第165章 中國好師兄
「或許他是一個曾經傷害過你的男人,或許他是你非常憎恨的男人。」段言和頓了頓,接著說,「但艾佳瑤,有一點你必須明白。珠寶設計師是你的職業,你不能將個人情緒帶到自己的工作之中。你不喜歡這位遲總,因此要退出這個設計小組,OK,我可以批准,但你想過沒有,將來呢?將來你但凡遇到一個看不順眼的客戶就推掉,這就有違一個設計師的職業操守。你才工作,有這樣的情緒很正常,今天我對你說這些話不是一個老闆對他的員工的說教,就當做是師兄留給師妹的一句忠告。我的話你可以回去慢慢想,好好想清楚以後再來告訴我,這份單子你究竟要不要接。」
佳瑤低著頭在對面坐著不動,她坐了很久,段言和也沒有打擾她,直到這個女孩子突然站了起來,黑亮眼中閃著光澤。艾佳瑤的眼神突然就堅定起來了。
段言和微微一笑:「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Yes,sir!工作是工作,個人是個人。請原諒我剛才的幼稚不懂事,我願意接受這個訂單!保證圓滿完成任務,讓客戶滿意!」
看著那小丫頭信誓旦旦懷揣沸騰的小宇宙推門走出去的樣子,段言和不由流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來。他拉過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Ethan,事情替你辦好了,你要怎樣答謝我?」
☆☆☆☆☆☆☆☆☆☆☆☆
當艾佳瑤深受她這位最「可愛」的師兄的鼓(出)舞(賣),決心一心一意撲在事業上時,她已經做好了一切狀況下可能會遇到遲越的準備,但奇怪的是,從那天以後,那個男人竟再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前來商討方案和接洽的從來都是遲氏子公司的一位產品部經理,從來都是一成不變地只談論工作上的事情,那位眼光挑剔的女經理不停地對艾佳瑤的設計做出否決,不停地讓她修改設計方案,佳瑤每天忙到很晚才能回家,有時候連飯都顧不得吃。以前的時候,如果Rain的艾大美女中午沒空吃飯或者晚上要加班,總會有公司裡一小波追求者巴巴地提著便當來獻慇勤,但這種事情自從白思卿出現以後就再沒有發生過了。記得那段時間,公司裡漸漸傳開說「艾佳瑤有一個六歲的兒子。」,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擊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如果說,齊瀟然的偶爾出現還能讓那些明裡暗裡的愛慕者橫豎對比著將這一切看成是一次殘酷的競爭,但白思卿的出現無疑給那些男人們判了死刑。
那段日子裡頗有那麼幾個借酒消愁的愛慕者,唯一殘存的那三兩個堅持不肯相信謠言的追求者最終也在小正太在某個天朗氣清的日子出現在Rain辦公大樓裡,滿樓道地追著佳瑤喊「媽咪」的那一刻陣亡了。
葉欣總說她傻,艾佳瑤卻對一切置若罔聞。齊瀟然也抽空找過她幾次,對於遲越成為她的客戶的消息,艾佳瑤從未同齊瀟然提起過,雖然她隱隱覺得齊瀟然也許知道了。所以他偶爾會開玩笑似的對她說:「瑤瑤,不能再被大哥擄走了哦。」
齊瀟然的名氣越來越大,有公司裡的同事甚至都開始漸漸知道,偶爾出現在他們大樓樓下等待艾佳瑤的那個帥哥原來竟是國內知名建築設計師Geoffrey了。因為意大利一家大型企業要集團重建,特邀他做了首席設計師。所以大多時候,齊瀟然都在國外,為了見艾佳瑤就一直意大利、B市兩邊地跑,佳瑤很心疼他,讓他安心在那邊工作,他卻只是笑,眼睛彎彎的像兩個月牙,眼中全是寵溺,揉著她的頭說:「我心甘情願。」
齊瀟然越是這樣艾佳瑤就越是愧疚,有時愧疚得恨不能從此以後在他面前消失,漸漸的,她甚至連「我們不可能了」一類的狠話都不敢對他說了,就唯恐再看到他眼中的惻然。艾佳瑤記得很清楚,一次齊瀟然趁一天的休假回來過半天,當時她正一個人躲在辦公室裡加班畫圖紙,聽到門口有人敲門才抬頭看過去,只見齊瀟然倚門站著對她招手微笑。
當時她驀地就站了起來,看著門口的齊瀟然,沒有驚喜,沒有激動,只是心裡說不出的酸楚。他風塵僕僕得來,就待在她的辦公室裡站在桌邊給她指導了一個下午,晚上艾佳瑤將齊瀟然送到機場,齊瀟然突然帶她進了機場裡的西餐廳買了一個披薩,將打包袋子交到了她的手上。
「以後記得按時吃飯。不過少吃這些東西,多吃蔬菜和水果。」
聽著他溫柔的囑託,看著他溫柔的眼睛,那時她才意識到,他千里迢迢來看她,她卻連頓飯都沒有同他吃過。登機之前齊瀟然吻了她的臉頰,她沒敢躲閃,跟塊木頭似的站著等待,他的眼中全是依依不捨,然後,就在分別時的那一刻,他突然湊到她耳邊告訴她了一句話。
當時艾佳瑤就怔住了,看著齊瀟然的背影,看著他從自己眼中消失,她蹲到地上,放聲痛哭。
——瑤瑤,我愛你——
那樣輕那樣柔的聲音,傳到她的心裡,沉甸甸的,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佳瑤默默掏出電話,就在看到來電者姓名的那一瞬,手機就突然間變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她顛來倒去的捧著手機換了好幾回手,甚至都顧不上擦掉眼角的淚珠,急匆匆就走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接通了電話。
「帶著你的設計圖來帝國大廈。我在9214等你。」冷硬的聲音乾脆說了這麼一句話就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
佳瑤怔然呆立著盯著這通莫名的電話站了很久,緊接著就將手裡的披薩往地上一甩,狠狠地跳腳問候了一聲娘。她氣吼吼地掉頭往門口走了兩步,突然又折返回來,拾起剛剛被她丟在地上的披薩餅,直接拿出一塊惡狠狠地撕下來一口,再一次氣勢洶洶地朝公交車站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