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頂撞

　凌厲的目光在這個小男孩身上掃了個來回，姜英子卻只能嘆氣：「當初喬巧溪說你跟了別人，我根本不願相信。」

　艾佳瑤的心猛然一沉，很快就猜到喬巧溪在姜英子身邊的這段日子究竟都對自己這位婆婆說過什麼了，她按耐住火氣，立即向姜英子解釋：「媽媽，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

　「瑤瑤，你失憶了，愛上了別的男人無可厚非。況且，退一萬步來講，你和Ethan離婚了，所以再選擇誰都是合情合理的，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不是的媽媽！我從沒有選擇過除了遲越以外的男人！」

　「沒有？」姜英子臉上的不耐更加明顯了，她看了白思卿一眼，問她：「難道這小孩沒有叫你媽咪？還是說，剛才我隔得太遠，所以聽錯了？」

　艾佳瑤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姜英子卻愈發地咄咄逼人：「你不必瞞我，我知道，那個男人叫白煜。」

　說到這裡，那始終埋頭默不作聲的小正太終於忍無可忍，「啪」地一聲將勺子拍在了桌子上，怒目看向對面的婦人。艾佳瑤立即拉住白思卿，嚴厲呵斥：「小卿！不許沒禮貌！」

　白思卿一臉的怒火，艾佳瑤便更加嚴厲地告訴他：「向夫人道歉！」

　「媽咪！」

　「我讓你道歉！」

　那小男孩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瞪著面前這位雍容華貴的貴婦，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對不起」。

　艾佳瑤唯恐白思卿惹禍，立即叫來遠遠跟著他們的一個保鏢，讓他將白思卿帶去電玩城了。

　看著那小男孩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的小背影，姜英子也只是淡淡的笑：「艾小姐家教有方，早先聽說這孩子是那個男人帶來的，很不好管教，我還曾替你擔心，如今看來我真是白操心了。」

　「媽媽，我——」

　「艾小姐，我不認為我們還有婆媳關係，所以，這一聲『媽媽』，我是萬萬受不起的。」

　一句話就把艾佳瑤噎了一下。她愣了半晌，才艱難地叫了一聲「伯母」，對她說：「我和白先生並不像您說的那樣……我……我只是答應他做這個孩子的母親，但我們之間真的再沒有其它關係了！」

　姜英子神情中有些許的動容，審度著艾佳瑤看。

　「媽……伯母，喬巧溪說得也並不是她親眼見到的，請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我相信你。」姜英子終於平靜地答了她一句。這讓艾佳瑤不由愣了一下。

　「你這孩子一向不會說謊，況且相比較我只認識了半個月的姑娘，我更願意相信我前任兒媳婦的話。既然你說沒有，那麼我相信你。可是瑤瑤，我相信你又能怎麼樣呢？先不說Ethan如今已有婚約，單看你自己吧，全世界都知道艾佳瑤死了，在這之中還有一半的人堅信是遲氏逼死了你。你要怎樣站出來闢謠？又怎樣向公眾交代你失蹤的一年？」姜英子的口吻稍稍緩和了一些，無奈地點了點頭，「不錯，你是被遲家趕出去的，所以呢？你要告訴公眾是婆家見你家道中落將你趕出家門，所以你隱藏了一年？還是如實告訴大家，你這個落難的千金發生了意外，導致失憶，最終淪落到黑手黨手中，先是做他們的特工，最後又做了黑手黨首領兒子的母親？你知道你這話一說出口會給整個遲氏帶來怎樣的負面影響嗎？堂堂遲氏總裁的妻子竟在婚姻期間同黑幫首領有過不清不白的半年？就算我再信任你這半年沒有同那男人發生過任何關係又能怎樣？我管得了我自己的思想卻管不住他人的看法，到時輿論沸沸揚揚，你和遲越真的還能無動於衷嗎？」

　姜英子頓了頓，看了艾佳瑤一眼：「瑤瑤，回不去了。哪怕我再希望你做我兒媳婦，也不可能了。你口口聲聲對我說你愛遲越，也好，既然愛他就不要害他，不要害得他身敗名裂。瑤瑤，和他在一起你終究是見不得光的，所以，與其如此還是離開吧。」

　很久很久，艾佳瑤沒有出聲。那昔日的婆媳兩人就這樣靜默著，坐著，然後，就在姜英子終於決定起身離開的那一刻，她突然聽到對面那個聲音，很小，卻很執拗地告訴她：「不要。」

　艾佳瑤的眼中帶著以前從未有過的堅毅光芒，盯著姜英子的眼睛，告訴她：「就算您同我講再多的道理，我還是不要離開他。伯母，對不起，就當是我任性我自私，……我堅持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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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堅持在他身邊——

　當遲越從母親口中得知今日的偶遇以及談話時，在聽到艾佳瑤如此回答的那一刻，遲越漠然的唇角首次帶出淺淺的笑意來。

　「她真這麼說？」身體裡有一股暖流，源源注入心房，他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迫切地希望見到他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的小丫頭。

　姜英子看了兒子一眼，愈發不滿起來：「你那一臉的自豪算怎麼回事？Ethan，你真要為了一個女人毀了你自己，毀了遲氏不可嗎！」

　遲越心情很好，他接過傭人遞上的外衣，嘴角含著笑意，告訴母親：「您兒子沒有您想得那麼無能，我不會毀了遲氏，更不會弄丟了我自己的女人。」

　一路上，遲越的心情都很好。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艾佳瑤，所以當今晚他聽到母親對佳瑤說的那些話之後，遲越曾很擔憂她會再次被母親嚇跑，但她沒有。當他聽到母親用稍顯不悅的聲音描述當時她那執拗反抗的小樣子時，他的腦海裡很自然就浮現出艾佳瑤的模樣來。

　真的，很想她。

　他的嘴角含著笑意，盯著外面的夜景。

　遲越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輕輕推開房門，走進裡屋，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趴在寫字檯上睡覺的艾佳瑤。

　心中有小小的不悅，他很擔心她因此著涼

　他很輕很輕地走到她身邊。她的雙臂下還枕著她的一張設計圖，上面畫的是一枚指環。

　戒指啊……說起來，從結婚到現在，他都還沒有親自為她挑選過一枚婚戒。

　原本這次回來艾佳瑤曾將他們最初結婚的戒指翻出來，他卻說什麼也不願讓她戴，不為別的，只因為，那枚戒指不是他親手選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