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孕期焦躁症
她哭得那麼厲害,嘴裡含糊不清的,他聽了半晌才聽明白,她在說:「我不讓他走!」
「誰要走?佳瑤?怎麼了?」遲越扶她坐到椅子上給她擦眼淚。她就只是拚命地搖頭,手指緊緊拉著他的衣服求他:「你去和何警官說情好不好?為什麼是蠟筆?我不讓他走!遲越我不讓他走!」
艾佳瑤流著淚在遲越懷裡睡著,遲越輕輕抱她去了總裁休息室,看著她睡夢中仍緊鎖在一起的眉頭,用手心心疼地用手為她展平。
她本來一旦睡著就會睡得很死,但這一次卻突然就睜開了眼睛,拉住他的手,眼裡都是讓他疼惜的淚光。
「遲越……求你……求求你……跟何警官說說情好不好?不要讓蠟筆去做臥底好不好?」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求他。
他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很溫柔地為她拭淚,然後問她:「佳瑤,這是警方內部的決定,原本規定誰去做臥底就是機密,我無權干涉他們。你也不要再對任何人說起,否則就是害了楚明陽。」
「可是……」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出面了,何警官同意了,然後更換了組裡其他的警官,那個被替換的警官就沒有親人朋友和愛人嗎?」遲越輕輕將她環到懷裡面,耐心地同她講道理,「關於這件事,我多少知道一些消息。最終派出楚明陽,除了考慮到他自身的經驗和能力之外,佳瑤,合適的只有四個人,其中一個才新婚,另一個孩子還沒有滿月,還有一個是家中的獨子,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孩子,好不容易被父母供養出來。」
艾佳瑤突然從他懷裡掙開:「所以呢?就因為楚明陽出身好,家裡還有一個弟弟就可以不去顧及他的性命了嗎!」
「你覺得以他的出身,如果他不想去,何警官真能動得了他?」
艾佳瑤稍稍怔了一下,立即直起身來,盯住遲越看:「……你的意思是……是蠟筆主動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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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艾佳瑤眼睛哭得腫腫的,遲越還是第一次在她面前這麼堅持自己的原則。第二天,她就聽到了楚明陽前往意大利的消息。
她從沒覺得現實這麼殘酷,她不斷地給楚明陽打電話,而那個被標註名為「蠟筆」的聯繫人卻從此以後變成了一個「空號」。艾佳瑤只覺得無助,想起他臉上的笑容都會傷心。她將一切錯誤都歸咎於遲越的袖手旁觀,雖然她在理智上很清楚,遲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也很清楚,遲越做的決定也是對的。
艾佳瑤從不想將聯繫不到楚明陽的怒火遷怒到遲越身上,但興許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她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壞,就好像在有意同遲越找茬一樣,她乾脆搬去父親家裡住,持續同遲越冷戰著,不見他,更不接他的電話,有時候連艾佳玥看著遲越吃了閉門羹那稍顯落寞的樣子都會心疼,佳玥罵她無理取鬧。有時冷靜下來,艾佳瑤也會覺得後悔,她隱隱意識到自己最近焦躁的情緒興許是和懷孕有關係的,因此她特意去諮詢了費先生,得到的診斷結論是:她得了孕期焦躁症。
費先生語重心長地對她說:「你之前就有過流產的跡象,如今你情緒這樣不穩定是一定會影響到胎兒的。希望你能及時調整心態,實在不行就經常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艾佳瑤牢牢記下費先生的話,想著在大街上轉一圈就自己回家去,但她怎麼會想到,從街上走過一圈回來,就會聽到滿耳朵的閒話,什麼遲越那個前妻沒有死,正死皮賴臉地賴在遲家不肯離婚,什麼原本那位千金小姐如今已經成了一雙破鞋,根本配不上如今的遲先生。
滿城的流言蜚語,幾乎要將她壓垮了。
是啊,遲越能封住媒體的嘴巴卻終究封不住百姓的議論。
艾佳瑤那次堂而皇之地闖入遲氏終於讓流言如同猛虎一般迅速在這個城市口口相傳,擴散開來。
當這些流言灌到了一個孕婦,尤其是一個得了「孕期焦躁症」的孕婦的耳朵裡時,流言便開始無限放大,一時間佳瑤便將方才費先生的囑託拋到了腦袋後面,什麼主動回去!她才不要!
這個焦躁不安的孕婦憤憤不平地想,最終還是將一切罪過全都歸咎到了自己那個「拈花惹草」的丈夫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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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艾佳瑤賭氣回了娘家,無論多晚,遲越總會在忙完工作以後來艾家看她,雖然永遠見不到她,但能聽一聽她的消息也是好的。
那一晚,遲越照常過來看望艾佳瑤,佳瑤依舊把自己鎖在屋子裡不肯見他。艾學治對這個女兒沒有辦法,只能對遲越表示歉意。
「最近聽說遲氏已經讓你焦頭爛額了,我這個女兒太不懂事,你不要理她,淡一淡她,過兩天她就好了。」艾父語重心長地告訴遲越。
遲越只是笑笑,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都覺得可笑。
不來?如果不來她會更生氣,然後就會胡思亂想,最後呢?再逃一次?
遲越覺得如果要將艾佳瑤逃跑重演一次,那他一定會徹底瘋掉。
「遲氏那邊我還能應付得來,只是佳瑤……」他無奈地低頭笑笑,是啊,佳瑤,如果說這個世上還有一件事一個人能讓他頭疼,那麼就只有此刻那將自己鎖在屋裡的小丫頭了。
他知道她最近的胃口刁鑽,就詢問艾佳玥,問她那位妹妹的飲食情況,艾佳玥看著遲越認真傾聽的樣子突然就笑了出來,由衷感慨:「我發現你變了。」
變了嗎?
遲越稍稍一笑,恐怕這是從他認識佳瑤以後他聽過的最多的一句話了。
「聽說最近你被逼婚逼得很緊,我還聽說UDAS那位年輕貌美的女總裁放出話說,要想同她合作,你必須要娶了人家才可以?」艾佳玥有意站在佳瑤門前高聲對遲越說,「要我說呢,你乾脆從了算了,我這妹妹你也看到了,脾氣這麼臭,將來娶回去也是自己受苦,而且在生意上也沒法幫助你,哪如娶了那位精明能幹又年輕貌美的總裁小姐?」
「不要開這種玩笑。」遲越稍稍蹙眉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似乎並不怎麼願意去領艾佳玥的這個人情。最近幾天他真是在這件事情上煩透了心,還真是不太願意在工作之外提起這件事情。
艾學治對大女兒的打趣也有些不滿,便帶遲越去書房下棋聊天。艾學治最關心的還是遲氏的最新情況。
「不是很樂觀吧?我聽說同UDAS的洽談也很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