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對你,向來無能為力
姜英子說:「這些天這孩子一直在我身邊,非常懂事,我想像不到,像這樣的好孩子會犯什麼錯誤讓你連見都不見她一面,甚至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就要直接開除她!Ethan,我們遲氏什麼時候成了卸磨殺驢的冷血企業了?你真是忘了遲氏發展到如今的關鍵在哪裡了!」
遲越看了喬巧溪一眼,突然冷笑一聲滿是奚落地問他的母親:「那麼這些天乖巧的『喬小姐』又在媽媽耳邊吹了什麼歪風呢?」
艾佳瑤眼見姜英子臉色愈發灰暗,不由輕輕拽了拽遲越的衣袖。遲越索性站了起來,拉著艾佳瑤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才稍稍被艾佳瑤拽住,轉身看著母親說:「今天帶佳瑤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我說她沒死不是我瘋了。如今你們看到了,你的好兒媳還活蹦亂跳的活得好好的,所以媽媽,事後還請你順便告訴爸爸,請你們二位不要再為我的婚事費心了——如果你們不想讓你兒子犯重婚罪的話。」
遲越帶著艾佳瑤,在姜英子那愕然的注視下離開。回去的一路,艾佳瑤就這麼盯著遲越的臉看,看了很久遲越才稍稍露出笑意:「究竟想說什麼。」
「我從沒看過你這麼沉不住氣的一面……」
遲越深深吸了一口氣:「沒辦法,人被逼急了總要釋放一次。」
……你被逼急了……嗎?
艾佳瑤看著他的臉,她很不喜歡他不苟言笑的樣子,不由用手遮了遮他的視線,他便如她所願,對她笑笑,輕輕攬過她的頭吻了一下,卻再不說話。
遲越將她送回家中就要折返回遲氏去,艾佳瑤立即拉住他,眼中帶著些許的不安。
「怎麼了?」他有些心疼得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今天的事情還是把你嚇住了?嗯?」
艾佳瑤搖頭,鼻子突然就酸了上來。她喃喃問他:「……遲越……我是不是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
遲越看著她那愧疚的樣子,方才在母親那裡的火氣瞬間就消退下去了,他輕輕抱住她,嘆了口氣,答她:「可不是嗎,真的添了很多麻煩。」
艾佳瑤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笑意反而更濃了,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難道不是嗎?從我把你娶回來的第一天開始,你就在不斷地給我找麻煩?」
「所以,……娶我……你後悔了嗎……」
她的眼睛全神貫注地定在他的臉上,一對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一顰一笑都能牽引人心。
他有意拖長了時間裝作認真思考,然後才釋然一笑,答她:「與天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我呢,天生喜歡自找麻煩。」
「你真貧!」佳瑤不由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他笑看著她仍舊愁雲瀰漫的眉眼,用唇淺淺啄了一下她的眉心:「我說過,我不希望你因此苦惱。佳瑤,接下去你什麼都不用做,也什麼都不要想,只要等著我將一切處理妥當就好。好嗎?」
艾佳瑤點了點頭,又旋即搖了搖頭,欲言又止的,終於提到了那個名字:「……喬巧溪……她……」
「我會處理。」他的眼中帶著不容置疑,讓她不由自主就寬下心來。
遲越放心不下她,終究還是決定騰出半個小時哄她上樓睡覺。
艾佳瑤窩在暖暖的床被裡,盯著他的臉看,突然又問:「你……真的把喬巧溪開除了?」
遲越笑:「為什麼還在想這件事情。」
「就是想知道……」
「我沒有理由不開除她。」說到這裡,遲越稍稍苦笑了一聲,「不過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難纏的女人。」
艾佳瑤撇了撇嘴,別過頭去涼涼地抱怨一聲:「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遲越聽到這話終於笑了出來,他探過頭去盯住她看,她便將整個身子背了過去。他索性將她軟軟的身體整個抱起捆在了懷裡,制服了在他懷裡掙扎的小羊,繼而便欺身下來。
艾佳瑤立即摀住了嘴巴,笑著別過頭去。
「還這麼不乖?艾佳瑤,如果你當初能乖一點,不跟我裝失憶,也不跟我玩兒捉迷藏,我也不會氣昏頭隨隨便便找個女人來氣你了。」
艾佳瑤稍稍一愣,猛然收了笑意看向他:「你……你說什麼?!你當初、當初找喬巧溪是專程來氣我的?!」
「不然呢?」
艾佳瑤突然就怒氣衝衝地推開了他,瞬間暴怒。「你、你、你、你氣昏頭了嗎!你就不會挑一個質量好一點兒的女人來氣我嗎!」
遲越涼涼一笑:「是啊,我是氣昏頭了。」
「……你說過!只有無能的人才會生氣!」艾佳瑤恨恨地用他曾經的話反擊。
「那怎麼辦呢?面對你時我從來都只覺得無能為力,沒辦法再用理智分析你的話和你的行為。」他稍稍收斂了笑意,盯住她的眼睛:「艾佳瑤,我積攢了三十年沒有發洩過的火氣是不是統統都要在你的事情上發洩乾淨呢?」
還沒等佳瑤將他的話琢磨透徹,遲越便笑著拍了拍她發愣的小臉,提議:「好了,這件事就此打住,不要再想了。你上午好好睡一覺,下午去看看白小狼怎麼樣?」
艾佳瑤愣了一下,似有忌憚地稍稍看了遲越一眼。
看著佳瑤那呆萌的小模樣,又把遲越逗樂了:「我是法西斯嗎?就這麼獨裁?」
艾佳瑤紅了臉,不由難為情地低頭撫了撫頭髮小聲否認,遲越溫柔的手掌突然輕輕放在了她的頭頂上,告訴她:「下午家傭會來,司機也會回來,你在家好好等他們,法西斯命令你,讓你等司機送你過去,記住了?」
遲越剛一出門,艾佳瑤便跑下床,貼在玻璃窗上目送他的汽車離開。眼中全是不捨。他方才離開,她的心便瞬間變成空落落的一片。她呆呆地坐在窗前,摸著包子軟軟的被毛,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姜英子肅穆的臉。
婆婆一向對她不滿,她甚至記得離開遲家的那個晚上,記得姜英子最後對她說過的話。
她已經不是能同遲氏並肩而立的艾家大小姐了,在婆婆的心目中,她恐怕早已失去了成為遲越妻子的資格……
艾佳瑤微微嘆了口氣,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對包子說:「要不然,我乾脆用這個孩子去威脅媽媽得了!……包子你覺得呢?」
剛說到這裡,艾佳瑤便又立即洩了氣:「算了吧,我覺得也是……我又沒有撒潑耍渾的本事……」艾佳瑤盯著窗外嘆氣又嘆氣,問包子說:「那個喬巧溪怎麼就突然跑到媽媽身邊去了呢?好難心安……怎麼心裡總有隱隱的不安,感覺自己已然在媽媽面前被她那一張嘴抹黑成了一個蕩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