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就這樣被她的魅力折服了?
耳邊是自己的聲音,腦海漸漸浮現出一個畫面來——
一個月朗星稀的夜,室內有昏黃的光,自己站在落地窗前,面前是「瀟瀟」的臉。她猶猶豫豫地將這只守護手環交到他的手中,然後告訴了他那守護手環的傳說。
緊接著,她就聽到方才在樓道中聽到的那個好聽的聲音,徘徊在零星記憶之中,徐徐告訴那個時候的自己:「多謝。心意我收到了。」
聲音疏離,清冷。
心臟在隱隱的痛。這是第二次,她的記憶力出現了「瀟瀟」的影子,沒了第一次的夢幻,只有冰冷與陌生,他的眼睛很漂亮,但眼中的疏離卻刺得她很痛……
她究竟和他……是怎樣的關係……
身後有汽車的鳴笛聲,池月朝一旁讓了讓,繼續低著頭往前走。身後的車並沒有超過她,又在後面按了按喇叭。池月這才轉回頭去,淚光中看到莫銘溫柔的笑,徐徐從車中走下,走到她面前。
他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然後脫下外衣為她披上:「上車吧,外面涼。」
池月點了點頭,默默跟著莫銘上了車。
一路上莫銘沒有主動問她任何事情,池月便也就沒有說話。她將頭倚在車窗上,心裡有一根刺,不是白煜殘酷的聲音,而是腦子裡突然憶起的那零碎片段。
那樣冰冷的口吻,那樣疏離的眼神……
為什麼,形同陌路一般……
「白先生平時確實嚴苛了一些,你別介意。」莫銘的聲音從副駕駛的位置飄了過來。池月茫然看了他一眼,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來,過了半晌,突然問他:「老闆,您覺得我以前……會是怎樣的人?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裡?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情?在我的生命裡有沒有遇到過一個人……」
莫銘一雙審度的眼睛從後視鏡中望著她,然後問她:「月兒,你想起什麼來了嗎?」
池月搖頭,莫銘便笑笑,然後對她說:「我想,你該受過很好的教育,絕非像魚頭說的那樣曾只是個偷兒。」
池月聽得聚精會神,望著後視鏡中映出的那一雙深邃的眼睛,聽著他的猜測。莫銘想了一下,接著說:「嗯……應該還有一個很疼很愛你的男人……」
「為什麼這樣說?」池月突然插話問道
莫銘笑著回答:「我想,沒有一個男人會認識了你卻不為你的魅力折服吧。」
顯然莫銘的恭維沒有起到多少作用,池月也只是笑笑,然後開玩笑似的問自己的老闆:「那老闆呢?也為我的魅力折服了?」
莫銘哈哈大笑起來,他笑著點頭:「的確的確啊!」
池月立刻撇撇嘴,奚落一句:「白老大果然不是男人!」
車子徒然一抖,始終默默開車的呂斌立即簡短地致了聲歉,然後更用力地把穩了方向盤。莫銘立即哈哈大笑起來,燒得池月滿臉通紅。
池月始終很擔心著莫星星的狀況,這次見到莫銘便立刻磨著老闆非要回酒吧住兩天,莫銘似乎很為難,似乎在意著白老大的命令,畢竟,任誰也不敢輕易決定他女人的去留。但池月沒有想到,這次替她說情的竟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呂斌。當時聽呂斌一口氣為她說了十個理由,池月的下巴差點就掉下來了,可能莫銘也沒想到自己這位副手竟也有這麼能說的時候,所以就在這位老闆發愣間,呂斌就猛踩了油門一路飈回了酒吧。
汽車剛在酒吧門前停穩,池月便從車中跳了下來。她幾乎想都沒想,直接略過幾個向她打招呼的同事,一溜煙衝到了莫星星的房間裡。
打開房門時,星星正叼著個棒棒糖低頭研究什麼。然後,就在聽到開門聲的一瞬,那屋子裡的女孩子就將黑漆漆的槍筒對準了門口。
池月當時就定住了,她怔怔地看著坐在床頭的女孩子,就在看清了闖入的一瞬,池月的身體便被衝過來的星星一把抱住了。
星星在見到池月的第一刻淚崩。昔日的好姐妹抱著池月哇哇的哭,哭得都要把腸子嘔出來了。
電鋸聽到哭聲從門口晃過,然後嬉皮笑臉地對池月招了招手,又叫莫星星:「呦,星姐,誰惹您不高興了,弟兄們斃了他?」
莫星星猛然站起,抄起身旁的一個瓶子便朝電鋸砸了過去,大吼道:「你TM滾蛋!」
電鋸飛也似地逃走了,莫星星擦了眼淚,拉著池月坐到床邊,突然就嗚嚥著又一次抱住了她。
但這一次,池月沒有同莫星星抱頭痛哭。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莫星星丟在床邊的手槍,過了很久很久,她猛然推開星星,驀地站起,看著坐在床邊仰頭盯著自己抽搭的女孩子,動了動喉嚨,覺得那裡就像塞了一塊爛棉絮似的:「星星,你……你……」
莫星星一臉無辜地看著池月,剛要伸手抓住她便被她讓開了。
「星星你拿手槍幹什麼?」
「防身啊……」莫星星頓了一下,立刻破涕為笑,拿過丟在床邊的手槍對她說:「咱們身在這種地方無論如何都得學會用槍的。月兒,趕明兒我教你玩兒,這玩意兒其實挺簡單的,呂斌都說我有天賦。你是不知道啊,那次我一個人開了五個人的瓢,莫老闆還誇我是神槍手呢!」
「你又殺人了?」池月滿臉的震驚,看著面前的莫星星,突然抓起床上的那把手槍,慌張、憤怒、失望、震驚,所有的情感如同打翻的調料瓶子,混在一起,堵得池月難受
「……星星……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片刻的怔鄂,星星微紅的小臉一瞬間帶上了淺淺的慍色:「月兒你嫌棄我?……你……你竟然嫌棄我?!」
「這不是你該做的事情!你想沒想過,等一個月以後,我們回到基地——」
「回基地?別做夢了!」莫星星突然將娥眉一豎,憤慨地站了起來:「沒有這把槍,別說一個月,我莫星星早就死過十次了!回去?呵,我現在再不奢求能夠回去了!」
「為什麼回不去!三個月期滿我們就能回去!……至少你能回去!可你現在這樣——」
「我現在怎麼了!」星星對她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