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禍不單行

　「媽媽！」艾佳瑤立刻走上去拉住了姜英子的手，「您聽我說！我是真心愛遲越的！我們開始的關係是假的，但後來——」

　「瑤瑤，你還不懂嗎？現在已經不是真假的問題而是你的人品問題了。你知道如果這事被遲董事長知道後會有什麼後果嗎？你和Ethan都是不可原諒的！Ethan現在人在瑞士，我夠不到他，但他回來之後我照樣會處罰。」姜英子深深吸了口氣，重新看向艾佳瑤時，眼中已經帶上了隱隱的惋惜，「我一直覺得你是遲家兒媳的不二人選，沒想到我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你們兩個拿長輩當猴耍嗎？太過分了！」

　長久以來，艾佳瑤還是第一次見到姜英子憤怒的臉。她沉默著站在婆婆面前，低著頭接受長輩的訓斥。

　「媽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求您能原諒我一次。我……我不想離開遲越，我真的愛他……很愛很愛……」

　姜英子終於頗感無力地坐在了沙發裡，眉宇之間形成兩道深深的紋路，她扶著額角閉目良久，然後淡淡地開口說：「瑤瑤，你離開吧。看在我們婆媳一場，我給你最後的尊嚴。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我還沒有打算將你們的事情抖露出去之前，收拾東西主動離開遲家吧！」

　驀地抬頭，凝水的眸子哀怨地望著婆婆冰冷的面容：「為什麼……您……突然就這麼容不下我了？媽媽真的是才發現了這件事嗎……還是想藉機把我趕走？因為AI的財務危機……才想用這件事……」

　「放肆！」姜英子猛地一拍桌子，兩個女傭立刻默默地從客廳探出半個頭來，然後立即誠惶誠恐地將頭縮回去了。

　艾佳瑤恨恨地咬著下唇，手指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頭，她攥得那樣緊，指甲深深陷到了肉裡面。姜英子的臉漸漸在她眼中蒙上一層水霧，佳瑤強忍著淚水，看著她告訴她：「雖然……您一直對我很嚴厲……但有時候看到您我就會想到自己的媽媽……尤其……在遲越昏迷的那段日子裡，您在朱莉面前維護我……說別人不配做您的兒媳婦……那個時候我就想，……老天對我太好了，……原來媽媽一直都在我身邊……」她突然笑了一聲，悄悄扭過身去拭掉了臉上的淚痕，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我不該欺騙長輩，知道我自己做錯了。可是……希望您相信我，每次叫您『媽媽』時……我是真心的！」

　手機鈴聲突兀地在空曠的大廳中響起。艾佳瑤掏出手機接聽了電話，緊接著雙腿一軟，險些跌在地上。她的手支撐在沙發背上，手指不由自主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中。她的臉上瞬時沒了血色，一滴眼淚仍懸而未決地掛在臉上。那兩片小小的嘴唇如同風中飄零的花瓣，微微顫抖著：「……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我爸爸……我爸爸他怎麼了！他沒有犯罪！他為什麼會被帶走！」

　姜英子驀地睜開眼睛，然而，那個單薄瘦削的身形已經從她眼前一晃，如同滑過的白色蝴蝶，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裡，消失……在了遲家。

　☆☆☆☆☆☆☆☆☆☆☆☆

　艾佳瑤怔怔地坐在艾家宅門的台階上，姐姐將工資一一發放給家中傭人，打發他們離開。芳芳抹著眼淚走到艾佳瑤面前，囁嚅了半天最終哭著摟住了她的脖子。艾佳瑤的神智似乎才被芳芳的哭聲喚回，她拍拍芳芳，輕聲告訴她：「不哭不哭。」說著便將隨身帶著的水晶項鏈摘了下來：「本來說要在你結婚時給你一份大禮的……可是現在我恐怕沒什麼能給你的了。這個你留著，把它賣了自己去開個小店。……快收起來，別讓蘇阿姨看見，不然又要說我偏心了。」

　艾佳瑤努力笑著擦掉芳芳臉上的眼淚：「傻丫頭，哭什麼？你一直是我的好姐妹啊……其實你哪裡都好，就是有時候話太多了，嘴巴太毒了。男孩子不喜歡這樣的。……以後遇到喜歡的男人要淑女一點，知不知道？」

　芳芳終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著扯著艾佳瑤的手不肯離開，最後被張阿姨拉走了。小媽一直在房子裡摔東西，幾乎摔碎了所有的古董花瓶，咒罵的聲音依稀飄進艾佳瑤的左耳，又從她的右耳朵裡飄出去。佳瑤默默地打開手機的收音機，廣播裡的新聞都在播放AI一夜破產以及AI董事長涉嫌商業犯罪被帶走查辦的大事件。

　廣播裡一位知識淵博的張教授正津津有味地分析著AI破產的原因，然後主持人突然插進話來：「在AI股票下滑期間，遲氏和騏驥兩大集團爭相收購AI集團的股票，遲氏和騏驥的這一舉動是否是蓄意已久的瓜分計畫？」

　艾佳瑤的身體驀地一震，猛然站起。小媽突然就在姐姐的阻攔下衝了出來，衝到了艾佳瑤面前，狠狠將她往後一搡：「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讓你嫁給遲家是為了什麼啊！啊？現在AI有難，你爸爸被檢方帶走，你竟然還能悠閒地坐在這裡看熱鬧？你以為艾家倒了遲家人還會要你這個兒媳婦？你別做白日夢了！」

　「媽！你說什麼呢！」艾佳玥旋即跑出來開始往回扯她的生母，一邊扯一邊跟她母親爭吵，大凡是說她媽媽沒有長輩該有的樣子，而她的媽媽則罵艾佳玥拍艾家人的馬屁。後來……

　後來的事情艾佳瑤記不清了。她只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遲氏集團。仰頭張望著這座輝煌的大廈，突然就自嘲一般的笑了起來。

　真扯淡！究竟是哪個騙子說，想哭的時候抬頭看看天，眼淚就會流回去！明明……沿著眼角流下來了啊……

　「瑤瑤？！」一個充滿意外的聲音從艾佳瑤身後響起。她回過頭去，正見到姜銳一臉詫異地看著她，身旁還有個美女挽著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