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出現在浴室中的男人
開門走入的男子剛剛脫掉上衣,聽到叫聲立即朝屏風後面望過去一看——整整一杯冰水一滴不剩地潑在了他英俊的臉上。
眼前不知怎的就躥出了這麼一個嬌豔欲滴的出浴美人。一對惶惑的眼如同驚懼的小鹿,死死護著裹在身上的浴巾,白皙的臉頰上透著粉紅,因為只裹著浴巾,所以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盡顯無疑。
男人眯眼在面前這女人身上掃了三個來回,然後眼睛終於定在她充滿慍怒的小臉上。興許是氣得不輕,她捂著前胸的浴巾轉身又接了一杯水,剛要再朝他臉上潑,手腕徒然被男人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手腕一點點被男性絕對的壓倒性力量折了過去,一杯冰水嘩啦一下統統扣在了她的頭頂上,澆得池月瞬時有了醍醐灌頂的清爽。
池月真是氣壞了,抬起頭剛要轉換成潑婦模式,那隻大手便驀地扼住了她的喉嚨。空氣瞬時被截塞在喉嚨以上,窒息的感覺一點點使她意志模糊起來。她的手腳開始胡亂地在面前這個狠絕的男人身上施加反抗,施加著毫無意義的反抗,漸漸的,那一張小臉便沒了血色,漸漸的,蒼白的肌膚中又攀上一抹紅暈。
池月正一點點失去掙扎的力氣,一雙驚懼的眼睛絕望地望著面前這對幽深的眸子,那一刻,她從這個男人眼裡看到了死神的樣子。
那時候,她真覺得,自己好像就要這樣「英年早逝」了。
「Daddy你鬆手!」身後白思卿的聲音雪中送炭般徒然響起,男人聽到兒子的叫聲,不緊不慢地鬆開了她纖細的脖子。
池月一屁股癱在了地上,不停地咳嗽,脖子上留下了幾道觸目驚心的紅印。白思卿立即跑過來扶住她,然後憤慨地扭頭看向高高在上的男人:「Daddy你怎麼能對女孩子動粗!」
男人不回答兒子的話,甚至不去看他,一雙冰冷至絕的眼直接定在池月臉上,然後,池月就聽到了一個陰冷得幾乎沒有溫度的聲音開口問她:「你就是小卿看上的女人?」
池月覺得自己的喉嚨一定在剛才被捏斷了,又乾又燥,就好像剛被濃煙燻過似的,只剩下了刺痛的感覺。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低著頭盯著地板呆呆地坐了老半天。池月臉色難看極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坐了有多久,然後突然跟遭了電擊似的猛然站起,跌跌撞撞就往浴室外走,任憑自己的大腿被小正太死死拖著。她快步走出了浴室,剛要脫掉浴巾換上衣服,突然回身揭掉了死死抱著自己大腿的白思卿,夾起他轉身一腳踹開了浴室的大門。
在開門的一瞬她似乎見到了一個身材爆好的裸男,但憤怒已然矇蔽了她的雙眼,她真的連片刻的停頓都沒有,視若無睹地直接把小正太丟到浴室裡,轉身嗙地關了門,三下五除二迅速換好了衣服,拎著自己的外套便走出去叫管家:「還有人沒有!送我回去!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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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池月就沒再見過小正太白思卿。白思卿來找過她兩回,池月就躲在屋子裡反鎖著房門死活不給他開。聽著孩子從外面鬼哭狼嚎的聲音,聽得莫星星的心都碎了,她不止一次地罵池月冷血,但池月就是沉著臉,什麼也不說。後來莫星星似乎明白了什麼了,她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池月還是一個字也不願多說,池月不敢告訴星星太多,她覺得,對莫星星來說,知道的越少她也就越安全。
但從那天以後池月就開始做噩夢了。有一次深夜被莫星星從噩夢中喚醒,她突然告訴星星:「如果有一天我暴斃了,你千萬不要為我出頭,不要去查我的死因,記住了?」
一句話說得跟遺言似的。那時候莫星星嘴裡正叼著面包,像小狗一樣瞪著池月,罵她是烏鴉嘴,直到有一次,池月被幾個黑衣人強行架走,說是白先生找她。當時莫星星都傻了,緊接著腦袋裡就想起池月那烏鴉嘴的一句「遺言」。她的眼睛盯著池月纖弱的身形一點點消失在門口,剛要衝過去,一隻手就扯住了她。呂斌那張刀疤臉生生嚇得莫星星一個踉蹌,他的大手突然摀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噤聲,然後低聲告訴她:「我保證她不會出事。但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卻恰恰可以送了她的命!」
莫星星呆呆地望著呂斌看了很久,直到幾個彪形大漢突然闖進酒吧。呂斌立即將莫星星拉到了自己身後。
一排黑衣人魚貫而入,為身後的頭目分開一條道路,路威大搖大擺走了進來,直接走到呂斌跟前對他說:「叫你們老大出來。我有話說。」
「魯幫路大哥親自光臨,不知有何貴幹?」莫銘悠悠然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那個男人手扶欄杆站在二樓居高臨下地看著路威笑。路威也仰起頭看他,冷笑一聲,然後對著樓上喊話:「莫銘兄弟,我來只為向你要一個人。」他頓了頓,繼而帶著十足的威嚴對他說:「你們這裡可有一個叫池月的女孩子?」
莫星星茫然看著這兩個男人的臉,又扭過頭去朝空蕩蕩的酒吧門口看過去一眼。
究竟……怎麼回事……
為什麼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找……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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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氏總裁辦公室中,尚君浩正用電話向L佈置接下去的任務,總裁辦公室的大門便被人赫然推開了。
尚君浩看著堂皇入室的遲瀟然,揉著鼻樑對手足無措站在門口的秘書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尚君浩首先嘆息一聲,慢慢放下電話抬頭看遲瀟然:「瀟然你知道嗎?我發現我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最近或許是需要換一把好一點的鎖了。」
「尚大哥你來選擇吧。」遲瀟然走到尚君浩面前,半句廢話也沒有,直入主題:「是你把我安插進去還是讓我自己直接闖進去?」
尚君浩笑著端詳他半晌,才問:「你什麼意思?」
遲瀟然將雙臂往他的辦公桌上一支,義正言辭地看向尚君浩:「瑤瑤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