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池月的疑惑
L只能如實回答:「這是那個機構的老規矩了,學員們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基本培訓之後會按照成績被分配往布魯諾家族勢力下的一些經營場所做實習生。艾小姐倒數第三的成績直接決定了她要去的地方會比成績靠前的女孩子要去的地方生存條件差很多。因為五名以後的培訓生會自動加入到基地的黑名單裡,被當做棄子留用察看,所以後五名被分配到的地方通常都是很險惡的地方,換句話說,沒有足夠的智商和情商是根本不可能通過三個月的實習生活順利活下去繼續接受間諜培訓的。」
尚君浩的眉頭一點點蹙到一起,最後抬起手打斷了L的說明,然後告訴他:「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藉口,我也不管這是不是布魯諾家族培訓間諜的老規矩,我只要你盡快把瑤瑤弄出來。越快越好。」
「是。」L簡短回答,看了尚君浩一眼,「還有一件事。」
尚君浩環抱起手臂嘴角含笑地看著他,樣子依舊親和:「說吧。」
「布魯諾老頭子的教子,那個華裔接班人白煜來了。」L看了尚君浩一眼,「據可靠消息,這次白煜親自過來,可見他們擴展東亞勢力的決心。」
尚君浩的眉宇再一次漸漸蹙在一起,手指扣著酒杯,思慮良久,L也是第一次見到尚君浩如此沉重的表情,因為曾和白煜有過一面之緣,所以L知道,那個男人的確是一位能令尚君浩頭疼的對手。
正說話間,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嗙地一聲被粗暴從外面推開,姜銳和外面的秘書一齊闖了進來。
「抱歉打擾你們的秘密會談。」
尚君浩看著姜銳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低頭一笑,示意秘書出去。
「我不能再經常往你這邊跑了,Ethan那傢伙太精明,粘上毛就是個猴兒!再跟你這樣聯繫他馬上就會起疑心,繼而就會自己調查瑤瑤的事情。所以我問你一句就走。」姜銳頗有些焦慮地撩了撩頭髮:「瑤瑤救出來了嗎?」
尚君浩含笑喝了一口紅酒,嘆息一聲:「那個丫頭,現在有些難辦了。」
此時,尚君浩口中「有些難辦」的丫頭正優哉游哉地躺在床上盯著屋頂發呆。想來,某人被培訓了24年還是一身的草根氣息,所以對於這裡的女孩子來說,短短三個來月的基礎培訓除了讓莫星星她們瞭解了基本的名媛禮儀之外根本不足以改變她晚上摳腳的惡習。
「星星。」池月呆愣愣地看著屋頂叫她。
「嗯?」
「我想,或許在我失憶前,我真的是被拋棄的人……」
「怎麼又——」
「不然為什麼從沒有人找過我?」池月扭頭看莫星星,「那天……那天在賭場上遇見的那個『瀟瀟』……他……他有沒有告訴你照片裡的人是誰?」
「都說了他什麼都沒說嘛。」莫星星一邊摳腳一邊漫不經心地答她,「但是那樣的照片,還夾在自己的錢包裡,不是自己最愛的女人還能是誰!」
「不是有這種人嗎?把自己最恨的女人的照片放在身邊,時刻提醒著自己這個女人有多可恨,恨不能將她扒皮拆骨……」
「言情小說看多了。」莫星星鄙夷地得出結論來。
「要不然為什麼當時你都告訴他說我就在賭城裡了,可他還是離開了不是嗎?你不是說他是很憤怒地離開的嗎?」
莫星星知道池月又要鑽牛角尖了,立即拍拍手,往被窩裡一攥,側著身子看著池月:「月兒別想了,就算你男人不要你不還有我嗎?現在當務之急咱們是不是該好好想一想怎麼從這鬼地方活著生活三個月?」
莫星星一句話將池月從「無病呻吟」中喚回現實。在這個酒吧裡工作了三天,莫星星和池月被客人揩了無數次的油,要不是有於峰護著她們,恐怕她們早就被那些整天躲在暗處吸那種東西的客人弄死了。
「特務不是應該學點功夫的嗎……你看那些美國電影裡,女特務都很帥的……」莫星星喃喃地問池月。池月努著嘴思考問題,過了半晌,她突然無比鄭重地對莫星星說:「星星你聽好,從明天開始,無論你對這家酒吧的地下交易多好奇,絕對絕對不許多嘴過問!」
「為什麼?」
「為了保命。」池月盯著屋頂,沒有告訴莫星星,今早她無意中看到的別在服務生小虎皮帶裡的手槍。
只可惜,第二天她們試圖將自己的身份停留在外圍人員的願望就落空了。那天中午池月正在吧檯裡跟於峰一起擺酒,莫銘那位刀疤臉副手呂斌突然就將他們倆叫走了。
池月真是怕那男人啊,一臉的凶相,好像一個眼神就會殺人似的。她蔫蔫跟在於峰後頭,都不敢抬頭,直到他們兩個被帶到一個房間裡。於峰在進房間之前突然遲疑了一下,轉回身看了看月兒,然後問呂斌:「斌哥,月兒只是個實習生,你叫月兒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呂斌不說話,只是讓到門邊,意思是讓他們進去。
池月看著於峰凝重的臉,手心開始不由自主地往外冒汗。
房間不大,裡面有一套沙發,一盞茶几,對面擺著一個酒櫃,上面丟著幾瓶發舊的紅酒杯,房頂上是一盞孤零零的黃色水晶燈,有一個水晶珠掉了,一條LED燈帶不亮了。呂斌將他們叫到這裡便嗙地關上了門。池月聽到門被上鎖了。
「於峰大哥……」池月滿眼驚懼的望著於峰,希望他能多少給她一些答案。但於峰只是笑笑,攥了攥她的手,寬慰她:「不用怕,一會兒老大過來問你什麼你如實回答就行,不會有事。」
池月很用力地點了點頭,不由自主地開始啃起自己的手指頭來了。
——還啃!還啃!跟你說多少次了!你見哪個淑媛像你一樣啃手指!——
——哎呀小姨,人家不啃就好了你怎麼又拿籐條呢!好好說話不行嘛!——
腦袋裡一個女人的訓斥聲猛然闖入,池月怔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眼前模模糊糊地映出一個褐色捲髮女人的輪廓來。
「月兒?怎麼了?」於峰叫了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