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亂點鴛鴦譜(二更)
一路上白思卿簡直樂壞了,下了車蹦顛兒蹦顛兒地一手拉著他的Daddy,一手拉著他的媽咪,見到小夥伴就自豪地打招呼,然後將他的父母一一介紹給朋友們認識。這讓池月一度產生了紅毯亮相的錯覺,她很心虛地接受著來自孩子家長「郎才女貌」、「兒子像媽媽」等等一系列「有眼無珠」的稱讚。
剛把小正太送進校門,池月就長長輸出一口氣,緊跟著就聽到耳邊那個冰冷的聲音問她:「讓你做小卿的媽媽很委屈?」
池月怔了一下,心裡鄙夷地偷偷白了白煜一眼,用腦袋殼對著他嗤笑一聲:「怎麼敢吶!」池月狠狠地咬著後槽牙,撂下這話轉身便走,緊接著手腕便被身後的大手扯住了。
白煜直接扯著她便往反方向拖,完全不去顧及倒著走的池月是怎樣的感受。這個冷血的男人直接將她拉上了車,生生將她塞在了車子裡,都沒等池月說一個「不」字出來,白煜便坐到她身旁對司機示意一聲,車子就跟發射的火箭似的衝了出去。
「你、你幹什麼!要撕票嗎!」池月一張小臉嚇得鐵青,努力往座位另一邊挪了挪,貼著車門提醒他:「我跟你說啊,小卿很喜歡我!……你撕了我容易,但你休想再找到一個比我更合適的媽媽!」
白煜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一張冰塊臉對她置若罔聞。
「你聽到沒有!我不是嚇唬你的,小卿真的離不開我,你知道現在他這個年齡的小孩子啊,真是特別叛逆,說、說實話,小卿已經很難再接受別人做媽媽了!我、我不是吹牛的,我——」
「閉嘴。」白煜終於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冷冷命令一聲。池月果然立即閉了嘴巴,惡狠狠地瞪了這個男人很久,瞪得她自己眼睛都疼了,也沒有得到身旁人的半點回應。這讓池月深覺無趣,只能默默收回自己那雙噴火的眼睛,拖著下巴扭頭看向車外。
說實話,和這樣一個男人同坐在如此密閉的空間中,池月的思維很難飛離很遠。白煜之所以擁有繼承家族的資質,自然有他的理由,除了那張不怒自威的冰塊臉,池月覺得這個男人天生具備領袖氣質,單單只同他坐了一小會兒,池月就有種幾乎要臣服於他的附屬感了。
原本白煜讓她閉嘴,她也實在沒打算再說話的,心想著聽天由命好了,但當她默默跟著白煜一直走到他的私人機場時,就在白煜命令她登機的那一刻,池月終於忍不住了。
「去、去哪兒?」
「別廢話。上去。」
「你、你想把我從天空中扔下去嗎?」池月的一張小臉嚇得慘白,突然就悲憤交加地大叫一聲:「白煜你趕明改叫白眼狼好不好!我盡心盡力地照顧你們爺倆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就要這樣把我滅口?!」
白煜狠狠剜了她一眼,這凶殘的一眼,幾乎都要把池月的苦膽嚇破了,於是就在這樣的愣神間,白煜就將這位話嘮小姐拎上了飛機。
在飛機裡待了那麼長時間,話癆小姐一句話也沒有說,她無時無刻不在為自己的性命安危擔憂著,所以,本著做個餓死鬼不如做個飽死鬼的原則……池月在飛機上吃了很多很多。
當她的腳重新接觸大地時,池月真的差一點就跳起來了,但礙於身邊還站在白眼狼,所以,池月忍住了。她默默跟在白眼狼身後,心懷感激地低頭走路,她真的心懷感激啊,至少白眼狼沒把她從空中扔下去不是?至少她縱使現在死,也總還能留個全屍不是?所以她順從地低頭跟著白眼狼先生的腳後跟走路,直到前面的腳步站定,她才順從地隨著他站下,然後順從地抬起頭來,繼而就被徒然闖入眼簾的意大利風情莊園嚇得朝後跌了半步。
「意、意大利?!」話嘮小姐最終還是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巴,攥著一對小拳頭瞪著白眼狼看,「為什麼……為什麼我們會來這裡?!」
白煜真是首次將冰冷的視線落在面前這張錯愕的小臉上,他突然問她:「你怎麼知道這裡是意大利?」
一句話就將池月問愣了,她支吾了半晌也沒能答出個所以然來。心裡一直問著自己,怎麼知道的?她是怎麼知道這裡是意大利的?
明明……直覺就是這樣告訴她的……啊……
白煜並沒有追著這個問題不放,事實上,池月明白白眼狼是不會關心他們階層人民的內心疾苦的,白眼狼只關心自己的家族是不是興旺,當然,他還關心他的兒子……是不是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媽。
池月跟著白煜走在獨具意大利風情的莊園,走過葡萄架長廊,穿過花園,最終來到了主宅前。白煜同守門一位金發碧眼的女郎通報說:「請通知教父,我把小卿的母親帶來了。」
池月旋即扭過頭看向白煜,她猜他鐵定不知道她聽得懂意大利語,正糾結著是現在就問出心中的十萬個為什麼還是繼續裝無知,繼續聽之任之。
就在池月糾結的幾乎已經臉部變形時,白煜便將她推進了大門,池月踉踉蹌蹌地被白煜拽著往裡走,一直走到二樓,後來池月才知道那是傳說中的那位家族領袖布魯諾老頭子的棋盤室。
一路上池月都慌慌張張,甚至都沒來得及欣賞一下傳說中黑手黨家族頭頭布魯諾老頭子生活的這個裝潢華美的房子便被白煜扯到了老頭子棋盤室的門前。
真是難得,那個粗魯的男人竟還知道敲門,緊接著就聽到裡面一個非常洪亮的聲音用意大利語說了一句:「進來。」
池月愣了一下,裡面的聲音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沒有老者的滄桑與沉重,穩得幾乎像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就在這樣的恍惚與詫異間,池月便再一次被白煜拖了進去,然後當她真正看到面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時,驚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多和藹的一位老人啊!一對和善的眼睛深深陷在突出的眉骨裡,琥珀色的雙瞳將所有注意力傾注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