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還是那首歌,還是那個舞
尷尬的笑臉低頭正對上小正太得意洋洋的眯眯眼,池月只能佯裝和藹地摸摸他軟軟的小短毛,繼而便「和藹」地咬著牙根狠狠掐了一下他白嫩嫩的小臉蛋。
白思卿嘴角的笑容明顯往下拉了一下,白軟軟的臉頰上立即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紅印子。但小正太願意呀,被他的「媽媽」狠狠修理卻還是一邊搓臉一邊呵呵笑。
其實池月根本不知道白思卿的家在哪裡,她任憑他拉著她的手往前走,直到一直默默跟在他們後頭的保鏢終於忍無可忍地跑過來提醒說:「卿少爺,時候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
保鏢的話剛說到這裡突然就閉了嘴,那樣子如同吞了一顆蒼蠅屎,臉色刷白地恭恭敬敬朝他的「卿少爺」鞠了一躬便退了下去。
「……卿少爺,這不是回家的路——嗎……」池月低頭時正好看到白思卿收起眼中的寒芒,她微怔了一下,呆呆地看著這個小男孩臉上復現的天真笑容,根本不敢相信,剛才看到的殘忍表情會從一個六歲孩子臉上出現。
「月兒,你帶我去逛逛好嗎?」白思卿天真地看著她問,見池月盯著自己發愣,臉上的笑意旋即變成了失落,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他:「……不行嗎……」
池月又看了他一會兒,笑著點了點頭。
走在商業街上,池月很快發現這錦衣玉食的小少爺跟劉姥姥進了大莊園似的,小腦袋左瞅瞅右看看,眼睛幾乎都不夠用了,見前面有一群人在圍觀,小正太立即拉著池月擠進去看熱鬧,正見台上的主持人興致盎然地向大家宣佈:「歡迎大家參加我們的歌唱打擂賽!人人都可以報名!只要能跟唱我們播放的曲目並且跳舞,就有機會獲得我們金店提供的翡翠項墜一枚!歡迎大家踴躍報名!」
說著,音箱裡就開始播放《TheShow》,聽著這熟悉的旋律,池月突然愣住了,不知怎的,眼前的場景就模糊起來,取而代之的是烈日炎炎之下的高台,還有……「瀟瀟」的臉……
他們面前全是閃光燈,他離她那麼近,嘴角帶著一絲絕稱不上良善的笑意,盯著她的眼睛……
「瀟瀟」離她那麼近,她看到,他的眼睛……好美……
白思卿的小手突然拽了拽她的胳膊,池月猛然從記憶的碎片中回緩過來,耳邊依舊是這熟悉的旋律。池月蹲下身看著他,突然問:「卿少爺,你為什麼不參加班裡組織的活動?」
白思卿努著小嘴不說話。
「和大家一起練習節目,將來上台表演不好嗎?」
白思卿搖頭:「太丟人了。」
「上台表演丟人?……這怎麼是丟人呢?」
「男子漢才不會又唱又跳呢!」
池月黑線了,立即向他解釋:「這是能帶給大家歡樂的事情,是好事。」說著,池月又扭頭看了一眼依舊在招攬參賽人員的主持人,從幾個觀眾身後將其中一位保鏢拽了過來告訴他:「你看好卿少爺。」
說完這話,池月轉身便舉起了手,主持人立即兩眼放光地盯住池月。池月甩開小正太死死抓著她的手,一步就跨上了舞台。
背景仍在播放《TheShow》這首歌曲,主持人拿著話筒採訪她說:「請問這位美女的名字是?」
「我叫池月。」
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對面街邊,在等待路威的時間裡,遲越在打電話,當他無意中聽到從擂台那邊的話筒裡飄出的那個名字的一刻,許是出於好奇,他扭過頭去朝對面的擂台看了一眼。人山人海的,隱約能看到有一個女孩子站在台上,熟悉的音樂……
遲越盯著擂台的方向,眼前卻是那個時候的畫面。一身的兔子服,站在舞台上蹦蹦跳跳,頭頂上的一對小兔耳朵因為跳躍而一顫一顫的,那個被稱為「最後一位名媛」的女孩子畫著誇張的煙燻妝,對著台下的觀眾拋媚眼,唱著「I`want`my`money`back」。
耳邊的音樂聲漸大,擂台上的那個女孩子也開始唱了起來,然後,緊接著,就在她開口的同時,遲越手中的手機徒然滑落下去。
他立即放下車窗朝對面街看,緊接著便從車中走出,朝對面的街道奔了過去。那個甜美的聲音,在她離開的這段日子裡他聽過多少次!所以,只是剛一發出聲音,他便知道,站在擂台上那個和他擁有著同一個名字的女孩子是誰了。
遲越不顧一切地穿越汽車飛馳的馬路,耳畔是她的致謝聲,久違的聲音,他早就該在她說話的第一刻認出來的!
他飛奔到看熱鬧的人群中,撥開人群,一直擠到最前面,擂台上已經只剩下苦臉笑著的主持人,對著遠處的方向喊話。
遲越一步跨上擂台,突然揪住那主持人的衣領:「人呢!」
興許主持人被這半路殺出來的男人嚇懵了,看著他那一副要殺人的姿態,雙眼茫然地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問你剛剛唱歌的女孩子呢!」
「走、走了!」主持人結結巴巴地答他,然後指了指西邊的方向,「剛、剛才被一個小男孩拐走了!」
「去哪個方向了!快說!」
「坐車朝……朝信息大廈那邊走了……」
沒錯,池月的確就這樣被白思卿白小少爺拐了。
明明唱得好好的,主持人剛要給她頒發獎品,那小傢伙突然就跟紮了毛的小獅子似的,帶著身後的三個彪形大漢就上了台,二話不說就讓身後的保鏢扛著池月離開了擂台,坐上汽車揚塵而去。人家小少爺說了,給她個面子,讓她跟他回家睡覺!
所以,池月就這樣被「捆」去了那位少爺家中。按照原來的老規矩,上了車,保鏢就要蒙上池月的眼睛,結果人家小正太一個狠辣眼神瞪過去,保鏢立即誠惶誠恐地將手上的黑布收回去了。
車子沿著海岸線走了很久,突然一拐進了山區。從失憶以來,池月的行為要處處受到組織的限制,本來就沒怎麼四處逛過,因此對自己此刻身處的位置尤其的沒有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