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

　艾佳瑤不是一個熱愛射擊運動的人，在她的印象裡，她只是在很小的時候跟父親去過一次艾家的射擊場，對這種地方印象不是很深，只記得艾家的那個射擊場是一片黃土地。但寒家的射擊場完全不同，它建在高爾夫球場旁邊，另一邊是農場和跑馬場，中間隔著很大的農園，整個連成一體，都在一片非常廣袤的草場上。

　艾佳瑤和寒子文以及金貝貝要穿過農園才能到達射擊場，三個女孩子一邊採摘一邊聊天，遠遠的就能聽到左手邊傳來打槍的聲音。

　艾佳瑤朝右手邊遠處白花花的牧羊群看去：「那些牛羊們都很熟悉射擊的聲音了嗎？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是啊，當初買下這塊地時子夜就是這麼規劃的，當時記得我父親覺得他的想法都是天方夜譚，哪有人把射擊場和牲畜放得這麼近的？況且，我們都認為這塊土地只適合移植草坪，不適合農作，可子夜說只要他想，就能做到。如今這裡不僅能射擊、高爾夫、放牧、跑馬，還開墾了一片農園，一切都是他的規劃，做得非常好。」

　看著寒子文臉上的自豪，艾佳瑤很能理解這份感情。試想，如果她也有這樣一個弟弟，那麼她也無疑是自豪的。

　「他們在那裡了。」隨著寒子文的指引，艾佳瑤才隔著這片農園朝遠遠的木柵欄外望去。

　手中的草莓不由掉落到地上，她怔然看著那個影子，一臉的錯愕。

　「怎麼了Alice？」金貝貝朝射擊場那邊看了一眼，隨後便瞭然地笑笑，湊到她身邊開玩笑：「隔這麼遠都能看出是誰啊？」

　真的無論相隔多遠，只要是他，她都能一眼認出。

　原來遲越也在啊……

　走過去時，兩個優秀的背影背對著他們三人，似乎正專注地瞄準遠方，齊瀟然則杵著頭坐在一旁，一桿長槍放在腳邊。

　「子夜。」寒子文對其中一個背影喊了一聲。那個男人就跟完全沒有聽到招呼似的，眼睛瞄準目標看了看，扣動扳機，然後朝身旁的對手看了一眼，再次上膛。

　「子夜！」寒子文對弟弟的無視似乎非常不滿，不由叫了他一聲，「有客人來了！」

　「在一邊等著。」一個極有魅力的聲音，冷冰冰地告知了一聲。

　這就是金貝貝所謂的「Allen最怕他的姐姐」？！

　就這麼一個怕法？！再去看那背影身旁的背影，縱使從後面看，艾佳瑤都能看到遲越鬱結一身的寒冰，似乎心情不怎麼愉快，竟然也對身後到訪的女主人置若罔聞，一味盯著對手的動作，低眸給槍上膛，再次抬起長槍，瞄準目標——

　直到這一刻，艾佳瑤才將視線移向遠處的靶子，緊接著身體就僵住了，臉色隨之變得慘白！

　那是什麼？！

　艾佳瑤一雙眼木然盯著遠遠的那一排黑忽忽的人形影子。

　是……稻草人嗎？不！不是！那是、是活生生的人！

　黑黑的影子，頭上蒙著黑布袋，排了一整排，被束縛在十字木架上，每人頭頂上頂著一個疑似蘋果的物品。

　隔得太遠，艾佳瑤根本看不清那些人頭上究竟頂的是什麼玩意兒，正在凝眸認真看著，突然一聲槍響，緊跟著左手邊第一個黑影頭上的蘋果便開了花。

　心裡驀地一緊。

　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他們、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再看一旁的金貝貝和寒子文，兩人對眼前的一切無動於衷，抬頭看了一眼灼熱的太陽，金貝貝給了艾佳瑤一個扇子：「坐一會兒吧，他們在處決犯人呢。」

　艾佳瑤輕輕推開了金貝貝的手，剛朝遲越跟前走了兩步，緊接著身後就有隻手拉住了她。轉身一看，就見到了齊瀟然肅穆的臉。

　「Geoffrey！好久不見！」金貝貝興奮地同齊瀟然招手打了個招呼。又眼神曖昧的看了一眼艾佳瑤。

　齊瀟然對金貝貝淡淡一笑，根本沒工夫同別人許久，他急著將艾佳瑤拉到一旁。

　「瀟瀟！他們、他們這是在幹什麼！在殺人嗎！」她只覺得一陣眩暈，剛把頭扭過去盯住遲越，齊瀟然立即強行將她的腦袋重新扭了過來。

　「瑤瑤你別害怕，他們在比賽！」

　「比賽？……用活人當靶子？！」那些人頭頂上的蘋果突然在她眼裡更加模糊起來，「我肉眼都看不清那些目標……這麼遠，他們要怎麼射擊目標！」艾佳瑤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能怪誰。還不是你把大哥氣得。我已經很久沒見他這麼可怕了。」說著，齊瀟然才朝那邊看了一眼，「這倆人算是槓上了，都賭了三個小時了。」

　看著艾佳瑤臉上的茫然，齊瀟然將她的肩膀扭過去指給她看：「知道他們是誰嗎？」

　艾佳瑤緊閉雙唇不答。

　「惹怒了寒子夜就是這樣的下場。」也不知齊瀟然是不是有意嚇她，再次看向艾佳瑤時眼神清清冷冷的，神情跟他那位大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神同步。

　「所以，回去吧？」齊瀟然最後涼涼地補充一句。艾佳瑤原本還有些忌憚，但就在齊瀟然那涼涼的一個不屑眼神之後，突然就沉下臉來，轉身就要去找遲越。

　齊瀟然再次拉住艾佳瑤：「我不是嚇你的。你在這裡只會添麻煩！」

　腳步猛地一滯，艾佳瑤定定地站住，不轉身，也不說話。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表達有誤，齊瀟然立即補充了一句：「這些人真是惹怒了寒子夜的人，寒子夜要處決，所以乾脆被拿來做遊戲。兩人打了個賭，大哥失手一次，寒子夜就斃一個犯人。相應的，寒子夜失手一次，大哥就能救一個犯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大哥也是為了救人，你這時候過去不是擾亂大哥的心智嗎？」

　聽到這話，艾佳瑤的臉都嚇白了，扭頭再看遲越臉上的冷峻，不由緊緊攥住了自己的手指。

　金貝貝和寒子文坐在一邊的椅子裡乘涼，笑著伸手招呼她。看著金貝貝臉上若無其事的笑容，艾佳瑤就知道，這在寒家恐怕是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寒家果然如傳說一般，是一個猖獗而嗜血的家族。

　艾佳瑤坐回金貝貝身邊，同她們有一句沒一句心不在焉地聊天，眼睛卻盯著遲越的背，她知道，遲越一定聽到她的聲音了，一定知道她就在這裡，所以她不敢說太多的話，唯恐他受到自己的干擾。

　兩個人比得難捨難分，三個小時，換做是任何正常人也早該受不了如此精神高度緊繃的長時間作戰了，但十米開外的兩個人就這樣你一槍我一槍的輪流開槍，跟兩部機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