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果然「死」得好難看

　……真的會是遲越嗎……真的……不是夢嗎……

　她掏出手機貌若隨意一般地翻看了一下，然後又默默裝回口袋裡。

　今天的短消息還沒有發過來呢。

　上午開會時，艾佳瑤一直心不在焉地盯著手機看，也不知是誰從旁邊偷偷捅了捅她，她這才抬起頭，緊接著就聽姐姐問她：「艾副總，你有意見嗎？」

　「什……」艾佳瑤求助的眼光朝白煜看了一眼，白煜微微點了點頭，她便也放心地點頭，理直氣壯地告訴姐姐：「沒意見！」

　艾佳玥嘆息一聲，合上了文件：「那好，難得你有這樣的志氣，我等著你的捷報。今天你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出發。」

　「出——」艾佳瑤不由慌張了一下，再一次將質詢的眼神落到白煜臉上時，那個男人卻再不看她。

　直到會議結束，艾佳玥才走到白煜身邊對他說：「白先生，這次去英國的相關事宜，還要麻煩您替我妹妹打點了。」

　「去、去英國？！」艾佳瑤終於失聲叫了出來。礙於姐姐的淫威，艾佳瑤死活也沒敢問方才開會究竟都討論了什麼，直到客客氣氣地目送姐姐離開，佳瑤才一把扯住白煜的衣袖，眼睛瞪得跟兩個銅鈴似的：「師傅！剛才開會究竟都討論了什麼？」

　「你沒聽？」白煜很少露出那樣道貌岸然的驚詫，驚詫後面就是對她艾佳瑤的鄙夷：「我以為你知道。」

　一句話中帶著滿滿的嗔責，頓時讓艾佳瑤沒了底氣。

　「公司最近在爭取的那項投標計畫你應該知道吧。」白煜聲音冷冰冰地在她耳邊響起，「金融大亨寒氏家族招標，盯上這塊肥肉的豈止你們AI這麼一家小企業？要想競標成功，恐怕我們還需要親自去拜訪一下。」

　艾佳瑤愣了一下，不由扭頭看向白煜。金融大亨寒氏的招標案？……因為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姐姐和白煜負責，所以艾佳瑤幾乎都沒有上心去想，時至今日，當她再次聽到金主寒家的大名時才將這個家族同寒子夜那個男人和遲越聯繫在了一起。

　金融大亨寒氏一族啊！她怎麼就沒有想到是遲氏一直在找機會合作的也正是這寒氏一族呢！

　「對！對！」艾佳瑤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一拍巴掌，「應該過去！我想，我們的確是應該過去同寒子夜談一談了！」

　也許她能幫到遲越也說不定，如果能幫上遲氏的話——

　「我們？你弄錯了吧？」白煜冷冰冰地瞥了艾佳瑤一眼，低頭整了整衣袖，「月兒，我不可能做你一輩子的枴杖，你不是要自強嗎？那麼這一次你自己過去，自己去處理這些事情。」

　「我自己——」艾佳瑤敢怒不敢言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緊接著就低低地壓下頭去，有一刻的尷尬。

　「師傅，我……我見過那個寒子夜，他好可怕……」

　白煜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艾佳瑤卻根本顧不上白老大眼中的奚落，直接拉住他的手臂，就跟要她去赴死似的：「他真的好可怕！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我搞不定的！師傅！老大！我去了就回不來了！」

　白煜的眼中帶出稍許的審度來。

　——瑤瑤你記住，別被他的外表迷惑，這麼一個男人，躲得越遠越好。——

　她這輩子也忘不了齊瀟然當初半是感慨半是警示的一句話。

　艾佳瑤還記得當齊瀟然將遲越的打算告訴自己時說過的話。

　——跟那樣的男人談判，如果不做好萬全的準備，到時合作不成恐怕連我們整個遲氏都會被他鯨吞下去。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就跟聽了一個鬼故事似的，從此以後，那個寒子夜在艾佳瑤心裡就變成了魔鬼一般的存在。

　「白先生，你一定沒見過寒子夜，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讓我和魔鬼談判……這怎麼能做得到……」她臉色愈發難看，不由抱緊了雙臂。

　「難道他能吃了你嗎？看你這點出息。」

　「他吃不了我但我怕我把事情搞砸，我怕我最終連AI都一起葬送出去！」艾佳瑤神色凝重，「我……我不敢見他……我……我一個人去一定會把事情搞砸的！這次投標這麼重要，我——」

　「你這樣想是一定成功不了的。」白煜也不知道究竟艾佳瑤被什麼人洗過腦，竟怕一個人怕成了這副模樣。

　「你應該好好想一想如果你是寒子夜，什麼樣的話才能說服你。」

　「我？」艾佳瑤難為情地撓了撓臉，「我……我心很軟的，如果我知道有一個公司有困境一定會把項目交給他們去做的——白先生！你這樣的假設根本就不能成立！我……我有自知之明，……連齊瀟然都不是寒子夜的對手，我怎麼能比得上那個魔鬼——」

　話才到這裡，白煜的臉就拉了下來。艾佳瑤趕忙閉了嘴，緊接著就聽到白煜冷冰冰的聲音告知她：「那你就想想如果對方是遲越你要怎樣去說！」

　艾佳瑤「哦」了一聲，剛要離開，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反問白煜：「可我家小越越很好說話啊，只要我要求的事他都會——」

　「月兒！」白煜冷喝一聲，好像在極力按耐著胸膛裡的怒火似的，粗魯地拉出椅子坐了下去，耐著最後的性子：「你就把我當成是你要去爭取的合作夥伴。」

　艾佳瑤一臉幽怨地睨了白煜一眼，撇了撇嘴，小聲嘀咕：「我能請小卿來替我求你嗎？」

　白煜「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三兩步走回艾佳瑤面前，一股迎面襲來的陰紂之氣嚇得艾佳瑤這小妮子一陣膽寒，立刻規規矩矩地貼牆角站好了，還沒有個準備，面前的壯漢便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回了她的辦公室，將她扔進了老闆椅裡：「方案計畫，還有你見到你的談判對象要說的話，今天都給我好好的想，想不出來就別吃東西了！」

　……

　蒼天啊，有沒有長眼睛的來看一看這個暴君是怎樣虐待一個孕婦的！

　艾佳瑤恨恨地咬著筆頭，在心中將身邊的男人祖宗八代連帶著他那無辜躺槍的可愛兒子統統問候了一遍。

　可這怪誰呢？當初白煜同意教她做生意時就有言在先：「要我教你可以，但我不會姑息你是個孕婦，也不會像遲越那樣任你撒潑耍賴，相反的，如果我知道你想用小無賴那套對付我，月兒，你會死得很難看。」

　果然……她死得好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