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姜心比心

　「那天真是丟人啊，」姜銳回憶時不由捂著臉笑了出來，「我表現得簡直像是一個山裡走出來的傻小子，就那樣愣著待著。葉欣對我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臉上綻放出的笑容。……真的很美。」

　後來，姜銳就開始和葉欣交往了。原本大家都不看好這樣的一段感情，姜銳說那時候遲越發起了「姜銳多久結束戀情」的投票。姜銳說，那個天殺的遲越給出的最長選項天數是七天。

　「畢竟我是這種急躁的性子，偏偏葉欣性子偏冷，所以他們都不看好吧。」姜銳自嘲地笑笑，面對艾佳瑤投過來的質疑不由攤開手：「好吧，我承認，是因為我過往對待感情的態度注定大家不看好我們。但所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沒有想到的是，我們兩個人出奇地合拍，跟葉欣在一起的那段時光裡我甚至都不再火爆了。她的冷靜就是我最好的指引，因為她在我身邊，那段日子我做成了好幾筆不錯的買賣，也終於得到了我們家老頭子的認可，所以才如願進了姜氏。」

　姜銳說，以前和女人交往，他總會看著面前那張花容月貌的臉考慮分手時間，但那時候和葉欣在一起，他從沒想過什麼時候分手，反而常常是分開以後他就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見到她。所以後來，姜銳提出了同居的要求。

　姜銳說葉欣當時明顯被他嚇住了，他沒有逼她，卻還是在那一晚將她帶回了自己家中。

　說到這裡，姜銳不由用手掌蓋住了自己的臉，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她第一個男人，我也根本不知道她以前沒有交過男朋友。」

　姜銳說，第二天清晨醒過來他便坐在床頭吸菸，看著窩在自己身邊甜甜睡著的葉欣，臉身體都沉重下來。

　「在我們這個圈子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我們是不碰處女的，因為怕甩不掉。跟不要說是那種根本就沒有戀愛經驗的小女孩了。」說到這裡，姜銳不由對艾佳瑤笑了笑，「很渣是不是？是啊，那個時候……我就只想著玩，不希望被責任束縛住手腳。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葉欣好像看出來我有些變化了。」

　那天之後的姜銳對葉欣開始小心翼翼，有時甚至躲躲藏藏的，他有些不敢見她，按照姜銳的說法是，他很怕葉欣變成那種黏在他身上揭不掉的小膏藥。所以，他開始各種藉口各種推辭不見野心。

　「既然怕了為什麼不像你以往一樣幹脆地來個分手？躲著她幹什麼？」艾佳瑤問他。

　姜銳笑笑：「那時候當局者迷，後來我才明白，那時候不提分手是因為根本不想跟她分開，因為……我愛她。」

　女人天生就是敏感的動物。對於姜銳這樣的反應，葉欣很快就察覺出不對來了。在如今的艾佳瑤聽來，那時候的葉欣已經算是少有的勇敢了。對於一個千方百計在躲避她的男人，以葉欣高傲的性格竟還能放下架子主動約他出來看電影，這真的已經很是難得了。

　「電影結束以後她拉住我不放我走。」姜銳說。

　那個時候，葉欣就坐在散場的電影院裡，等待所有的觀眾一一離場。她突然親了姜銳一下，姜銳說，她對他笑著，問他：「我不是那種會死纏著男人不放的女人，如果你不喜歡我那咱們就分手，這沒什麼大不了。所以姜銳我問你，你要我嗎？如果以後你肯只一心一意對我一個人好，不再像從前一樣拈花惹草，那我就跟著你。你做得到嗎？」

　當時姜銳說他的回答是：「我不能保證將來不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但我至少可以對你承諾，在我心裡我永遠是最愛你的。」

　說起那時的話，姜銳至今都忍不住冷笑：「那時候我自以為自己是個情聖，說出的話已經足夠能打動人心，但葉欣還是走了。離開了我。」

　後來葉欣知道艾佳瑤要去美國唸書，便跟她做了個伴，一起去了美國，在美國讀書兩年回國便按照家中的安排嫁給了曲晞繼。

　姜銳說，當他得知葉欣婚訊的那一天就好像頭頂上劈下來了一個晴天霹靂。他說，那一次是他第一次認清了自己的感情，但卻晚了。

　「葉欣從來不是你想的那種死粘著一個男人不放手的女孩子，也幾乎沒有人能輕易走進她的人生。」艾佳瑤低聲告訴姜銳，「過去我問她為什麼就是不肯試著讓自己去接受楚明陽，記得那時她跟我說，……她說因為曾被感情傷害過，她不想再有一次錯誤的開始。……那時候我以為她說的是曲晞繼。」

　姜銳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艾佳瑤看了姜銳一眼：「其實葉欣的生活真的很簡單。以前……在她嫁給曲晞繼之前我從沒見她交過什麼男朋友，後來就是跟曲家那個男人擁有的短暫婚姻，再後來他們離了婚，葉欣說她想從新開始，所以去了B市，……認識了楚明陽。……如果不是有一次她為了洗脫你的嫌疑，我想以葉欣的性格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和她之間曾有過的這段往事。」她微微嘆息一聲，站起身來，「姜大哥，葉欣的骨子裡都是非常驕傲的，一段感情一旦是個錯誤，她就算放不下也會強迫著自己放下。你竟擔心她會死纏著你不放手？怎麼會。」

　姜銳自嘲地笑笑，眼睛盯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點頭贊同：「是啊，從她首先向我提出分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知道我的愚蠢讓我自己失去了什麼……」說著，姜銳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以為我永遠失去了她，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老天竟肯再給我這麼一個機會，肯讓她回到我身邊。如今葉欣只記得我，她的記憶裡只有零星我們在一起時的一些畫面，醫生說這恐怕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些回憶，所以她才會記住。……瑤瑤，我很珍惜。實不相瞞，我對我自己的過去非常後悔，那時候她為我付出了很多，現在還我為她做些事情吧。」

　「姜大哥！」艾佳瑤扶住搖搖晃晃的姜銳，「如果……她一輩子也好不了……」

　「那不是更好？」姜銳打趣地笑笑，「瑤瑤，只要她幸福，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