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得不到回應的愛

　「他的身體怎麼樣？我離開時還那麼虛弱……」

　「看不出有什麼問題，應該不錯吧。」葉欣回答，又問：「怎麼？你們沒聯繫過？」

　艾佳瑤尷尬地笑笑，捧著杯子低下頭去：「雖說我和他……也算徹底釋然了，但畢竟我是他的前女友……現在星星陪在他身邊，我總出現……不太合適。」說到這裡，艾佳瑤便再一次釋然一笑：「再等一等吧！等我家星星徹底搞定了齊瀟然，那個時候我再親手送上一份大大的紅包！欣欣，你跟我說說，說說他們進展怎麼樣？」

　「也就遇見了那麼一回，」葉欣喝了一口椰奶，答她，「你和那個莫星星真不愧是物以類聚，那天明明是採訪精英，可是一整晚莫星星就跟個小尾巴似的跟在齊瀟然身後跑來跑去。……呵，那天看見她我就好像又看見了過去的你，……追著齊瀟然到處跑……」

　葉欣扭頭望著窗外的夜景，陷入了過往的回憶，想著想著，她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麼，立即看了艾佳瑤一眼，有些尷尬地笑笑：「瑤瑤對不起，我……」

　「沒事啊。」艾佳瑤回給葉欣一個最明朗的笑容，也像她一樣撐著下巴扭頭看著窗外，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其實現在想想，那時候挺快樂的，畢竟……那時候我有個遠大而明確的目標！只不過……現在我的目標變了。」

　葉欣深深看了她一眼，看著她的臉上的笑容，越過餐桌握住她的手：「他對你好嗎？……我是問遲越。」

　提到遲越，艾佳瑤的臉上就帶著不言而喻的幸福來，她像個情竇初開的羞澀少女一樣，雙手捂著臉頰傻笑，然後既難為情又很重地點了點頭，告訴她：「欣欣，你知道嗎？以前跟齊瀟然在一起我光顧著追他了，什麼都沒想過，但跟遲越在一起，我卻想過很多很多，有時單單看著他的臉，我的腦袋裡就會突然躥出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我說，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葉欣也隨著她笑，心下已經知道，艾佳瑤徹底放下了。

　葉欣暗自嘆息一聲，不由想起那次同齊瀟然的偶遇，不由想起那時那個男人眼中淡淡的憂傷。

　看來，自始至終釋然的，也只有艾佳瑤一個……

　「同一件事情，對不同的人標準就可以那麼不一樣，可見她多愛大哥。」那時，他們的話題也只有艾佳瑤，所以，齊瀟然這麼對葉欣說：「那時在美國，我向她提出分手，所以她就走了，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後來她嫁給大哥，他們也曾分開，但……呵，多可笑啊，無論大哥說過多過分的話，讓她流過多少眼淚，瑤瑤卻還是願意原諒他，最終還是回到他的身邊了。我和她十年的感情都比不過她和大哥的這段相處……」

　「你恨瑤瑤嗎？」葉欣問他。

　齊瀟然嘆息一聲，笑著抬起頭：「說不恨……是假的吧。」

　「你竟還愛她。」葉欣很平靜地得出了一句結論。她看了齊瀟然一眼，才說：「那時在美國，我看著瑤瑤每天追在你身後，像個小狗似的毫無尊嚴毫無原則地討好你，而你呢，卻總是冷著臉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那時候我以為，在這段感情中她付出得比你多太多，但如今看來……」

　齊瀟然涼涼一笑：「連她自己都覺得我不愛她，更何況你們。……記得提出分手那天，她的小臉蒼白，縮在角落裡，問我，是不是十年都是她在一廂情願……」

　「你怎麼回答？」

　「我說，是。」

　「齊瀟然，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對啊，愛一個人不該是那樣的。」齊瀟然的眼中沒有什麼焦點，哀傷的樣子甚至讓葉欣都覺得心疼。

　「我愛她，深愛。……至今依然……」

　臨走時，齊瀟然突然找到她，對她說：「今天的話別對瑤瑤說。我不想讓她背負愧疚。」

　葉欣點頭答應了，突然又叫住他問他：「你後悔嗎？……如果當初你能換另一種方式愛她，也許瑤瑤就不會心灰意冷。……如果再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十年的時光，你還會那樣對待她嗎？」

　「我不會假設不能再發生的事情。不過我知道，」齊瀟然深深吸了口氣，視線似是漫不經心，卻又非常準確地落到了等候在遠處的莫星星身上：「得不到回應的愛，會痛，終究會被猜忌消磨殆盡。所以，我能理解她的離開。」

　得不到回應的愛……

　葉欣的思緒陷在齊瀟然的回憶裡，不知為什麼那時會想到楚明陽。

　是不是，楚明陽也會像艾佳瑤一樣被這份沒有回應的愛消磨殆盡……

　又是為什麼，她的心會那麼不安……

　「欣欣。」艾佳瑤捧著熱騰騰的奶茶，叫了她一聲。

　葉欣這才從回憶中轉醒過來，扭頭對她笑笑。

　艾佳瑤拉住她的手，似乎是斟酌了很久，才說：「我們兩個去度個假好嗎？去意大利！」

　佳瑤的眼中帶著灼灼的光，她的神情再鄭重不過。

　對！去意大利！

　艾佳瑤早就想好了，既然不能將楚明陽的去向明確告訴葉欣，那麼她寧願帶著葉欣去意大利偶遇，她總相信，兩個有緣人會得到命運的垂青，就像她和遲越，縱使分隔很遠很遠，縱使要穿越千山萬水，但他們終究會如同兩塊磁石，總能相聚在一起。

　當然，她早就該料想到，要去意大利，艾佳瑤還需要通過遲越的批准。

　隔著電話，聽著對面那個小聲音軟硬兼施的磨他，他心下里真是一萬個不願意。

　說什麼要帶葉欣去意大利「偶遇」，遲越真是唯恐最終偶遇上的會是西斯家族的黨羽。

　「更何況偶遇到了又有什麼用？佳瑤，楚明陽現在有任務在身，你的貿然接近可能就會害了他的性命。」這一次的遲越拒絕得非常乾脆，他比任何時候都更堅持自己的態度，口吻中也沒了迴旋的餘地。

　艾佳瑤真是不喜歡遲越那副冷冰冰的口吻，自己也馬上強硬起來：「我們只遠遠地看一眼不行嗎！蠟筆一定很想葉欣！」

　又是蠟筆。遲越都數不清艾佳瑤因為這個男人同他爭吵過多少次了！

　遲越稍稍流露出不滿來：「艾佳瑤。你非要多管閒事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