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婆婆催生

　那個好聽的聲音輕聲詢問：「對我，你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嗎？」

　艾佳瑤微怔了一下，再次望向他時，眼中已經帶上了惶惑與不解。遲越的雙眸漸漸冰冷下去，清冷的目光中重新帶出疏離。不知為什麼，她的心臟開始狂跳，如同發了瘋的野馬，在胸膛中亂撞，感覺有東西堵住了喉嚨，讓她不能言語。

　為什麼這麼問……為什麼會有母親留下的守護手環……

　她很想問他，但卻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算了。」遲越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正在轉身之際，艾佳瑤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她仰頭望著面前的男人，微微翕動嘴唇，耳邊是心臟狂躁的跳動聲。

　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一定要問。否則……以後恐怕再沒機會知道答案了！

　艾佳瑤張了張嘴吧，取而代之的卻是從遙遠的地方發出的另一個冰冷的聲音。

　「大哥。」

　兩人幾乎同時朝來人看了過去，緊接著遲瀟然淡漠的面孔便闖入了艾佳瑤的眼中。

　「大哥，爸爸在找你。」淡漠的視線在艾佳瑤臉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兩人相牽在一起的手上。艾佳瑤猛然將手鬆開，重新看向遲瀟然時已經面無血色。

　「知道了。我帶佳瑤回去換件禮物就過去。」遲越答他。

　遲瀟然微微一笑，對遲越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回去。」說完這話，他便轉身離開，最終再沒看過艾佳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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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琴演奏者輕快的手指劃出一溜優雅的鋼琴樂，富麗堂皇的高級茶餐廳中，艾佳瑤面對著婆婆姜英子，如坐針氈。

　「陪我這個老太婆喝茶一定讓你覺得無聊了吧？」姜英子不動聲色地看了艾佳瑤一眼。

　「怎麼會？我很高興和媽媽一起聊天呢。」艾佳瑤勉強笑笑，然後又神情恍惚地喝了一小口咖啡。

　一大清早，艾佳瑤就接到了姜英子的電話，約她出來喝茶，艾佳瑤當時就著了慌，單單為著裝就險些尋了短見。站在穿衣鏡前在兩件衣服之間搖擺不定，艾佳瑤突然開始特別想念遲越。

　「小越越……你究竟還要多久才回國……」她愁眉苦臉地望著鏡中的自己，不禁小聲念叨，站在一旁為她拿衣服的傭人芳芳和珍妮聽到這話立刻捂嘴偷笑起來。遲越去瑞士子公司處理事情也已經兩個多星期了，兩個多星期裡艾佳瑤幾乎隔三差五便被婆婆的一通電話驚嚇一回，每次受到如此的驚嚇她就總會特別想念遲越，前所未有地希望他能站在她身前做她的防彈衣。

　今早接到「驚嚇」時艾佳瑤還窩在被窩裡，然後她便聽到婆婆告知她：「要不要上午出來喝個茶？」

　她能說什麼？她有得選嗎？哪怕她艾佳瑤在心裡吶喊一萬次「不要」卻還是得甜甜地告訴婆婆：「當然，好啊~不如媽媽我去接您吧。」

　「不用，我的車二十分鐘後到你家門口。你出來就好。」

　這就是她的婆婆啊！想必在撥打這通電話時婆婆已經在前來接她的路上，所以當初的那句「要不要」完全沒有疑問句的實效性作用！但讓艾佳瑤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被姜英子邀約一同喝茶的……還有遲瀟然……

　艾佳瑤坐在遲瀟然的對面，她很想努力裝成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很想像遲瀟然一樣同母親談笑風生，只是她覺得她笑得很累。

　「以後儘量少喝咖啡。」

　就在艾佳瑤在心神不寧間端起咖啡杯時，姜英子突然開口，柔和的聲音中不乏威嚴。佳瑤端著杯子的手頗有些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繼而便將杯子輕輕放下，帶著些不解對婆婆微微一笑。

　「在備孕期間還是少喝咖啡，也不要再喝酒了。」

　婆婆一句話剛一脫口，艾佳瑤就覺得自己微笑到一半的面部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一個笑容還未成型便尷尬地僵在了臉上。

　「你這是什麼表情？」姜英子臉上的笑意淡去一層，這位「傲嬌」的婆婆低垂著眼皮輕輕吹了吹杯中的茶水，然後涼涼地問她，「不要告訴我你和Ethan還沒打算要孩子。你們現在還在採取措施嗎？」

　艾佳瑤的臉上漸漸沒了血色。無非只要再說一句哄婆婆開心的謊言就好，可為什麼偏偏遲瀟然坐在面前？

　……為什麼……要在遲瀟然面前回答這麼尷尬的問題？

　艾佳瑤從來沒像現在一樣感覺到難堪，彷彿舌頭打了結一般，她支吾了半晌也沒能答出個所以然來。面前的婆婆將臉往下一沉，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媽媽沒有催你們的意思，我知道現在年輕女孩子都不願意太早生孩子，怕影響身材，不過瑤瑤，女人到了什麼階段就該做什麼事情，你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一下生子問題了。」

　艾佳瑤臉上堆著僵硬的笑，後來婆婆又說了很長一段話，但她的耳朵卻已經全然模糊成了一片。縱使自己從沒敢偏過頭去看一看坐在姜英子身旁的遲瀟然，但在她的世界裡卻彷彿只有他一個人那樣真切地存在著，真切得讓她無法忽視。

　「搬過來住吧。」一句平淡的陳述如同一盆冷水讓艾佳瑤恍然回神，再次看向婆婆時，她的臉上已經寫滿了錯愕。

　姜英子仍不動聲色地品著茶，然後閒話家常一般告知她：「你們太不會照料自己，備孕期間要在膳食上多加注意，所以你和Ethan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方便我照料。」

　艾佳瑤幾乎傻在了那裡，一雙驚懼的眼望著婆婆，支吾半天才訥訥答她：「能……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當然是好事。只是……我還沒和遲越商量……」

　「這件事我會跟他說。現在只要你點頭就夠了。」姜英子打斷了艾佳瑤。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看向了自始至終未發一言的遲瀟然：「瀟然，你送瑤瑤回去吧，順便幫她收拾一下。我還有事情要辦，會有司機來接我。」

　遲瀟然朝艾佳瑤的方向很迅速地看過去一眼，然後畢恭畢敬地告知繼母：「媽媽放心，。我會做好。」

　心跳聲。只有無窮無盡的心跳聲。只有她自己知道，遲瀟然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抵達過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