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七日之後。
十人齊聚天武學院校門口。
“同學們知道我們此行是要去哪兒嗎?”百里竹墨負手而立輕聲問道。
“綠凌聖城!”十人齊齊答道。
百里竹墨來回小走幾步,又猛然頓住,神情肅穆的問道:“那我們此行去做什麼?”
“參加八大學院大比!”幾人有些激動的答道。
百里竹墨眼中精光一閃:“那我們要怎麼做?”
“贏!”有些人激動的臉都紅了。
見眾人反應,百里竹墨滿意的點點頭:“那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幾人大吼一聲。
就連百里竹墨都親自出馬帶隊,也就足以看出這天武學院對這八大學院大比的重視程度了,因為輸了便沒資格再擁有天武學院這個榮耀的稱呼!所以他們此行只能贏,不能輸,他們輸黃穡
還甭說,百里竹墨這個聖者如此鼓舞,倒真正激起了眾學員的士氣,不管對手怎樣,他們此刻卻是士氣高昂,倒真有那麼幾分遇神殺神,遇鬼屠鬼的氣勢!
百里竹墨手一揮:“出發吧!”
“是!”
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一行十一人離開了天武學院,慢慢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前方路吉凶未卜,可是眾人知道,他們必將在這大陸之上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一路疾馳,五日後,幾人終是抵達綠凌聖城。
城如其名,這綠凌聖城並沒有緹烏聖城那般巍峨磅礡,大氣十足,還沒進城便已是處處綠意盎然,生機勃勃,讓人倍感愜意舒爽,聽聞這裡的樹木卻是四季常青的,因此才有綠凌聖城這樣的稱呼。
而綠凌聖城卻是玄武學院所在地,八大學院大比,每十年一次,大比地點就在八大學院之間來回輪換,這一界,正是輪到了玄武學院。
城門口一名美婦遠遠的便見到這一行十一人,眼中神光一亮,裊裊迎上前去,身後三人亦是跟了上去。
“呵呵呵……”停至百里竹墨面前嬌笑著輕輕施了一禮,眼睛一挑,輕輕一眨,略帶幾分戲虐的說道,“墨聖者大駕光臨,慕顏有失遠迎,還請聖者莫要怪罪才是。”
百里竹墨見到美人一反常態,非但沒有湊上前去調戲一番,反而在見到美婦的那一刻的猶如見鬼般滿是畏懼驚恐,沒錯,又畏懼又驚恐,現在中年美婦迎上前來,更是連蹦帶跳的慘嚎一聲躲到了東城修夜身後,將東城修夜當肉盾,把自己藏了起來。
東城簡落見百里竹墨這般表現,有些愕然,百里竹墨向來好色,而且面皮也夠厚,見到美人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強力膠貼到人家身上不下來,現在怎會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怪哉,怪哉。
再看眼前這美婦容貌姣好,皮膚白皙,美眸上挑,極其嫵媚動人,而她身材更是火爆之極,讓得周圍不少人都在暗吞口水。照常理,他應該毫不猶豫的撲上去盡情耍嘴調戲才對啊,現在竟如老鼠見了貓般躲到了東城修夜身後是個什麼情況?
而那美婦見百里竹墨如此反應也並不生氣,倒像是在預料之中,盯著東城修夜身後露出一點灰色衣角,眼角笑意加深,上前走了一步。
百里竹墨鬼鬼祟祟一探頭,見中年美婦上前,趕緊拽著東城修夜移動方位,美婦跟上去,百里竹墨又換,這一追一躲的老鷹抓小雞的遊戲看得眾人一頭霧水,雲裡霧裡。
東城修夜冷著一張俊臉,一把將身後的百里竹墨拎了出來,對那美婦說道:“給你!”說著將百里竹墨像貨物一樣遞到了美婦手中。
“哇哇哇……冰小子,你出賣我,你不能這麼對我!”
美婦聽到百里竹墨如此稱呼疑惑詫異的看了下東城修夜,不明白他一個學員怎敢如此對待他們的一校之長,更何況這個校長還是一名聖者,而且百里竹墨怎會叫他冰小子,冰小子不是……
雖心中疑惑她還是拎過哇哇直叫腿腳亂蹬的百里竹墨,道一聲:“謝謝。”
東城修夜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美婦拎著百里竹墨轉身走了,遠遠的對著跟她前來的三人嬌聲吩咐道:“要好生招待天武學院的同學。”
“是,校長!”
聽到他三人如此稱呼,東城簡落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噎著,指著美婦那即將消失的身影不敢置信的說道:“校……校長!?”
葉青弦幾人也是分外震驚,真是人不可貌相,這身材火爆的美婦竟是堂堂玄武學院的校長!震驚之餘更是疑惑,就算她是校長,咱家校長也不至於如此怕她啊!
“她是墨老頭的妻子秦慕顏。”東城修夜涼涼的說道。
“妻子?!”東城簡落這回真噎著了,咳咳咳個不停,把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東城修夜趕緊拍打他後背為他順氣。
其他幾人包括玄武學院的三人也是驚掉了下巴,他(她)是校長的丈夫(妻子)!?這怎麼可能?!
順過氣來趕緊問道:“真的?”
東城修夜肯定的點點頭:“真的。”
三條幽魂愣愣的領著九條幽魂進去了綠凌聖城,沒錯,他們已經全部被此爆炸性的消失炸成了幽魂,只剩東城修夜一個正常人。
另一邊。
秦慕顏將百里竹墨直接拎進房裡,一把扔在了床上。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紅唇一勾,陰森森的笑道:“你倒是接著躲啊!”
“我不躲了!”百里竹墨縮成一團可憐兮兮的說道,其實他心中在咆哮:媽的,要不是為了這學院大比,老子要躲一輩子!
“不躲了?”秦慕顏笑得愈發嫵媚,而百里竹墨脊背開始發涼。
“不躲了。”百里竹墨很沒骨氣的說道。
秦慕顏一步步走向床邊。
百里竹墨在床上後退,抓著被角蓋著自己,驚恐的叫道:“你要幹嘛?!”
秦慕顏舔舔紅唇,魅惑的笑道:“你說我要幹嘛?”邊說邊走邊輕解羅裙。
那場景,十足的一個土匪頭子要強暴美女,不同的是,此刻是美女要強暴土匪頭子!
秦慕顏走到床頭已是只穿褻衣,一下子便撲了上去,床上百里竹墨一聲尖叫,然後……
床帳裡傳出秦慕顏放聲的嬌喘和百里竹墨壓抑的低吼……
春色無邊……
話說這秦慕顏與百里竹墨的相識倒也不無戲劇色彩,秦慕顏自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而百里竹墨最愛美人,初一見,立刻心跳加速,鼻血狂噴,當然上前百般調戲了。
然而,這秦慕顏倒也不知什麼眼光,一翻糾纏之後竟是愛上了百里竹墨,非要嫁其為妻。百里竹墨雖愛美人,但他生性放浪不羈,要他娶妻,從此之後受其約束,那比殺了他還難,所以百里竹墨可恥的逃了,躲到了好友皇甫允冰那裡。
秦慕顏可不是盞省油的燈,幾經波折還是找了來,而皇甫允冰怕麻煩,像這次一樣,二話不說將百里竹墨給交了出去。
於是乎,百里竹墨被這彪悍的秦慕顏逼著拜了堂,入了洞房,成了新郎。
不過最終百里竹墨還是跑了,躲回了他的老窩天武學院,大陸規定,學院院長非是八大學院大比期間不得進入其他學院,所以秦慕顏也沒法再去追他,只在這玄武學院守株待兔了。等了十年這兔子終是等到了!
綠凌聖城酒樓內,玄武學院其中一人對眾人介紹道:“在下牧智澤。”他笑容和善,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親切感,如同鄰家大哥哥般,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親近。
“我是葉青弦。”葉青弦伸出手掌與牧智澤相握,東城修夜不善與人交流,所以這事還得他來。
“他叫賀絕天。”牧智澤繼續介紹著身旁之人,聽這名字天武學院幾人再次愣神,只因這霸氣名字的所有者竟是一名長相極似女子的青年,東城簡落雖然也極其漂亮,可他卻絕不陰柔,絕不會讓人錯認性別,而眼前的賀絕天卻極其陰柔,若不是他那平坦的胸部,還有那不太明顯但確實有點的喉結,眾人肯定把他當成一美女了。
牧智澤見眾人表情當然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呵呵笑道:“絕天經常被人誤認為女子,他也為此很苦惱呢!”
“真的不是女扮男裝嗎?”葛玉痕摸著下巴嘖嘖歎道。
賀絕天肩膀一聳,兩手一攤,無奈道:“要不要驗明正身啊?”
眾人哄堂一笑,氣氛也是活絡了起來。
指指另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臉漢子:“這位是呼延英豪。”
呼延英豪身材奇極其壯碩,比他們之中最高大的姜銘皓還要高出許多,極具壓迫感,牧智澤介紹到他時豪爽一笑,露出潔白的門牙:“叫我英豪可以了。”
幾人互相介紹完畢,酒菜也已經端上,紛紛落座寒暄起來。
“葉兄想必就是這靈武系的首席吧。”牧智澤貌似不經意的問道,路上聽到姜銘皓幾人稱呼他為老大,那他肯定便是這靈武系首席了,只是不知實力如何,比起以涵又孰強孰弱啊?
想起黎以涵,頓時一陣頭疼,學院大比在即,希望他能收斂點吧。
“青弦慚愧,擔當不得。”
“哦,難道貴學院還有比葉兄更強者?”牧智澤有些詫異,雖不知道葉青弦實力如何,可也能隱約感受到他的靈力波動與以涵相差無幾,天武學院中竟還有比他更強者,這一屆的天武學院竟是如此強勁嗎,那他們爭奪這大陸第一的稱呼,可還有幾分勝算?
掃視天武學院這十人,心中卻疑惑更甚,誰比葉青弦還要強?眼神停在東城修夜身上幾秒,又立刻否定,不為別的,只因東城修夜年齡太小,才十六歲而已,他雖終日緊繃個臉,卻也掩蓋不了面上的青澀稚嫩,他這年紀能入得特級班已是天才中的天才,能在特級班中脫穎而出參加這八大學院大比,說是個奇跡也不為過,若再說他是特級班首席,癡人說夢也不過如此了。
牧智澤心思轉動間,樓下大街上突然喧聲四起,眾人叫嚷著似是亂成了一鍋粥,葛大爺見有好戲可看,嗷嗷叫著:“看戲嘍!”飛身躍了下去。
只見奇珍軒門旁一行十人圍成環形攔截著另一人,那人被他們遮擋看不清相貌,只依稀從身形看出是個少年。
葛大爺好奇的問向路人:“發生什麼事了?”
“這幾個人搶東西呢!”搖搖頭很是惋惜的說道,那少年如此嬌小,與那十個彪形大漢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瞧瞧他那大腿,還沒有人家那胳膊粗呢,人家一根手指還不把他給捻死了。
其中一人對少年嘿嘿笑道:“把那魔核給老子,老子就放你一把怎麼樣?”原來是這少年在奇珍軒裡買下一顆七星魔核,卻被這十人看上,想要強搶了。
“這是我買的。”少年顫顫的說道,帶著哽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葛大爺聽到如此嬌弱委屈的聲音,正義之氣突然暴發,猛然躥出去,大吼一聲:“你們快放了他!”
十個大漢愣怔的轉頭看向這正義凜然的傢伙,哄然一笑:“喲喝,還真有活得不耐煩的白癡啊?哈哈哈”
而那少年見有人幫忙,淚眼汪汪的盯著葛大爺,小嘴一扁:“這位大俠,幫幫我!”
葛大爺這才看清那少年相貌,他那泫然欲泣的雙眸,還有他那圓圓的略帶嬰兒肥的小臉,輕輕撇著的紅潤雙唇,眼睛登時就直了,心臟猛然狂跳,吞吞口水:“我……我我……”結結巴巴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玉痕,你怎麼了?”葉青弦幾人剛剛才下樓來,便見到葛大爺如此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
“老……老大……我的春天來了!”葛大爺目光粘在少年身上不肯離開一下,口水也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聽葛玉痕如此說法,眾人詫異的順著他目光看去,待見到少年那楚楚可憐的神情時,就連葉青弦都心生惻隱之心,好嬌小,如可憐啊!
當然東城修夜除外,他的眼裡只有寶貝弟弟,別人在他眼裡,都與木頭無異。
只是牧智澤三人見到那少年那滿臉的可憐無助時面色卻是相當的古怪,如吞了蒼蠅般說不出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