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好、好久不見。”寧寧不自然地說。
徐文思笑笑。
寧寧也笑笑。
兩人似有話說,卻又像這些話說與不說都沒有任何意義了一樣,彼此望著彼此,好一會兒,徐文思開口問:“聽阿姨說,你和楊會會昨晚就過來了?”
寧寧點點頭:“嗯。”
”我昨晚去外婆家接弟弟了。”
“早上才過來的?”
“嗯。”
“挺、挺好的。”
“嗯。”徐文思點點頭。
兩人突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片刻後,兩人聽到有男聲喊“寧寧”,寧寧驚了一下說:“有人喊我,我先過去了。”
“好,注意人多,別撞著了。”
“嗯。”寧寧轉過頭時,眼睛微紅。
徐文思站在原地看著寧寧的背影,直到聰聰跑過來,小手拉著他的手喊:“哥哥。”
徐文思低頭問:“你去哪兒了?”
“我看姐姐了。”
“看到了嗎?”
“嗯。”聰聰點著小腦袋說:“爸爸抱我看,姐姐好漂亮。”
徐文思笑著摸摸聰聰的腦袋,問:“餓了沒?”
“好餓。”聰聰昂著小腦袋說。
“那我們等一會兒,時間到,我們就入席吃飯?”
“好,可我還想見姐姐。”
徐文思拉著聰聰又去化妝間見了于棠,于棠和阮東陽婚禮禮畢,已換上小洋裝,小洋裝腹部重新設計了,既蓋住了于棠的微微凸起的小腹又襯的于棠纖瘦美好。
“棠棠。”
“姐姐。”
徐文思、聰聰一起喊。
聰聰看到于棠,又要朝于棠身上撲,被徐文思拉住,于棠笑著說:“沒事兒的。”
徐文思這才放了聰聰。
于棠摸著聰聰的小臉問:“剛才行禮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你?”
“我、我有點事兒。”
“看到寧寧了?”于棠問。
徐文思點點頭。
“怎麼樣?”
徐文思沉默一會兒說:“她男朋友也來了。”
“那——”
“棠棠,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徐文思看著于棠,慢慢笑了說:“我妹妹真美,新婚快樂,幸福美滿。”
于棠有心想助一助寧寧和徐文思,現在看來,兩個人的緣份,即使是沒有人為,老天也會幫忙,如果老天沒有幫助,那就只能緣份不夠。于棠不再強求,笑了笑說:“謝謝。”
這時,阮東陽過來,詢問于棠身體情況,然後和徐文思、小胖等人一起招呼賓客入座,不一會兒,阮東陽則攬著于棠向各個座位敬酒,于棠是以白開水代酒,阮東陽則是喝的實打實的酒,他太開心了,和于棠結婚這一天,他等了這麼多年了,所以高興的嘴都沒合攏過,被大學調侃、灌酒什麼的,他都來者不拒,等到婚禮結束時,他喝的晃悠悠的。
回到家後,孟方蘭給他煮了醒酒湯他才稍微好受一點,洗了澡身上的酒味去了大半,站在床邊,微微湊向于棠,問:“媳婦兒,我難聞嗎?”
“不難聞。”于棠笑著說。
“真的?”
“真的。”
“那我可以陪你睡了?”
“可以。”
阮東陽立刻掀開被子,鑽進被窩裡就抱住于棠,說:“早知道你不怕難聞,我就給你暖被窩了。”
于棠笑起來。
阮東陽把于棠摟在懷裡,先是摸摸于棠微微凸起的小腹,然後又摸著于棠的臉蛋,攏著于棠的頭髮說:“媳婦兒,我終於娶到你了,今天真開心,特別開心。你嫁給我,你開心嗎?”
于棠抬眸看著阮東陽,摸著她的俊臉說:“傻樣,我要是不開心,我就不會嫁給你了。”
阮東陽樂了。
“媳婦兒。”
“嗯?”
“你知道嗎?”
“什麼?”
“你今天特別美,我一看你穿婚紗出來,特別美特別美,我就硬了。”
于棠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本來挺溫馨浪漫的情話,突然被一句他硬了給破壞了,就知道他正經不過三秒,三秒以後,就開始不正經。
“媳婦兒,你摸摸我現在還硬呢。”阮東陽摸著于棠的小手往他下身探,然後于棠就摸的又燙又硬的那東西,不一會兒兩人就滾到一起,阮東陽十分克制地哼哼唧唧一陣,終於兩個人都暢快了。也許是因為今天是個特殊日子,所以兩人了無睡意,躺在床上談天說地,從兩人的十三歲開始說起。
阮東陽好奇問:“那時候你怎麼來煙廠家屬院的?”
于棠說:“因為我媽到煙廠上班啊,之前我媽是在一家小公司裡當會計,後來那小公司老闆的老公出軌,她整天自怨自艾消極怠工,我媽就勸她,她自己也想通,決定離婚,把小公司解散了,去外地發展,那我媽不就沒有工作了嗎?她就通過關係,把我媽聯繫了煙廠,還找了劉奶奶家的房子租,不然我媽進了煙廠,我和我媽也進了家屬院,因為煙廠人還挺排外的。”
“我不排外。”阮東陽斬釘截鐵地說。
“你不排外你領著一幫小朋友欺負我?”于棠反問。
“那不是欺負,我那是想和你一起玩兒。”
“對我來說,那就是欺負!”
“真不是。”阮東陽摟著于棠說:“我真沒想欺負你,你也知道,我們煙廠家屬院大多數都是男孩兒,僅有幾個女孩也不在這一片兒,同齡的更少,然後這時你就來了,瘦瘦的小小的,大眼睛水靈靈的,看人的時候怯怯的,特別好看呢,我一看就喜歡,那天謝阿姨拉著你從我家門口路過,我就跟你做朋友。可你一見我就嚇跑了。”
“你那麼嚇人,我能不跑嗎?”于棠反問。
“我怎麼嚇人了?”
“你動不動就打人,走路沒正相,還會罵髒話,聲音又大!”
“那我沒有打你,沒有沖你說髒話,沒有對你說話聲音大吧?我就是撩撩你,想和你說幾句,你砰的一聲就把我頭給砸出血了,砸完你就跑。”
“你後面那幾個小弟罵我了。”
“那你砸我幹什麼?”
“我、我就是剛剛好砸到你而已。”
“……”
兩個人就這麼說著,從十三歲、十四歲、十五歲……一直說到現在,然後說到了淩晨兩點,抱在一起睡著了,第二天毫無意外地起床晚了,好在阮正賓、孟方蘭都是忙人,做了早飯就去上班了,所以于棠、阮東陽比較自在。
吃完了飯之後,于棠、阮東陽又在院子裡溜達,看到聰聰正在路上跟人玩耍。
于棠喊:“聰聰,聰聰。”
聰聰扭過頭來,看著于棠:“姐姐,幹什麼?”
“吃早飯了嗎?爸爸媽媽呢?”
“吃了,爸爸媽媽上班去了。”
“哥哥呢?”
“哥哥在家打電話。”
“給誰打的?”
“是給女的打的。”
“誰啊?”
“不知道。”
“哦,那你玩吧,不要跑遠了。”
“好。”
于棠問完之後,站在院子裡看著樂呵呵玩耍的聰聰,阮東陽走過來,摟著他說:“我們住在家屬院挺好的吧?”
“還不錯,就是怕跟你——媽相處不好。”
“肯定能相處好。”
“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有我和閨女啊。”
于棠其實是擔心和孟方蘭相處的,她已辭了實習工作,專心漫畫與寫作事業,本來是打算和阮東陽到外面住,她和阮東陽除了有阮東陽那套房子外,阮東陽外公外婆又送給阮東陽一套小別墅做為新婚禮物,于棠自己也買了套小房子,兩人住哪兒都可以的,可是于棠這是頭胎,阮東陽也不太懂孩子方面的事兒,雖然書看了不少,到底是沒有經驗。兩邊父母都建議先住家屬院,方便大家照看,于棠、阮東陽才決定住家屬院的。
“放心。”阮東陽安撫于棠。
于棠看著阮東陽點點頭,這頭剛點下,門外站了一個穿著乾淨俐落的中年婦人,于棠、阮東陽愣了下,細問之下,才知道是孟方蘭請的保姆,專門照顧于棠,于棠本想著與孟方蘭朝夕相處,結果是,除了晚飯能夠見孟方蘭一面,基本就見不著,孟方蘭、阮正賓比謝玉芬忙太多了,這令于棠很輕鬆。
沒幾天阮東陽也上班了,但是阮東陽從來不加班,到點就回來陪于棠,于棠懷孕懷的也不算辛苦,過年時更是吃胖了一圈,年後天暖了,于棠脫掉厚厚的衣服,大肚子就顯出來了。
“閨女。”阮東陽抱著于棠的肚子親肚皮。
“別亂叫,萬一是兒子,他就該生氣了。”于棠笑著說。
“也對。”阮東陽站起來,摟著于棠說:“媳婦兒,辛苦你了。”
“當然辛苦,我都不能去上學了。”
“去啊,有什麼不能去的,母親是世上最偉大的存在。”
“去學校幹什麼,又不要上課。我哪兒都不想去。”
“怎麼了?”
“我胖了,醜了。”于棠把頭一低,有些沮喪。
阮東陽捧著于棠的臉說:“哎喲,這是誰家的小媳婦兒,怎麼這麼美啊,看的大爺都心動了。”
于棠“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打他:“你少哄我,我就是胖了,醜了。”
“沒有,媳婦兒,你真的特別美,特別特別美。”阮東陽狠狠親一下于棠的嘴唇,像以前一樣,特別深情又特別霸道,然後放開于棠,輕聲問:“媳婦兒,是不是我讓你在家等久了,所以你沒有安全感了?”
“不是。”
“不然是激素分泌不均勻,導致情緒波動?”
“沒有吧。”
雖然于棠一一否定了,但是第三天阮東陽就全天在家陪于棠了。
于棠吃驚地問:“東陽,你不上班嗎?”
“不上了。”
“什麼意思?”
“辭職了啊。”
“你、你怎麼能辭職呢!”
“媳婦兒,別激動別激動,聽我說聽我說。”阮東陽握著于棠的手說:“媳婦兒,別激動,樹挪死,人挪活。我不是貿然離開,而是想和文思他們大力推進網路工作室,現在你也看到了,互聯網發展飛速,以後肯定前景不可限量,雖然證券公司也不錯,但打工和老闆二者,我肯定義不容辭地選擇老闆,還能多陪你們娘倆。”
“那你的專業不就荒廢了?”
“不會,任何一種知識都不是獨立存在的,它總是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發揮著作用。”
“這是我書裡的話。”
“沒錯,所以別擔心,老公有錢著呢。”
“嗯,回頭你好好和爸媽說。”
“明白。”
孟方蘭、阮正賓得知後也沒說什麼,反正兒子有能力,他們也管不住,這事兒就此翻過,于棠在家再也不無聊了,阮東陽每天都要帶于棠到處溜達放風,偶爾還開車載著于棠到臨市去看海,看山,看峽谷的,就這樣,于棠精神很好,肚子也越來越大,每個煙廠家屬院的人看到了都問:“什麼時候生啊?”
“快生了吧?”
“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最近晚上睡的怎麼樣?”
“……”
本來于棠還覺得沒什麼,問的人多了,她開始緊張了,阮東陽費了老大功夫安撫,並且比以往更注意于棠的情緒和身體變化,晚上于棠稍微動一下,他立刻就醒,確實于棠沒抽筋沒做噩夢,他再抱著于棠繼續睡,就這樣終於到了預產期,于棠早早地就進入到了高級產房,但是遲遲沒有生的跡象,阮東陽陪同著,結果不停地接到小胖等人的電話:
先是楊會會,問:“我們于棠住進產房了?”
然後是寧寧,問:“我們于棠生了嗎?”
再然後是小胖,問:“兒子生下來多重?”
……
阮東陽在醫院陪了兩天,于棠好吃好喝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會兒在產房客廳裡走來走去,阮東陽上前拉著她的手說:“好了好了,別著急,別著急。”
“我不著急,我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我懷的是個怪物怎麼辦?”
“胡說!”阮東陽自己心裡也是緊張兮兮的,但還是鎮定自若地摸著于棠的臉說:“媳婦兒,別害怕,我在這兒呢。”
“嗯。”
阮東陽又親親于棠的嘴唇說:“不要擔心,我都陪著你呢。”
“嗯。”于棠點點頭,剛要開口說話,突然抓著阮東陽的手說:“東陽,我肚子好疼啊,它好像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