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什麼事兒?”徐文思問。
“梁書傑爸爸的事兒。”于棠說。
徐文思笑了笑,問:“你怎麼看?”
“不會是東陽舉報的吧?”
“你覺得呢?”
“真是東陽?”于棠問。
徐文思點點頭。
于棠驚呆,半晌說不出來話,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那、那、那他怎麼收集了那麼多的證據的?而且我們平頭老百姓,怎麼就能做到的?”
徐文思說:“所以用了三四年的時間啊。”
“三四年?他真的用三四年的時間?”于棠問。
“嗯。”徐文思坐到書桌前說:“其實東陽一開始沒想這麼做的,這事兒也要從梁書傑說起,高三填完志願梁書傑住院,傷勢嚴重,東陽爸媽四處周轉,你也因此改志願,東陽很難過,好長時間走不出來,有次我跟小胖帶他出去吃飯,又碰上了梁書傑,梁書傑沒事兒人一樣,在隔壁包廂胡吃海喝,有點喝高了,大聲嚷嚷著說是自己就蹭破了點兒皮兒,裝病,就把東陽爸媽嚇的屁滾尿流又賠錢的,當時東陽很生氣,但是沒有行動。我和小胖也以為他是性格改了,忍下來了。”
“後來呢?”于棠問。
徐文思說:“後來就是他開始好好學習,跟他爸媽的關係也緩和很多,除了本專業學的很好外,他的電腦學的也很好,開了工作室,招了不少電腦高手,直到有一天,他侵入過梁書傑家的電腦,我才發現他一直記著梁書傑這筆賬呢,主動去結交一些電腦高手、記者、高幹子弟等等,你也知道東陽除了衝動些,其他方面很有人格魅力,不但在這些人中吃得開,做交換生的一年內,也認識不少人,這次舉報事件,就是他國外朋友協助完成的。”
于棠聽後沉默。
徐文思笑問:“是不是覺得東陽變了?”
于棠點點頭。
“其實也沒變。”
于棠抬眸看向徐文思。
徐文思很中肯地說:“還是那麼強,認准的事兒,想盡辦法去完成,不同的是,以前性格過於外放,缺點畢現,現在內斂穩重了。”
于棠點頭不說話,心裡是贊成徐文思這麼說的。
“但是不管怎麼樣,東陽這事兒做的很漂亮。”徐文思說。
于棠贊同。
“不去親自問問他?”
“有時間再說,你早點休息,我回去看會兒書。”于棠說。
“嗯,對了,聰聰呢?去公園玩兒了嗎?”徐文思問。
“沒有,在媽的臥室裡跟叔叔玩拼圖呢。”
“哦,我去看看。”
于棠回到房間,坐在床上,梳理自己的思緒,突然間對阮東陽有些陌生,陌生中帶著欽佩和心疼,他那樣一個驕傲的人,在三年前聽到梁書傑那樣說他爸媽和他,心裡肯定特別難過,但是他卻忍下來了,一忍就是三年,心裡該多難受啊。
正在這時,窗子傳來啪啪的聲響,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于棠立刻想到是阮東陽,她走到窗前剛打開窗子,就見阮東陽牽著大黃站在一隅燈光裡,笑嘻嘻地說:“媳婦兒,走,我們遛大黃去。”
于棠看著,佯裝生氣說:“不是說不讓你砸我窗子了嗎?不會給我打電話啊。”
“我打你電話沒人接啊,你在幹什麼呢?”
于棠這才發現手機上不但有未接電話,還有十多條QQ資訊,她剛才在徐文思房間,所以沒有聽到:“我剛才沒聽到。”
“那你下來嗎?我們去公園散步。”阮東陽微微抬頭,笑著說:“下來吧,把大白也帶下來,好不好?”
“等著,我這就下去。”于棠順手關上窗戶。
阮東陽應了一聲,牽著大黃在樓下悠閒地吹著口哨等于棠。
于棠和謝玉芬說了一聲,才到樓下,阮東陽就過來摟著她。
“別摟著我,天好熱的。”于棠說。
“摟一下。”
“你不熱啊?”
“那把手。”阮東陽說。
“……”
把手也僅僅是拉一會兒,不到十分鐘,阮東陽又摟起于棠來了,而且還和于棠說,心理學家說,情侶間的肢體接觸除了能夠促進雙方感情、促進社會和諧發展之外,還能延年益壽。
“一派胡言。”于棠說。
“真的。”
“親親還能美容呢,你看你越來越美,都是我親的。”
“……”簡直胡說八道。
于棠雖然對阮東陽一些無厘頭言論很無語,但是她很喜歡在她面前有點無賴有點幼稚性格外放的阮東陽,跟從前一樣的感覺,這樣就好了,她喜歡他在面前偶爾的幼稚和壞脾氣,她沒有覺得這樣的阮東陽不好,反而覺得阮東陽的小毛病很可愛。
夏日的風經過重重樹葉的過濾帶著絲絲涼意,于棠、阮東陽帶著大黃、大橘、小花、大白繞著公園轉,轉到一半,阮東陽回家拿兩個冰棒過來,把大黃栓到椅子腿上,免得他嚇到其他人,然後和于棠坐在椅子上吃冰棒,于棠順勢問他最近有沒有時間。
“有時間,我每天都有時間。”阮東陽說。
“你都不問我什麼事兒就說有時間?”于棠說。
“反正媳婦兒找我我隨時都有時間。”
“嗯……今天你媽找我媽了,說是兩家一起吃個飯,我媽就讓我問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定個時間啊。”于棠說。
阮東陽一聽,面上大喜,連忙說:“有有有,我隨時都有時間,什麼時候吃飯?不如就明天吧。”
“不要急,我還要回去和我媽說一下。”
“行行行,我都聽媳婦兒的。”阮東陽開心地點頭,然後問于棠:“媳婦兒,冰棒冰不冰?”
“冰棒當然冰了。”
“那我給你暖暖。”說著阮東陽摟著于棠就往于棠嘴上親,並用舌頭舔著于棠的嘴唇,末了還說:“媳婦兒,下次我們再做時,我不帶套了好不好?”
于棠:“……不行。”
“不帶套肯定更爽。”
“阮東陽!”于棠氣的掐阮東陽:“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都是那種事情,能不能一天不開黃腔!”
阮東陽被掐笑,摟著于棠說:“行行行,我不說了。走,咱們回家。”
于棠被阮東陽拉起來。
阮東陽一手牽大黃,一手摟著于棠,走著走著阮東陽問:“媳婦兒,那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好呢?”
“我聽我媽的。”
“國慶假怎麼樣?”
“我聽我媽的。”
“那好吧。”
“嗯。”
“哎呀,媳婦兒,你看我被蚊子咬了。”阮東陽突然喊起來:“媳婦兒,你看看,好大的包,好癢。”
“我看看。”于棠又停下來給阮東陽撓了一會兒的癢,讓他回去塗點花露水什麼,然後兩人才各自回家。
于棠回到家後,才想起來她只顧著和阮東陽談情說愛,都忘了問她關於梁書傑的事兒了,不過沒過兩天,于棠不用問阮東陽,就親眼見到了梁書傑。
這天是阮東陽得了熱感冒,沒有食欲,上班期間得空給于棠發了一條又一條QQ信息,一副求抱抱,求親親的可憐兮兮模樣,讓于棠心疼極了,於是中午和小姐組長說了一聲,提前一個小時下班,來到阮東陽所在的證券公司門等阮東陽下班,滿足阮東陽的要求,中午和他一起去步行街去吃熱辣辣的四川火鍋。
外面天氣炎熱,她見阮東陽沒出來,就到證券公司大廳等,沒等來阮東陽,倒等來了梁書傑,梁書傑抱著一個方形收納箱從二樓下來,收納箱內裝著資料夾、資料、雜誌等等,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挪著步子,于棠開始還不清楚梁書傑是怎麼回事,剛好聽到旁邊兩個女員工議論聲解答了她的疑惑;
“咦,那不是梁書傑嗎?他怎麼沒下班就走了?”一個女員工小聲說。
“被解雇了唄!”另一個女員工接話。
“啊,不是聽說他背景挺硬的嗎?怎麼被解雇了呢?”
“你不知道嗎?就咱們市那個梁,前幾天突然倒臺了,被人舉報的,都已經開除黨籍了,聽說和梁書傑是親戚關係呢。”
“怎麼親戚一倒臺,他就被解雇呢?株連嗎?”
“不是,這怪梁書傑他自己,工作能力一般,小心計小聰明不少。業務水準都不夠,偏偏喜歡截同事的胡,借著自己的姓梁把同事的談下的客戶往自己名下攬,我們這個圈子一個個都人精兒,不是不和他計較,是給他使絆子,結果呢,他真當自己能力超群,這不,後臺剛一倒,馬上被總經理解雇。總經理都看著呢,我看啊,他以後在這個圈子也難混起來咯。”
“真可惜了,長得斯斯文文的。”
“……”
原來是被解雇了啊。還挺活該的。于棠在心裡這麼想著,發現梁書傑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身上。
于棠微微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