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余味》第21章
  

  第21章

  「蕭錚……」

  「嗯……」

  「我們到哪站下?」

  「隨便吧,乾脆到終點吧!」

  「蕭錚,那邊有座位了!」

  「站這兒別動!」

  「嗯……」

  「蕭錚…硌得慌。」

  「再挺一會兒,翹翹!」

  「啊???」

  余味猛地在蕭錚的手臂中掙扎了一下,想把身體扭轉過來,那兩個熟悉之極的漢字從蕭錚嘴裡發出來的時候,他那顆正被異物侵襲折磨到上下翻騰的心臟猛地痙攣了一下,在那一剎那,余味以為它是不是已經停止跳動了。

  身後的蕭錚沒有給他機會,藉著四周擁擠的人肉盾牌做掩護,他的右臂依舊緊緊地箍在余味的身前,帶著滾燙體溫的手指在他胸前有意無意地刮蹭著。

  兩個人貼得太緊了,已經再也找不到一絲縫隙來容納哪怕一張薄薄的紙。

  「大包哥?」余味在混沌中勉強找回了理智,試著輕輕問了一句。

  「嘿嘿,老爺回去再跟你說哈。」

  「我擦!」聲音裡帶著勃然而起的薄怒,余味狠狠地罵了出來,同時藉著車廂搖擺的慣性用力向後撞了貼身的男人一下。

  「嘶…疼!」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卻絲毫沒有要收斂的跡象。

  人潮洶湧、南腔北調的地鐵中,兩個人低低的問答彷彿水滴融入海洋一樣寂然無蹤,沒有任何人留意,也沒有任何人會發現在盤根錯節般搖擺的人體叢林裡,兩個男人像生長在一起的籐蔓,因為纏繞的太緊,所以會有隱隱約約的疼。

  地鐵到了下一站,余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掙脫蕭錚的束縛,分開人群衝下了車。不用回頭就知道,蕭錚也跟了上來,他身體的熱度和因為緊緊貼靠而帶出的汗水讓他的體味越來越濃,余味能清楚地感覺得到。

  「翹翹!還沒到站呢,這麼急著下來幹嘛?」看著忽然站住的余味,蕭錚也收住了腳。

  「幹嘛?不下車等你在我身上爆漿嗎?大!包!哥!行啊,蕭錚,真有你的,在背後耍我玩兒的感覺挺舒坦是吧?揣著明白裝糊塗看我笑話是吧?你這是說走了嘴,不然還想一直在我後面玩我是吧?」

  熙來熙往的人流都在急匆匆地尋找自己前行的方向,沒有人注意到角落一根大柱子後面兩個面對面站立的高大男子。

  聽到余味激動得帶著些輕顫的聲音,看著他光潔帥氣的臉因為薄怒而籠上的一層緋紅,蕭錚猛地向前走了兩步,一雙有力的手緊緊握住余味的雙臂,不顧他的左右掙扎,一下便把余味壓在大理石的柱子之上。

  「聽著,我沒耍你,更沒玩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微信上的人是你,我也是上你家收拾東西時看到娘娘才把你跟翹翹聯繫到一起的!在那之前,我從來不知道翹翹就是余總,更不可能知道我的頂頭上司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心肝寶貝!」

  蕭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他的臉離余味非常的近,口腔裡清甜的氣息夾雜一點煙草的芳香,噴到余味的臉上和耳邊,讓他一陣陣的哆嗦。

  「誰他媽是你心肝寶貝,快點放開我,離我遠點!」余味有些徒勞地想推開身上這個強壯的男子,畢竟是在公眾場合,兩個人雖然所在位置偏僻,卻也開始有好事的吃瓜群眾駐足打量,交頭接耳了。

  「你說信我,我才放,要不…」蕭錚的身體隨著話音又向前頂了頂,幾乎要把余味整個人都壓在他和柱子中間。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蕭助理。」余味一邊躲閃他越來越近的臉,一邊冷冷地質問著,他刻意換了個稱呼,意在提醒面前這個男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真惹急了他,他想在公司混下去可就難了。

  「我靠,搞人身威脅的人是你吧,余總經理!到底我怎麼說你才相信,好吧,我蕭錚發誓,我要是純心欺騙余總,我要不是剛知道余總的身份,就讓我掉長江裡面變成個大王八,一輩子都游不回老家去,行了吧!」

  他始終不鬆開余味的胳膊,身體也像不受控制一樣壓在余味的身上,不管面前這個男人怎麼生氣,看在蕭老爺的眼裡,都好像是自己的情人在和自己耍性子一樣。

  也是奇怪,每當在正式的辦公場合,余味身上那股無法阻擋的精英氣息都讓蕭錚心生敬意,不自覺中便會恭恭敬敬地把他看成自己的上司,兄長。

  而一旦到了私下,這個雖然年長自己幾歲的翹臀男子,便好像蛻下了一層偽裝的外殼,只留下讓蕭錚由心底產生的一股又想撩撥又想疼愛的呆萌。

  「哼,那你既然知道了,到了成都為啥還不說實話,還在微信上撩撥我,還故意套我的話,讓我說出地鐵上的事兒,然後你還…」余味說不下去了,剛才地鐵裡的一幕只要回想起來就已經足夠讓人臉紅了。

  蕭錚將頭側了過來,一張臉俯在了余味的左耳邊,聲音低沉,幾不可聞,「我還跟你起誓,地鐵上的事兒我絕不是套你,我自己說的也是真的,剛才我對你做的,就是我做夢都想跟你做的事兒。」

  一輛地鐵轟隆隆離開了站台,帶走了去往不同目的地的各色人等。往來穿梭的地鐵站像是批發人生路線的集市,只論距離遠近,不管南北東西。沒有人會知道,其實地鐵也是有四季的,比如現在,它便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春的氣息。

  余味感覺蕭錚的臉停留在自己的左耳邊半天沒動,在他低聲細語之後,兩個人似乎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在回味對方的話,一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味與…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身份後還想…」余味微微避開了蕭錚帶著溫度的臉,輕聲問了一句,可是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將這句話說得完整。

  「對!我想跟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什麼身份!」蕭錚的聲音帶著他自來的那份老成和堅定。

  「可是咱倆這身份,你不感覺彆扭嗎?」余味彷彿已經看到公司那群比朝陽群眾和風行偷拍記者還要凶殘的人群。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想不想要老爺,翹翹,彆扭不彆扭跟這個比起來就是個屁!」

  蕭錚再一次把嘴貼在了余味的耳邊,這一次他低沉的聲音中帶了一份凶狠的感覺,一雙手也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握得余味的雙臂微微發麻。

  「想!」余味用自己意想不到的快速和身體下意識的靠近回答了蕭錚惡狠狠地逼問。

  是啊,大包哥沒有露出的臉在自己的夢中和幻想裡早就已經被安上了蕭錚的臉。

  自己曾經有多少次在心中感慨,如果微信上那個肌肉男和身邊的小助理是一個人的話該有多麼完美,現在這兩個大包哥神奇地融合成了一個包,自己二十九年的夢想竟然完美地實現了一個,干!嘛!不!想!

  「那給老爺親不?」又是一句凶狠地追問,蕭錚的臉在余味的臉上輕輕磨擦起來,到了晚上的男人已經控制不住鬍渣的飛長,兩個男人都感覺自己被那堅硬的觸感刺激地有想要大吼一聲的衝動。

  「現在?你敢嗎?」余味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底裡同時有個聲音也在問自己,「余味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余味感覺握在自己胳膊上的雙手忽然鬆開了,還沒等他反映過來,那雙手猛地捧在了自己的臉側,蕭錚那張酷酷的臉就在自己的眼前,他的眼睛裡好像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在他瞇起的眼角閃爍出灼人的火光。

  那一瞬余味有一種想掙脫他轉身逃走的念頭,雖然這火焰是自己撩起來的,可是看著它真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燃燒起來卻又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來不及了!

  兩片帶著滾燙溫度的唇猛地落在余味的雙唇之上,吮吸著,摩擦著,似乎在傾訴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壓抑了許久的深情。

  當余味和蕭錚再次踏上奔向目的地的地鐵時,兩個人的嘴唇都有些微微的腫漲起來。

  這一次兩個人選擇了面對面,沒辦法,車廂裡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如果這個時候兩個人還像剛才那樣貼在一起,估計一會功夫微博微信上就會閃現出一組吸人眼球的男男地鐵秀恩愛的圖片。

  「一會兒回去快點洗澡,你身上出了好多汗。」余味有些不好意思地迴避著蕭錚目不斜視的目光,緊張中一時不知道說點什麼,看到他前胸已經被汗水打濕,便輕聲嘀咕了一句。

  「你不是喜歡我身上的味道嗎?嘿嘿,洗也行,你跟我一起洗。」蕭錚往前探了下腦袋,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擦!滾蛋,想什麼呢你。」余味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地鐵裡的人大多在跟手機談戀愛,少數人在閉目養神。

  「靠,我現在就想這個,你幹不幹吧。」蕭錚瞇著眼睛,一副橫下心把流氓耍到底的嘴臉。

  「誰怕誰啊!」余味悻悻地咕囔了一句,說實話,蕭錚的提議讓他的心裡像有一隻小小的螞蟻悄悄的爬過,劃出了一道異樣的酥癢。二十九年的孤單寂寞讓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幻想過,如果自己遇到那位苦苦尋覓的X先生後,將會是怎樣的一場天雷勾地火。

  想到這裡,余味又認真抬頭看了看面前帶著笑意審視自己的蕭錚,這個比自己足足小上七歲的男生,真的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X先生嗎?

  無論如何,讓我先愛一次,不要再輕易錯過了吧。

  從地鐵口出來的街對面便是二人所在的酒店,一路上兩個人都有一點兒說不出的緊張,只管邁開四條大長腿往酒店方向走,誰都有點不好意思說些什麼。

  眼看快走到酒店的大門附近,蕭錚忽然停住了腳。

  「怎麼了?」余味也收住了腳步,看著臉上有種奇怪表情的蕭錚愣了一下。

  「內個…內個…」這是余味頭一次見到他說話有吞吞吐吐的時候,更讓人奇怪的是,他的臉上似乎還泛起一點微紅。

  這,很不蕭錚!

  「你到底怎麼了?怎麼這個表情?」余味被他弄得越發好了奇。

  「翹翹,你房間裡有那個東西嗎?得,直說了吧,有**和**嗎?」話說了出來,蕭錚好像得到了解脫,臉上的尷尬也消散了。

  可是你特麼消散了,卻轉移到老子臉上了呀!

  余味被他這麼一問,登時便感覺紅了臉,只覺得連兩隻耳朵都燒了起來。

  哎,這處男和被處理過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啊,自己以二十九歲的高齡還保持著處男之身,身上又怎麼會有這些玩藝兒。

  「我沒有!也不懂這個,你想辦法吧,我先回去了。」余味不等蕭錚答覆,扭過頭便朝酒店大門快步走去。

  蕭錚在他逃跑一樣的動作中掃到了一張幾乎是緋紅的臉,再想到他的話,心中不由一動,難道比自己大上好幾歲的翹翹,還是一個…處嗎?

  一念及此,蕭錚整個人莫名興奮起來,「我擦,想不到老爺還真的是揀到寶了喂,這樣誘人的翹臀臀,如果自己是他的第一個,那一定要爽上天了!」

  於是,幾個在外面散步回酒店的客人便看到一個有著男模身材的帥哥在酒店大門外對著空氣「嘿嘿」地傻笑著。

  等蕭錚厚著臉皮在附近一家器具店買好東西回房後,余味正在自己房間裡靠著床頭看著手機出神。

  蕭錚輕輕走到他的身邊,燈光下的余味比白日裡看起來多了一分居家的氣息,外出穿的T恤和短褲都還沒有換,嘴角隨著手指在手機上的來回滑動而輕輕抿著,唇邊依舊有些微微的紅腫,讓蕭錚想到了兩個人剛才在地鐵站柱子後面的那個吻。

  要知道,那可是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熱吻,一次真真正正的處男之吻啊!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卻又像無師自通一樣,在大膽壓上余味嘴唇的一剎那,竟然便懂得去深入,懂得如何在對方軟糯而濕潤的口腔中尋找和撩撥他的舌尖。

  「看什麼呢?」蕭錚緊緊挨著余味坐了下來,雖然感覺到身旁的男人敏感地顫慄了一下,蕭錚卻沒有退縮,一隻手臂輕輕摟在了余味的腰上,輕輕揉捏著,另一隻手似乎很隨意地擱在他的大腿根上。

  「我給X 先生發微信呢,嘿嘿,我得確定你和他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余味感覺到蕭錚手掌在腰間傳來的熱度,他生平從未與男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一時間竟有些心旌搖曳,不能自已。

  「哈哈,狡猾的翹翹!好吧,老爺現在就證明給你看!」蕭錚被他說的笑了起來,掏出手機,微信上果然有尋找我的X先生發來的信息。

  「看吧,看看是不是你家老爺!」蕭錚把手機伸到余味面前讓他看微信的畫面,繼而又把臉伸到余味的肩膀上,壓低了聲音,「寶貝兒,還想跟老爺視頻嗎?老爺的大包已經在你身邊,你已經觸手可及了,不想驗驗真貨嗎?」

  放在余味大腿根部的手慢慢向裡移動著,另一隻摟在腰間的手抽了回來,抓住余味的右手,伸向了自己,「寶貝兒乖,別躲,老爺帶著你驗,別嚇到喔!」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夜晚的房間裡如同暈黃的燈光一樣有一種催眠般的魔力,余味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掉進了那由光與聲組成的奇妙的海洋裡。

  在這樣多情的夜晚,你就是我的引路者,你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老爺你還沒洗澡呢,味道好濃啊!」不知道過了多久,躺在蕭錚懷裡的余味不知從哪裡抽出一隻手,伸到蕭錚的鼻尖晃了晃。

  「嘿嘿,好聞吧!」蕭錚臭不要臉地伸嘴在余味的臉上舔了一下,「寶貝這是在提醒我咱們要共浴了嗎?嗯 ?」

  「我擦,大包哥,我直到現在都感覺你應該鑽到你的手機裡去,那裡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你在我身邊這麼近,污了巴唧的,我還真是不太習慣。」

  「今晚以後,你慢慢要習慣的東西多了去了,是不是,我的翹臀哥哥!」一隻大手「叭」地拍在了余味的屁股上。

  「……」

  雖說自己在健身房一直是一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狀態,但余味對有毅力有恆心堅持鍛煉的人還是很佩服的。

  比如現在的蕭錚。

  「你別鬧,我咋說也一百五十來斤呢!」被橫抱在蕭錚臂彎裡的余味一時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這傢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個不留神,被他整個扣住,一眨眼就變成了個公主抱的姿勢。

  可是按照公主抱的標配,自己難不成還要摟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胸前扮嬌羞嗎?想到那個畫面的余味簡直是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舉多重的槓鈴,一百五就跟玩似的,今天沒運動,渾身不舒坦,乖,讓老爺舉一組,聽話別動!」蕭錚一手托住余味的後背,一手托住他的翹臀,一上一下做著槓鈴彎舉的動作。

  被一個男人托在手臂上的回憶余味要追溯到二十年前了,長大以後,尤其是長成一個186公分的大男人之後,這種姿勢早就已經不在自己大腦可以想像到的範圍裡。

  不過,除了有些緊張,在這個雄健男人雙臂上的感覺,能特麼說真的很好嗎!

  在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蕭錚微微用力的臉,那是一張既年輕又有成熟感覺的臉,濃重的鬍渣在下面看起來青青的,嘴角因為發力而半張半合,唇邊有一些還沒有消褪的紅腫,「我去,這是自己剛才啃咬的戰績吧,嘿嘿,大包哥的嘴唇,還特麼真是好吃!」

  原來,有一個活生生的男人和有一卷衛生紙真的是天與地的區別,擦!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相遇了,一抹笑意在蕭錚的嘴角浮現,不知道為什麼,這笑容和他瞇起的眼睛組合在一起,就會讓余味產生一種又痞又壞的感覺,總覺得他又要動什麼壞心思了。

  果然。

  「哎,把我放下啊!往哪走啊?」已經停止彎舉動作的蕭錚仍然把余味緊緊地抱在身前,只是托著屁股的手有些不老實的作著小動作。

  「洗鴛鴛浴嘍!」蕭錚用腳踢開浴室的門,抱著余味走到寬大的鑲著洗手盆的梳化台前,慢慢把他的身體調整了一下,讓他坐在檯面上。

  一絲涼意從身下傳導到整個身體,讓余味從有些迷亂的狀態中清醒了幾秒鐘。

  「我靠,不要,讓我下去!」這個姿勢他很熟悉,當然,這熟悉的感覺是在看了無數個愛情動作小片片之後得來的,他當然知道,這個動作會有什麼樣的後續。

  特麼後續真的來了!

  蕭錚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聽從他的要求,他在心底暗暗道,「下來?急什麼,今天要嘗試的東西還多著呢,我的余總,你知道小爺我幻想著跟你理論聯繫實際的念頭有多久了,今天你說不要不好使,除非你把它變成…不要停!」

  他伸手抓住余味垂在檯面下的兩條腿,自己慢慢站過去,慢慢低頭去尋找余味的嘴唇。

  浴室的燈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迷幻之感,打在兩個男人的身上像是給他們鍍上了古銅色的光澤。梳化台的鏡子很大,在燈下反射出整個浴室的全貌。

  余味的後背正對著鏡子,在那裡,可以看到他慢慢放鬆了後背肌肉的緊張,兩條腿不知不覺纏在了蕭錚強勁有力的腰上。

  「嗯,好熱。」余味從讓他窒息的深吻中掙扎出來,吸了一口長氣。

  「嗯,沖個涼吧,你也出汗了。」蕭錚在余味的額頭上抹了一把,手指上全是細碎的汗珠。他輕輕動了動自己的身體,蹭了蹭余味,「再不降溫兄弟們都要瘋了!」

  被蕭錚這麼一動,余味這才發現自己兩條腿還盤在蕭錚的身上,急忙鬆開了身體。是啊,有的時候,一個人的身體要比他的語言要誠實得多,尤其是男人沒遮沒擋的身體更是如此。

  從淋浴噴頭噴出的水柱被蕭錚調得不冷不熱,沖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哪怕之前在視頻裡已經看過不少次蕭錚的身體,當兩個人共處在一個狹小的浴屏裡,那近到身貼身的距離還是讓余味目瞪口呆。

  「怎麼傻了翹翹?」蕭錚一邊抖動著身體上的水珠,一邊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余味已經半天沒動了,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嘴角半張著,脖子上的喉結上下滑動著,似乎在吞嚥著什麼。

  嘿嘿,就喜歡他這副呆萌的傻勁兒,看傻了是吧?看饞了是吧?這以後都是你的,老爺的全部都是翹翹的!

  「來吧,我幫你。」

  ……

  成都的月光與北京的月光會有不同嗎?

  會吧,在不同人的眼睛裡,或者是在同一個人不同的心情裡,看到的月色,一定是不一樣的。

  比如現在窗外的那輪滿月,在兩個身高相差無幾,觀看角度相差無幾的男人看來,似乎也是不同的。

  蕭錚和余味不著一縷地站在窗前,兩個人的手指互相在對方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體會著對方沐浴後肌膚的清涼。

  蕭錚本來是被余味逼著去拉上窗簾的,結果一抬頭卻看見了那輪圓到極致的月。

  「寶貝兒你來看今晚的月亮像什麼?」

  「像你的…蛋。」

  「我去!到底是我師傅,余總你真特麼厲害,我剛想說像我家寶貝兒的翹臀臀,哈哈哈哈。」

  「快點把窗簾拉上!」

  「這麼急讓老公上床?嘿嘿。」

  「我擦,好吧,我先睡一覺,你做十首賞月的詩再上床。」

  「嘿嘿,美得你!」一個高大的身影在月光被擋在室外的瞬間像一頭矯健的豹子跳上了床。

  「留個小燈唄?」蕭錚一時間感覺伸手不見五指,看不見寶貝兒的翹臀可太倒胃口了。

  「等會兒,這樣不挺好嗎。」

  「喜歡玩神秘?好吧,說好了一會要開燈喔。」

  「蕭錚?」

  「嗯?」

  「先停一下,真的是你?」

  「嗯…嗯…不信就開燈吧。」

  「我信,來吧。」

  「幹嘛?」

  「我擦!」

  床頭的小夜燈發出靜靜的瑩光,照在余味光潔的後背上,讓他的肌膚發出暖玉般的潤澤。

  蕭錚支起身體,入迷地審視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從在公司電梯上相遇便讓自己怦然心跳的余總,自己的頂頭上司,行業內所謂的師傅,今天夜裡,終於變成了自己身下的人。

  他一定是累得慘了,維持著這個姿勢睡熟已經很久了,卻一動都沒有動。在這個角度,能看到他整個身體的線條,那是讓自己多少次噴出鼻血的所在,尤其剛才,幾乎要了老爺的命。

  「老爺。」余味沉睡中平靜的五官忽然微微動了動,一雙修長的濃眉皺了起來。

  「怎麼了寶貝兒?」蕭錚俯下身,把臉貼在他的臉上,輕輕的問。

  「疼。」余味似乎在夢中和老爺交談著,有些含混不清地吐出一個字,蕭錚卻在第一時間聽得清清楚楚。

  他愛憐地將他抱了抱,在他也已儘是青黑鬍渣的臉上吻了一下。

  「挺著點吧,從現在開始我是不可能再剎車的。」

  蕭錚伸手關了床頭的燈,黑夜像一匹無邊的玄色紗縵將所有的一切都遮蓋起來。

  成都夏日清晨的陽光和它火紅的辣椒一樣讓人又愛又恨。

  看著正在自助餐桌前打包的蕭錚,公司的四位女生邊吃邊交頭接耳。

  「冪冪,你看小蕭,怎麼感覺一晚上沒見像變樣了呢。」

  「哈!你說了我才說,我剛才和他走個臉對臉,我差點問他你怎麼一夜間像瘦了好幾斤似的。」

  「對呀,就是這感覺,臉都尖了,不是拉肚子了吧? 」

  「不像啊,你看他那精神頭,滿臉帶光,眼睛好像都在笑,要是拉一宿肚子估計得面如死灰吧。」

  「也是啊,看起來特精神,一點兒不像生病的樣子,對了,聽他說咱們余總可是真病倒了,怎麼回事?」

  「喔,我男神也不算是生病吧,小蕭說余總昨晚在房間裡做運動把腰抻了一下,應該沒什麼大事兒,躺躺就好了。」

  「這樣啊,那快點吃吧,一會兒咱們得去看看余總啊,我媽說了,不論輕重,躺下就是病,好人沒有躺著的。」

  正在床上躺著的某人正一臉彆扭地和蕭錚生著悶氣。

  「少吃點兒嘛,聽話。」

  「我說了不吃,吃了不得上衛生間啊,我剛才那次已經受夠了,餓死也不吃了。」

  「那不就痛一下嗎,挺一挺就過去了,不吃飯怎麼行,你要是弄出毛病咱們這活還不幹了?」蕭錚知道在余味心裡孰輕孰重,故意拿工作來壓他。

  「哼,給我,不用你喂!」這招果然見效。

  「那昨晚我一個勁兒餵你怎麼不說不願意呢?」蕭錚純心招他,偏不給他粥碗,而是將勺子盛了粥伸到余味嘴裡。

  「你這個流氓現在原形畢露了是吧!還能優雅點不,污死了你!」余味嚥下了粥,悻悻地瞪了他一眼,這小子一夜起來感覺比原來瘦了一點。

  「嘿嘿,大包哥啥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鼻血都流了好幾次,我不污你在微信裡還不干呢!」

  「信不信我踢你!」

  「你要能抬起腿我隨便你踢。」

  「擦!」

  蕭錚的微信響了,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冪姐她們要過來看你。」

  「我又沒生病,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沒去吃早飯嗎,對了,你怎麼和她們說我的?」

  「說你痔瘡犯了!」

  「你!」

  「哈哈,逗你啦,我說余總昨晚運動過量腰扭了一下,真的,現在感覺好點沒?」

  「好你個頭!都怪你,沒完沒了,貪得無厭!」

  「那能怪我嗎!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開葷,怎麼可能不讓小兄弟吃個飽!」

  「老爺,你真的是 …第一次?」

  「不像嗎?難道我像老司機?嘿嘿。」

  「不,應該是第一次。」余味臉上閃現出一絲古怪的笑意,被蕭錚敏感地捕捉到了。

  「啥意思?」

  「上香找不到廟門,擱廟門口就要卸貨,誰家有這樣的老司機那可糟了心了。」

  「我靠!翹翹你屁股不疼了是不是?」

  余味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天,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說不出的酸痛。

  業務方面他跟傅衝進行了電話溝通,又在手下幾員女將來探望自己時作了一些交待和安排,倒也不影響工作的正常進展。

  蕭助理堂而皇之地以助理的身份也請了假,原因當然是要在房間內照顧生病的余總,應該說這項工作蕭錚幹得確實不錯。

  早上有點倉促,他是在自助餐廳給余味打包的食物,中午和晚上便全是他親自下的廚。考慮到余味現在最好少吃不易消化的食物,尤其不能帶一點辛辣,蕭錚也算是頗費了一番周折。

  他列了個食材單子,讓余味看了看,對方一副「你隨便買點現成的,這些東西你能做出來嗎」的質疑表情。蕭錚也不多言,抱著他上了趟衛生間後便叮囑他睡上一覺養養精神,自己則跑到樓下的超市買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等余味一覺醒來,蕭錚正坐在床邊,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握在手裡,被他輕輕的撫摸著。

  「你睡著的時候真有意思,咕咕囔囔的,還能和人接話。」蕭錚見余味醒了,握住他的手才開始使勁,「手真滑,不像我,玩健身玩的一手硬繭子。」

  「嗯,我從小就這毛病,我媽說我早晚有一天做夢得讓人把銀行密碼套出來。」余味有點不好意思,想把手從蕭錚手裡掙出來,對方卻根本不肯配合。

  「你躲什麼躲啊,覺都睡了,牽個小手又能怎麼了,別動!」蕭錚半真半假地和他耍著橫。

  「你在廚房做什麼了?聞著怪香的。」余味被他那句「覺都睡了」說得竟無言以對,只好自己給自己找個岔頭,而且蕭錚不知道煮了什麼,確實是滿室飄香。

  「十全菊花大補湯!」

  蕭錚似乎摸手摸上了癮,身體往床裡湊了湊,另一隻手也朝余味伸了過去。

  「我擦,你自己留著補吧!」余味一把將蕭錚兩隻不要臉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推開,不能再放縱他了,再放縱他的結果有可能是自己得連續臥床不起。

  「大補湯來嘍!」蕭錚用托盤端著一碗已經晾了一會兒不是很熱的湯來到床邊。

  這湯的用料他是特意用手機查的,介紹說對那個部位的恢復和保養有著不錯的功效。蕭錚見那個貼子的留言區下面好評一片,都說這湯的效果槓槓的,便決定給自家翹翹試一試。如果這湯真像網上說的那麼神,那以後自然就是老爺的保留曲目。

  本來嘛,翹翹的菊花養得好,最後幸福的還不是自己嗎。

  「你不喝點嗎?」余味一邊喝一邊抬頭問蕭錚,他是真的覺得這湯煲得好喝極了。

  「不喝,喝了也沒用。」蕭錚看著余味有些木木的表情忍不住想要上去親他一口。這人聰明時候是真聰明,呆起來也是呆得很,都說了這是補菊花的,我特麼喝了有個鳥用。

  「喔,我爸也會煲湯,有時候在店裡專門煲了湯讓我去喝。」余味看著手中煲得濃濃的湯水,忽然想到了也煲得一手好湯的老爸。

  「提到你家,我想起你媽還想過要認我做乾兒子呢,嘿嘿,這回如她願了。」蕭錚眼前也浮現了余媽笑吟吟的臉。

  「哎,你不要臉起來怎麼這麼理直氣壯呢!說真的,不知道以後怎麼跟他們說呢,我一直沒敢跟他們出櫃。」余味把喝得差不多的碗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輕輕歎了口氣。

  「沒事兒,我陪你跟咱爸咱媽說,你以前不敢說那不是沒有找到好主嗎,現在有了老爺,他們應該會放心的。」

  「今天外面風不大是吧?」

  「嗯,怎麼問這個?」

  「我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我靠,余總你轉著彎罵下屬,你給我等著!」

  余味到底還是不放心項目上的事兒,吃過飯讓蕭錚把一些資料拿到床上來,想要理一理思路。

  蕭錚知道他這次的壓力很大,成都的項目是公司近年來最大的一次投資,雖然合作方已經有成功的先例,但那幾個項目所在地是北上廣深,和成都這個二線城市有本質的不同。這就要求在投資方向上既不能完全偏離之前成功的方案,又要與成都這個二線城市的特質相適應,著實考驗團隊尤其帶頭人的智慧。

  說實話蕭錚特別喜歡余味工作時的狀態,每當他全身心投入的時候,蕭錚總能在他的雙眸中發現鑽石一樣閃亮的光采。

  這才是我蕭錚的男人!我要的樣子,你都有。

  他安靜地坐在余味的身邊,哪怕現在還幫不到他什麼。可就是坐在一旁默默端詳他深思中的臉,蕭錚也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幸福。這幸福讓他年輕的胸膛裡充盈著一種滿滿的喜悅,讓他在模糊中想起很小的時候,似乎也曾經有過這種簡單卻又無法形容的幸福。

  那是什麼時候呢?是他們都還在自己身邊的日子吧。

  余味想通了一個關鍵的節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抬眼,看見面前的蕭錚似乎正陷入一種回憶或冥想的狀態,眼睛望著前方,微微張著嘴,出了神。

  那個昨夜瘋狂的像野獸一樣的男人眼下的表情卻像極了一個還不大的孩子,在渴望大人的關懷和愛。平日裡的痞氣與老成似乎都離他而去,這讓余味有些意外,到底床上的流氓與眼前這個看似懵懂狀的蕭錚,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呢?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是蕭錚的電話,顯示是路虎打來的。蕭錚看了看余味,後者放鬆地半靠在床頭,心情看起來很不錯,正在用眼睛示意他快點接起電話。

  看到不會影響余味的思路,蕭錚輕鬆地按下了接聽。

  「小蕭蕭你怎麼才接電話啊,在成都爽得樂不思蜀了吧,啊!不對,是樂不離蜀了吧!」蕭錚頭一次發現自己的電話這麼跑音,安靜的房間裡滿是陸虎賴賴嘰嘰的聲音。身前的余味顯然聽到了他那一口東北大渣子味的聲音,嘴角抿了抿。

  蕭錚一隻手抓住余味的手指撫摸著,「那是,老爽了,快要爽上天了!」他一邊說一邊朝余味擠擠眼睛,對方使勁握了他的手指一下,靠,還挺有勁兒。

  「你別光顧著爽,別忘了咱們的大事兒啊,我爸見天的催我回去,我跟他說了余炸魚的事兒,他感覺不錯,讓我們再想想辦法,你這回天天跟那個余總在一塊兒,他又是你的菜,你就想法兒拿下他唄!」

  蕭錚感覺握著自己手指的手忽然鬆動了。

  「你少放屁!說什麼呢你!」蕭錚的臉上變了色,他沒想到路虎忽然說出這麼一番話出來。

  「哎呀老蕭,你跟我還裝什麼裝啊,你喜歡你們余總那一口,找個機會就上唄,管他直的彎的,乾爽了都一個味兒!只要你把他征服了,那余炸魚他說不定拱手送給你呢哈哈哈哈…」

  「滾你丫的,別胡扯了,我有事了,以後再跟你算賬!」蕭錚按掉了路虎的電話,面前的余味正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審視著自己,見他收了線,余味忽然笑了笑。

  「你覺得你幹爽我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