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茶酒三問

　潭中境小院，化實化虛對坐在石桌兩邊，看著桌面上反映的情景，只見那處閉關境界中，陸渙身外五色光罩閃爍，而陸渙也是橫躺在高台上，依舊未醒，五行獸也是臥在下方茶葉堆中，慢慢的享用著那些清香的佳茗。

　見到這般情景，化實不由道：“這小子已經昏睡了足足七天，加上前面三天，已然荒廢了這些時日，加上感悟那茶道酒道的時間，恐怕要逗留好些時日了！”說著又是看了那五行獸一眼，卻是正好看到五行獸又是一口吞掉許多茶葉，不由面上閃過濃濃的心痛，滿是愁容。

　化虛沒有註意到化實的表情，聞言哼了一聲道：“以為老夫的那些好酒都是尋常麼，那些酒皆是聚集天地靈氣所釀造，其中更有幾壇乃是一口醉千年，縱然你又多大的修為，想要將這些酒勁全部化解，嘿嘿！沒有千百年那是休想！”

　化實聽見這般說法，不由臉上閃過一絲頹色，喃喃道：“這樣說來，那我那茶葉還要被糟踐多久！”

　聽聞化實所言，化虛也是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好酒，臉上神色一黯，旋即嘆了口氣，不再說話，此時的二人可謂是同病相憐，唯有相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返身向著不遠處的屋子走去。

　豈料二人方一轉身，就听見幾下輕微的“咔嚓”聲傳來，化實化虛同時面色一變，轉頭向著那石桌看去，只見石桌依舊，只是桌面上的情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輕微的裂痕，二人不由對視一眼，面色微微一變。

　就在這時，就听見一個聲音自石桌中傳來道：“二位前輩，晚輩已經對於茶酒略有所悟，還請兩位賜教！”

　化實聞言，也不多說，疾步走向石桌，揮手打出一道青光，只見青光如水一般流動，漸漸鋪滿了石桌，那閉關境界的畫面又是顯現了出來，只見陸渙端坐在高台之上，目光炯炯的盯著虛空。

　化實感覺到那目光有如實質，此時就像是盯著自己看一般，一時間頗有不知所措之感，對著化虛傳音道：“師弟，你看這”

　化虛雖然也是不信陸渙能夠這麼早的便醒轉，但是既然事實已在眼前，自知多想無益，但是心中卻是明白，茶酒之道看來容易，然而沒有百年是難以得到精髓的，心中倒是並不認為陸渙睡了幾天便能夠有所領悟，當下便傳音道：“既然這小子要求教，那便讓他吃吃苦頭也好，也算是讓你我出出氣了！”

　化實聞言，一個“好”字正要脫口而出，卻是猛然想到一事，不無擔心的道：“那要是被那人知道了，以其瑕疵必報的性格，我們恐怕”

　化虛也是不由面色一變，沉吟片刻，道：“你我反正留著手，不傷了這小子便成，料想那人也不會說什麼？”

　化實略一思索，便點點頭，隨後，就見其對著桌面景像中陸渙道：“陸小友，我二人已 做好了準備，不知你是想先與誰切磋呢？”

　只聽見陸渙的聲音傳來道：“小子由於貪飲，已然耗費了些時日，為了快速起見，小子斗膽，二位前輩一起上吧！”

　話音方落就听見一聲冷哼，卻是那化虛傳來，再怎麼說化虛二人也算是得道多年的前輩，陸渙就算與那人有關，也不過是一介晚輩，此時這般狂傲的說法，卻是讓化虛難以接受，只見化虛猛然間上前兩步，冷聲道：“好狂的小子，你喝了老夫那麼多美酒，想來對於酒道的參悟比較深刻，那便由老夫來討教一二！”雖然如此說，但卻話語中熟沒有討教之意，反而氣憤更多一些。

　陸渙聽聞化虛所言，微微一思索便即明白化虛因何發怒，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當下微微一笑，朗聲道：“好，那便請前輩賜教！”

　化虛看來依舊是沒有消氣，冷冷道：“不必了，老夫與化實師兄總共只問你三個問題，若是你都答上，那便算你過了！”

　話音方落，陸渙尚沒有說話，就見化實面色一變，傳音道：“師弟，你可是要問那茶酒三問！”

　化虛點頭道：“不錯，這小子囂張的緊，若不給他些顏色，實在難以平我心頭之氣，也實在對不起被他們糟踐的那些酒和茶！”本來化實尚有顧慮，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那些茶葉，頓時心中也是升起許多氣憤，這一來倒是也忘記了他們一直顧忌的那人，不由點了點頭。

　這時，就听見陸渙的聲音又是傳來道：“二位前輩，請問吧！”只見陸渙正襟盤坐在高台上，全神貫注，等待著化實化虛的提問。

　化虛聞言，也是不再停留，雙手結出一道奇怪的印訣，似是一隻酒樽，卻又不像，而後，就听見化虛問道：“天生萬物皆有因，不知這酒卻是因何而生！”聲音如黃鐘大呂，浩蕩而去，與此同時，化虛身後顯現出一道淡淡的虛影，卻是一個人，手執酒壺，抬頭問天。

　陸渙在那閉關境界中，隨著化虛的聲音，頭頂斜上方也是出現了這一道異象，與化虛身後一般無二。

　陸渙看著這虛影，微微一笑，朗吟道：“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這天生美酒，自然是天也愛酒了！”說著自己的身後也是出現了一道虛影，卻是一片天地間，唯有一隻酒壇滴溜溜的旋轉。

　化虛聞言，猛然間怒喝道：“一派胡言，天若愛酒，造了酒，那為何世間卻有無數因酒而惡，因酒而死，因酒而錯的事情！”這茶酒三問奇異非常，蘊含大道，就連化石化虛二人也是難以操控，這一問不覺用上浩蕩的靈力，震得陸渙面色發白。

　陸渙卻是依舊沒有絲毫元力波動，僅僅就是彷彿論道一般，此時依舊笑道：“正因為天愛酒，故而舉世皆醒唯天獨醉，天既已醉，又哪管世間眾生，都道天也無情，誰知竟然是早已經醉了！”

　化虛聞言，面色大變。雖然心知陸渙不過是狡辯，可是自己偏生沒有辦法去反駁，身後的虛影也是陡地消散，化實見狀，不由暗道：“這小子竟然還有如此能耐！”

　一念至此，便也是踏上一步，朗聲問道：“小子，老夫問你，茶生天地間，卻是有何作用！”

　陸渙聞言不由心道：“這兩人莫非從不知軒轅界之事，軒轅界早有人說過，還是一介凡人，他們卻又是問個什麼？”

　想固然這般想，陸渙卻是依舊笑答道：“汝不聞'一碗喉吻潤，兩碗破孤悶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靈，七碗吃不得也，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軒轅界古人早有言論，又何必問！”

　“你！”化實指著陸渙，卻是說不出話來，方才陸渙所吟，句句便像是至理，自己聽來卻是侵淫茶道多年，未有聽過之妙論，這一次倒是連身後異像都沒有結成，便已然失敗。

　化石化虛連連吃癟，不由對視一眼，眼中隱隱閃過一絲偏執瘋狂之色，只見二人同時手結印訣，齊聲問道：“茶酒二道可得長生否！”這一問乃是二人最後一問，卻是難以回答至極，畢竟至今無論那一道都是沒有得到長生之人，如此問法，可算是有些耍賴了。

　陸渙聽見二人這般問話，一時間也是難以作答，沉思片刻，依舊是沒有頭緒，方才對於茶酒的感悟，一半是因為自己以心入道，領悟力比別人快上數倍，二則是因為五行獸竟然可以將萬物演化為一個個本源符文。雖然它自己都不知何意，但卻是在是有此能力。

　所以陸渙只是醉酒，也能夠通過識海中五行獸凝結出來的茶道本源符文，來參悟茶道，然而此時這兩人的最後一問，卻是與茶酒二道無關，乃是每一道都會出現的問題，也是每一道都無法回答的問題。

　陸渙苦思片刻不得其解，最後猛然一咬牙，暗道：“既然無解，那便就是解，只要自圓其說就足以！”

　一念至此，就听見陸渙朗聲道：“天下萬道，道道皆可長生，何況茶酒！”

　化實化虛聞言，微微一怔，似是不信，卻又是向陸渙接著說下去，便齊聲道：“照你這般說，那我二人修煉千百年，卻為何依舊不能長生！”

　陸渙朗笑道：“長生者，因何而長生，我輩修士無法長生，自是因為本身就有牽絆，軀體無法長生，自然便不能永存！”

　化實奇道：“既如此，那你又是如何知曉茶酒二道可以長生！”

　陸渙道：“試問，千百年，千萬年後，茶酒二道可還在否，茶酒傳自上古，至今依然未斷，這又說明什麼？自然是道可長生，其才不會斷絕！”

　看見化石化虛二人聽得眉頭緊皺，似乎還不能明白，陸渙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只要能夠讓二人明白自己的觀點，自然就算是勝了，當下又是續道：“我輩修士欲求長生，若是能夠以大毅力來突破軀體的 縛，那麼則精常在，氣長存，神長生！”

　這一句話無疑對於二人是當頭棒喝，兩人聽罷，面色大變，皆是喃喃道：“是這樣麼，原來我二人都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