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八州宣戰
眾人聽見無名宮主如此狂傲的話語,心中皆是一陣氣憤。但迫於無名宮主的滔天威壓,卻也是作聲不得。
無名宮主見狀,含笑看了江悠悠一眼道:“悠悠,你這仇人陸渙,介不介意讓他多苟活幾天?”
江悠悠聞言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後冷聲道:“最好是讓他生不如死,眾叛親離。”
陸渙聽的心中頗不是滋味,再想到當年江悠悠何等的清純可愛,如今卻是滿心怨毒。心底不由暗嘆,現在總算明白了無常仙尊說不要對不起女人的那份無奈。以無常仙尊只能,面對一個滿心憤恨的女子,也只能選擇逃避,不去招惹。
陸渙正在感嘆,就听見無名宮主笑道:“這是一定的,本宮不喜歡殺人,但卻很是樂意看到人生不如死。當年看著軒轅長空,著實叫本宮興奮了一陣。 ”
然後無名宮主饒有興致的掃視眾人,不時發出嘖嘖聲,也不知其是在驚訝還是在讚嘆。只是眾人在其目光之下,皆是一陣的毛骨悚然,很是難受。
許久之後,無名宮主終於開口道:“你們幾人雖然差勁至極,但是在軒轅界應該算是一號人物了,本宮今日心情不錯,便給你們留一條活路。接下來古仙境地還有三境,要是你們能夠闖過而不死,本宮便放他離去,讓他多活十年。”
無名宮主話音方落,陸渙總算明白了無名宮主喜歡看人生不如死,這種變態的心理有多麼的扭曲了。
明里看來好像是其大發慈悲,讓一個人多活十年,十年之後只要此人修為高於無名宮主便再也不懼怕了。但是十年時間對於修士來說,無異於彈指一揮,不要說超越無名宮主,僅僅是要突破自己的境界都是千難萬難,沒有百年根本休想。
而要是用十年時間逃命的話,以無名宮主的修為,無論到哪裡都會找得到。這樣一來,此時已然是必死,但卻是暫緩了十年。而這十年中,此人定然是提心吊膽,無時無刻不再擔心這自己的生命,無心休息,無心修煉。長此以往,十年不到,此人便或死或瘋,果真生不如死了。
見到眾人許久都不說話,無名宮主似乎有些不耐道:“你們想好了麼?到底是現在就死,還是爭取一下,等著十年後再死?”
眾人聽見此語,心中老大不是滋味,此時的無名宮主便似死神一般,正在毫無感情的宣判眾人的死法和死期,同時面上又是有著一絲戲謔與藐視。見到眾人還是不說話,無名宮主冷笑一聲,走到純陽子身前道:“你叫做純陽子,算是現在軒轅界上位之人,是也不是?”
純陽子顫聲道:“回,回前輩,是的。”
無名宮主笑道:“很好,那你是想現在就死呢?還是先苟活十年再說?”
純陽子聞言,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笑意,道:“前輩,能不能放”
“哼!”純陽子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無名宮主一聲冷哼打斷道:“記住,本宮問什麼,你便答什麼。要是再多說一句廢話,休怪本宮沒有提醒與你!”
感受到那話語中的寒意,以及無名宮主迫人的氣勢,純陽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旋即低聲道:“前輩所言,晚輩句句在心,定不會忘。”
無名宮主點點頭,笑道:“好,那你現在回答本宮,想現在死,還是十年後死? ”
純陽子此時徹底被無名宮主所震懾,再也不敢說出一個不字。想純陽子原本在軒轅界堪比神一般的人物,站在無名宮主面前,卻什麼也不是了。這不全是修為的差距,當然其中還有心的境界,還有意境,還有精神。
純陽子顯然除了修為高,別的倒是一點兒沒有,此時聽到無名宮主問話,急忙恭聲道:“晚輩選擇十年後”
“哈哈哈!”無名宮主快意的笑了起來,隨即不再管純陽子,而是又向著陸渙等人走去。
此時無名宮主來到陸渙身前,笑道:“原本你該死,但是本宮卻並不想你這麼快就死去。你選擇吧,要是選擇現在就死,雖非我心,本宮說不得也只好成全你了。”
隨著無名宮主的話音,一股強絕的其實威壓向著陸渙襲來。無名宮主見到陸渙並不像純陽子那般卑躬屈膝,神色之中對自己也是殊無敬意,故而便向著陸渙施以壓力。
原本無名宮主所釋放的壓力,以陸渙的修為定然站立不住,跪倒在地。這也是無名宮主算計好的,只要陸渙站不住跪下來,那麼陸渙日後心裡對於自己,定然是有一種仰視,有一種畏懼。論起揣摩人心,這無名宮主確是非凡。
但是,此時他所面對的是陸渙,於是,一切都沒有按照他所想的那樣進行。
這時,就听見陸渙悠悠道:“我選擇十年後”無名宮主聞言,眼中露出笑意,同時一絲不屑也是浮現在了臉上,回頭向著江悠悠看去。
豈料陸渙方才話還沒有說完,不過是頓了一頓,此時續道:“十年後,你死!”
無名宮主方才浮起的笑意登時凝固在了臉上,一時間表情頗為古怪,畢竟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過話。此時的他尚未轉過頭去,抬眼就看見江悠悠雖然面色木然,但是眼中卻是閃過一絲驚詫與擔憂。
本來惱羞成怒的無名宮主意圖將陸渙就地格殺,但是此時看見了江悠悠這般細小的表情變化,卻是改變了主意。他要真正打敗陸渙,而不單是修為上。他要陸渙一敗塗地,要陸渙生不如死,要陸渙見到自己就心驚膽戰。
這不僅僅是對陸渙出言不恭的懲罰,同時也是在向江悠悠證明,自己才是天下最強大的男人,你江悠悠只有跟著我,才是最好的歸宿。
一念至此,無名宮主臉上閃過一絲邪異的笑容,旋即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陸渙道:“你,方才那句話,本宮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向本宮宣戰呢?亦或是你八州再向我朝暮天宮宣戰?”
陸渙冷冷瞥了一眼江悠悠,怒聲道:“你知道得到不少,不過這之間有區別麼?”
無名宮主嘿然一笑道:“要是你個人想本宮宣戰,本宮倒是很有興趣。要是八州向我朝暮天宮宣戰,那就沒有必要了。”說著又是看了純陽子一眼道:“哦,對了,軒轅界也一樣,等你們出去,八州軒轅應該都是我朝暮天宮與巫族的地盤了。”
“啊?”
“什麼?”
“怎麼會?”
聽聞此語,李太白魔靈等人都是面色大變,而純陽子也是面色蒼白不似活人。
唯有陸渙,卻是有意無意的看了江悠悠一眼。待見到江悠悠察覺自己目光,而毫無畏懼的對視自己,陸渙心中一片敞亮。這一切,自然便都是因為八州與巫族的仇恨而起,但陸渙怎生都沒有想到,江悠悠會這麼快便來報仇,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不惜捨棄自己。
此時無名宮主看著陸渙道:“怎樣?你還宣戰否?”
陸渙看著無名宮主,感受著其散發的滔天氣勢,並不說話。許久之後,只見陸渙身上的氣息漸漸隱去,後來,若不是能夠看見陸渙在原地,要是單憑感覺的話,根本不可能發現陸渙的存在。
而此時軒轅長空看著陸渙也是不由面露駭然,因為以自己的魂力,竟然都察覺不到陸渙的存在了。但是再看陸渙的修為卻是沒有變,只是不知道究竟這一瞬間在陸渙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能夠讓陸渙將全身氣息隱去。
無名宮主釋放出強大威壓,想要壓垮陸渙,豈料陸渙奇蹟般的隱去全身氣息。無名宮主就像是對著一團空氣釋放氣勢一般,任你再強大,卻也是無處著力。
陸渙不理會眾人的反應,只是對著無名宮主道:“我告訴你,八州不會那麼容易就失陷的。今天,此刻,我便向你,向朝暮天宮,向巫族大陸宣戰,不死不休!”說著雙眼似電,一一掃過無名宮主,江悠悠等人。
無名宮主雖然心中覺得似有不妥,但是既然答應了,自是不屑於反悔。當下道:“笑話,你以為八州真的那麼強大麼?比起仙界來,不過螻蟻,而仙界比起我天宮,也與螻蟻無異。”
陸渙此時既然宣戰了,自不能墮了氣勢,而且比之方才,此時陸渙心中也是一片平靜。聞言笑道:“你弄錯了,這世間並非修為強大就可以主宰一切,還有一種東西,你們不曾明白,不曾擁有,獨屬於我八州大陸,這叫做信仰,叫做精神。莫說是你朝暮天宮與巫族聯軍,就是再加上仙界與你在輪迴之井的佈置,我八州也毫無可懼!”
初時,無名宮主還聽得不以為意,滿臉不屑,待聽到陸渙說自己在輪迴之井的佈置之後,無名宮主不由面色大變,指著陸渙道:“眾魂之國的事情頗為隱秘,你是怎生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