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眷(九)
輕語抱著巨靈神嚎啕大哭,這時候鄭炎的面色也難看起來,他收起漫不經心的神色,上前一步,輕語這時候狠狠的抹一把眼淚,「阿炎,好好的揍他一頓。」
胡千青又翻了翻自己的包,從裡面拿出兩個精緻的小瓶子,遞給輕語。輕語瞪他。胡千青將瓶子塞到他手裡,說道:「這是在妖市買的上好的傷藥,你給他抹上。」
輕語這才反應過來巨靈神的傷口還在流血,她將瓶塞拔掉隨手一扔,然後舉起瓶子堪稱好買的將那兩瓶藥粉全部灑在了巨靈神的背上。
那邊白衣男子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柄泛著冰藍色光芒的長劍,他的招式快速,犀利,隨著手中長劍的揮動,那龍筋編製的鞭子竟然被削段成一截一截,看的胡千青眼角直抽,抽筋薄皮,多麼痛苦的事情啊。那些碎掉的龍筋一點一點的落在海面上,泛著柔和的星光。隨後便是龍訣的一聲慘叫,胡千青看見一隻手臂墜落下去。
龍訣臉色蒼白,左手捂著斷臂,鮮血不停的低落下來。白衣男子滿色冷然的看著他慘白的面色,開口道:「你可知罪?」
「我?」龍決癲狂的大笑起來,直到喘不過氣來,才輕聲說道:「我何錯之有。」他輕輕的重複著,突然面色猙獰的吼了出來,「我有什麼錯?錯的是他們,他們都該死。」
他劇烈的喘息著,半晌笑道:「不過殺了他們太可惜了,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個螻蟻一般的苟活在這世間。」
「所以你抽了他們的龍筋?」白衣男子問道。
龍訣冷哼一聲,道:「那是他們應得的。」他的面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面上竟然隱隱的帶著死氣,被白衣男人利劍砍去的手臂,鮮血竟然止不住,海面上平靜下來,蟹敖從海水中冒出頭來,見到如此情形,眼神中竟然閃出一抹狠厲的神色。
他口中低低的念著什麼,突然騰空而起,直接朝白衣男子撞了過去,他怒目圓睜,嘴裡朝著龍訣喊道:「殿下快走。」
說著那強壯的身體竟然膨脹起來。
「阿辭哥哥小心。」輕語焦急的喊了一聲 ,一揚手,冰藍色的長鞭抽打在蟹敖的身上,將他捲到一旁。
「彭。」的聲巨響,血腥氣在空中瀰漫開來,碎肉四散,紛紛落入惡浪滔天的海中。
龍訣卻沒有動,他在蟹敖衝上來的瞬間,面上是震驚的神色,在見到蟹敖為了讓自己脫身而自爆的時候,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嘿,小雜種,打死你,打死你。」
「真不知羞,你的姐姐竟然敢勾引二殿下,你們也配。」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不過是個小小的蟹妖,竟然敢肖想我們的殿下,我呸。」
一陣拳打腳踢,小小的少年抱著腦袋躺在巨大的山石後面,忍受著這些人的虐待。一個年輕的女子擺了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好啦,一點也不知道反抗,真是個廢物。」
她嫌惡的踢了躺在地上的孩子一腳,曼聲笑道:「行了,時候不早了,殿下快回來了呢,回去收拾一下吧。」
「那他呢?」女子身後的一名十幾歲的女孩兒說道,他和前面的女子一樣一身侍女的裝扮,不同的是她的頭髮上不戴任何的裝飾。那名年輕的女子發上卻帶著一枚精緻的玉簪,脖子上也戴著項鏈,襯得他的脖子越發的纖細修長。
女子整理了一下頭髮,轉身離開,口中笑道:「不著急,來日方長嘛。」他說著眼中中竟然閃過一縷精光。
小小的少年躺在地上,抹著眼淚,有腳步聲接近,他嚇得就是一縮,卻不見來人有所行動,只是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前,他小心地將腦袋上的胳膊放了下來,睜著紅腫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少年,這人比自己大幾歲,他知道,這人就是在東海剛回來不久的小皇子,最不受寵的那一個。
「龍訣殿下。」他慢慢的站起來,恭敬地想要行禮,身上的傷疼的他悶哼一聲,就要摔倒下去,那名少年伸手攙扶了他一下,口中說道:「不用。」
龍決細細的看了他一會兒,直看的那少年起了一身的白毛汗,才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叫蟹敖?」
少年畏縮的看了他一眼,龍訣據續說道:「你的姐姐....」
少年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口中喊道:「我姐姐沒有勾引二殿下,是他們誣陷她。」
「哦?」龍訣的眼睛瞇起來。
蟹敖吞了吞口水,哽著脖子叫道:「真的,是我姐姐不小心看到碧靈和二殿下偷情。」他喊了出來,口中喘著粗氣,這個懦弱的孩子好像突然之間將自己的勇氣也喊了出來,他背靠在身後的石頭上,嘴裡說道:「是碧靈陷害姐姐,使他們殺了姐姐。」
龍訣就這麼站著,看著這個少年抽噎著縮成一團。
「你想不想報仇?」
「什麼?」蟹敖瞬間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少年面色俊秀,身價修長,卻絲毫不顯女氣。他的眸子黝黑,
眼神卻堅定,他看著目瞪口呆的蟹敖又輕聲的重複了一遍。
「你不想復仇嗎?你的父母一輩子侍奉他們,他們剛去世沒多久,屍骨未寒,而如今你的姐姐便被陷害致死,你也要一輩子背著汙名活下去,一輩子被別人踩在腳.,」龍訣聲音激動,口中道:「一輩子被那些不如你的人踩在腳下,你甘心嗎?」話到最後,他的語調竟然變得柔柔的,就像是情人之間溫柔的繾綣,充滿了誘惑,他直直的望進少年驚慌的眸子,輕聲蠱惑一般的說道:「你甘心嗎?」
蟹敖感覺自己被那雙黑色的眸子吸了進去,呆呆的點了點頭,口中堅定道:「我...我不甘心。」
「明月,我回來了。」二殿下龍雷含笑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起來頗有些油嘴滑舌,原先坐在院子裡用點心的美艷婦人將手中的點心放在碟子裡,起身離開。
龍雷笑著去拉女子的衣擺,口中笑道:「明月,你還要跟我生氣多久啊?這的是哪小賤人勾引我的,你不是已經將他挫骨揚灰了嗎?來,消消氣嘛,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他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對翡翠玉鐲,口中道:「喜不喜歡?來,為夫給你帶上。」
女子冷淡的將手收了回來,口中說道:「我累了要休息了。碧靈,走吧。」
龍雷的面色扭曲了一下,碧靈從他身邊離開的時候,輕輕的搔了搔他的下巴,男人面色陰沉的看著明月離開,怒極坐在石凳上,將桌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
嘴裡念叨:「小賤人,等我登上王位,就休了你。」
等到碧靈伺候明月睡下了,她才離開,剛走到一處隱蔽的所在,一雙大手將她攔在了懷裡,男人急切的親吻著她的脖子,口中道:「可想死我了。」
碧靈扭著身子,像蛇一般逃開了男人的桎梏,口中道:「二殿下。」
「呦,這是怎麼了?吃醋了不成?」龍雷笑道。
碧靈嬌嗔的看了他一眼,鄒麗說道:「你出去還知道給她帶禮物,就沒有我的份。」
龍雷嘿嘿的笑起來,將那對玉鐲送到她的面前,碧靈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他不要的才給我?」
龍雷的面色變了變,但還是笑道:「哎呦,小寶貝,好好好,你不喜歡那我就砸了它。」說著就將手舉了起來。
碧靈見他真的要砸,慌忙攔住了他,手裡將那對玉琢摘了去,口中道:「別摔了呀,這可是寶貝。」龍雷的嘴角翹起來,「那裡有你把寶貝。」
他將腦袋埋在碧靈的頸間,嘴裡說道:「委屈你了,等我登上王位,就把你扶正。」
「那她呢?」碧靈抬頭,媚眼如絲。
龍雷看的一陣心猿意馬,將他狠狠的揉在自己的懷裡,口中道:「我當初娶她,就是因為她的家族能夠祝我多的王位,否則我還不再把你這個小妖精娶回家,哪裡捨得讓你做些下人的活。」
龍雷見把碧靈哄得開心了,他一把將碧靈打橫抱起,大步向前走去,口裡道:「我們還是早些歇息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慢慢的走出來兩個人,龍訣唇角帶笑,眸子卻如同萬年的寒冰,嘲諷的看著離開的兩人,而他的身旁,站著的正是滿臉殺氣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