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掛斷劉天樂的電話，杜敬之直接打電話給周末，想要詢問他有沒有空。電話剛接通，就聽到周末說了一句：“我不吃了，實在吃不下了。”

　　“吃什麼呢？”他立即笑了，問。

　　“小鏡子，救命啊……”周末立即賣慘。

　　“怎麼了你？”

　　“不知道為什麼，親戚組團給我家買核桃，成災了，我現在一天得吃一堆核桃，不然是解決不掉這些東西的。”

　　“這不是給你補腦呢嗎，讓你好好考試。”

　　周末在那邊又嚼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嘟囔：“一點也不好吃，我得用水送下去，個別的還發苦，跟吃藥似的。”然後把電話拿遠了些，對家裡喊，“媽，我上樓了，別給我送東西了，我什麼都不想吃。”

　　“飲料喝不喝？”這是周媽媽的聲音。

　　“不喝，我喝白開水就行。”

　　“家裡還有杏仁奶。”

　　“不喝！”

　　喊完，就是快步上樓的聲音，同時繼續跟杜敬之聊天：“你那邊怎麼樣啊？”

　　“能怎麼樣，不怎麼樣，我姥姥每天做十個菜！十個！三個人吃，我舅舅他們家也就來了一天，就走了，之後還是我解決，我就算能吃也不是飯桶啊！”

　　“你多吃點行，最好能胖點，我總怕給你壓散架了。”

　　“別臭不要臉！”

　　“養肥了，就可以吃掉了。”周末說完，一下子撲到了床上躺下，然後小聲嘟囔，“想你了，想的都失眠了，想抱你睡。也想小之之了，好久沒摸摸它了。”

　　“你明天有空嗎？”

　　“去開房嗎？”

　　“滾犢子！”

　　周末又開始笑，笑聲吹拂著話筒，讓杜敬之都聽得見。

　　“明天劉天樂他們要出去玩，你來不來，上次你見過劉天樂跟他女朋友了，這回還有黃胖子跟小周妹妹。”杜敬之直接說了正事。

　　“這麼多電燈泡？”

　　“你愛來不來。”

　　“去去去，必須去，盛裝出席。”

　　“那行，我知道了。”

　　“對了，小鏡子，我給你弄了一個微博認證，你看到沒？”

　　杜敬之就坐在電腦前，正要畫畫呢，聽到周末這麼一說，趕緊切到微博頁面去看，果然看到自己成了黃V。他還挺驚訝的，然後就看到認證簡介寫的是：熱門話題人物國民校草。

　　“我操，這是什麼鬼？”

　　“你之前不是被送去參加了一個話題嘛，還因為這個話題吸引了不少粉絲，一下子就被評為國民校草了，然後你的微博受關注度夠，微博經常上熱門，流量也夠，所以就成功認證了。”

　　杜敬之又看了一會，還是忍不住說了起來：“這簡介……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沒事，我們家小鏡子帥帥的，顏面擔當。”

　　“那我還給那個雜志畫什麼插畫呢，挺復雜的，還沒有多少稿費。”

　　“小鏡子，你的心態不對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錢，而是一種宣傳，一種累積跟沉澱，讓你有資本，為未來鋪路，這就叫可持續性發展。”

　　“是是是，圓規哥哥說得對。”

　　“最重要的是，你都畫完了，別浪費了。”

　　“嗯，這個是重點。”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杜敬之就掛斷了電話，繼續畫畫。

　　雜志的插圖已經畫完了，並且掃描完畢，加上這幾天放假，讓他更有時間研究手繪板，他也就繼續畫月份擬人圖了，如今在畫的已經是11月了。

　　前陣子，有人私信他，想買這組擬人圖，給他一張200元的價格，他看完都震驚了，懷疑對方少打了一個0。他還是表示價錢有點低，結果對方就開始說他功底不行，色彩太爛，他們只是看中了創意，找人畫估計比200元還低。

　　杜敬之只能無視這個人了。

　　自從他賣了一組9張圖2萬元之後，就已經發覺自己的畫並沒有那麼廉價了，不可能再低價賣自己的作品，那都是對自己努力的一種否定。

　　發完11月的擬人圖，他簡單地活動了一下肩膀，去看私信，發現又來了幾份約稿。

　　這個時候，杜敬之才知道有漫展這個東西。

　　好多人找他畫同人、周邊、展架圖，這批找他約圖的人就客氣多了，明顯年紀不大，而且是混二次元的，人都萌萌的。比如會叫他大神、帥草草、小敬兒、敬哥哥之類的名字，然後打滾賣萌，客客氣氣地詢問他們給的價格可不可以，能不能接。

　　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就那麼有錢，聽說他時間不太夠，愣了一張圖給他加價到了3000元，一個勁保證要求不高，只想求他一幅畫，他也有點心動，後來接著接著，就發現整個寒假的檔期都滿了。

　　還有些人跟他求畫頭像這種不算太復雜的東西，一張也就一兩個小時就搞定了，一個頭像可以要價100元。

　　他樂呵呵地接稿，然後用筆記本記下來微博名字、價錢、需要用的時間，寫了幾頁，一直把工期安排到了開學後。

　　開學後，他就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畢竟被杜媽媽威脅了，要考華大。他覺得，自己也該為了自己偉大的愛情努力一下，就算是考不上華大，也能試著考其他的重點大學，到時候杜媽媽也不能再說什麼。

　　然後再粗略地一算賬，開學的時候，估計能賺兩萬元錢，他又開始興奮了。

　　計劃完了日程，就開始回復之後的約稿，表示自己沒有檔期了，回復的時候，又看到有人對他的12月擬人感興趣了，想要跟他詢問價格。

　　他也沒有什麼定位，於是問對方：您的心裡價位是多少？

　　對方立即回復：是這樣的，我們是文具公司，想推出一個系列的文具，覺得您的這個創意很合適，估計會用在筆記本封面、日歷的內部插圖、貼紙等。您的作品我們看過了，只有人物，並沒有復雜的背景，我們的心理價位是一張圖2000元，買斷3年版權，並且希望您能給1月跟2月的人物重新上色，因為這兩組人物的色彩，要比後期的遜色很多。

　　杜敬之看著回復，思量了好一會，其實價格他是認同的，這組圖片只是練手的作品，前幾幅的色彩真的不如後來了，他也願意重新上色。

　　他也是在這個時候突然發現，其實這些圖，是有版權期限的。

　　之前冰燈的圖片，他被買斷了版權，並沒有協商時間，所以幾乎等同於被一直買去了版權，對方想用多久都行。

　　但是這種時限3年的版權，就表示版權到期後，他可以再次買賣。

　　他看著屏幕，愣了一會神，答應了對方，並且同意重新上色，然後在電腦前抱怨：“水太深了！防不勝防的！”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之前賣出去的作品並不多，外加冰燈的那組圖片，除了官方，真沒地方能要了，他也就不在意了，再接新稿的時候，注意一下就行了。

　　對方也很快回復，3月到11月的圖他們都很滿意，不用修改，發原圖給他們，他們就可以支付稿費。

　　他也多了一個心眼，打字回復：既然你們已經滿意了，那就算是1到11月的都可以定稿了，對吧？那先支付一下定稿的稿費吧，11000元，收到之後，我會給你們發原圖。然後把3到11月的原圖發給你們，你們再支付9000元尾款。收到錢之後，我會繼續畫12月以及1、2月重新上色，搞定一張，發一張的稿費，可以嗎？

　　對方遲疑了能有10分鐘左右的時間，回復：可以，我們會盡快給您打過去2萬元稿費，您收到之後，發原圖給我們就可以了，這樣我們也可以同時開始設計。

　　杜敬之：可以。

　　確定完這件事，他已經沒用最開始那種興奮了，反而有點習以為常了。

　　他先是整理了3到11月的全部原圖，壓縮成了一個壓縮包，放在了電腦桌面上。然後又找出了1月跟2月的線稿，思考著要不要換一種顏色。

　　正思考著，就收到了對方的消息：您好，我跟領導確認過了，因為是在過年期間，許多工作人員都沒有就位，公司會計要到法定工作日才會來工作，到時候會給您打款。您看，能不能先把原圖給我們？

　　杜敬之：你們的設計師提前工作的嗎？

　　白兔文具旗艦店：設計師會在家裡做設計稿，我們是想在新學期開學前，確定設計完，並且投入生產。

　　杜敬之：抱歉，我只能在收到稿費後，才能給你們原圖，之前被騙過一次，所以不行。

　　白兔文具旗艦店：好的，我們理解，我去跟領導申請一下，我們先支付5張圖全部稿費，也就是先支付1萬元整，您先發給我們5張圖，我們先設計，可以嗎？

　　杜敬之：可以。

　　沒多久，就收到了短信提示，1萬元到賬，他也就重新壓縮了文件，把3到到7月的擬人圖原圖發了過去。

　　對方很快回復：非常感謝，我們的會計會在正月初八那天上班，會把剩余的錢給您彙過去，您可以在這幾天，完成1、2月擬人的上色，以及12月擬人的繪畫。

　　對方好像還挺有誠意的，他也理解過年這段時間，確實有點麻煩，於是很快回復：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