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杜敬之聽到周末的話,不由得一愣。
抬頭看著周末笑得彎彎的眼眸,似乎包含著夜裡整個蒼穹的星辰,亮閃閃的。他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把空了的奶袋子一丟,繼續幫周末剪腳趾甲,同時回應:“是啊,趕緊結婚吧,合法同居。”
“原來小鏡子想跟我同居啊。”話語裡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
“不然結了婚還能干什麼?吵架?”
“我們倆不會像你父母那樣的,因為你的老公很棒棒。”
“還棒棒,是,結了婚家裡有兩個棒棒。”杜敬之抬手,戳了戳周末的腦門,引得周末一陣笑,因為周末注意到,杜敬之已經不排斥他稱呼自己是老公這件事了。
媳婦怎麼這麼可愛呢。
杜敬之幫周末剪完腳趾甲,把指甲刀往旁邊一丟,然後按著周末的腿,讓周末坐好,自己騎坐在周末的腿上,抱著周末的脖子,低下頭去吻周末。
周末的頭發有點濕,碰到的時候涼涼的。
周末扯開杜敬之身上披著的外套,隨手丟在一邊,然後抱著杜敬之,回應著這個吻,手順勢抱住他纖細的身體,入手是錦緞般的柔滑。
追逐著對方的舌尖,品嘗著對方口中的味道,有股子奶味,兩個人口中有一樣的奶味。
纏綿的吻,就像停不下的癮,越是靠近,就越需求越多,恨不得一直這樣繼續下去。身體往下墜著,就像深淵一樣,帶著迷惑的味道,讓人沉迷。
暫停下來後,杜敬之有點喘,有氣無力地靠在周末的身上,一直抱著周末不鬆手,小聲說:“我操……小之之被擠得有點疼。”
“那我幫你揉揉。”周末說著,一只手拍了拍杜敬之的後背,另一只手輕柔地安撫。
杜敬之頓時覺得舒坦多了,靠著周末,閉著眼睛,覺得特別踏實。
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周末,稍微等了一會,杜敬之又挺起身子,用毛巾幫周末擦頭發。覺得有點忍耐不住了,下意識要起身,卻被周末按住了:“我幫你,進行可持續性發展。”
“別……把衣服弄髒了。”杜敬之幾乎是本能地拒絕,身體有些發軟。
周末用另一只手扯下毛巾,蓋在了上邊,只是粗略地包了一下,然後繼續幫杜敬之,直到最後。
杜敬之弓著身子,就好像拉滿的弓箭,差點從周末的腿上滑下去,周末趕緊把他抱住了,親了親他的下巴。
他有氣無力地靠在周末的肩膀上,呼出一口氣,吹在周末的耳邊,弄得周末有點癢。
“不收拾一下?”周末問他。
“再抱一會,挺舒服的。”杜敬之的聲音十分慵懶,有一種說不出的磁性,就好像在蓄意勾引。
“嗯,好。”
“我重嗎?”
“我覺得你有點太輕了。”
“吃不胖啊,我也沒辦法。”他說完,然後想起了什麼,問周末,“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周末被問得有點不解,遲疑了好一會,才回答:“我有點……不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很好的好人?”
“為什麼我總有種感覺,你其實挺表裡不一的?”杜敬之還是決定把心裡的心結,跟周末直接說,與其自己困在死胡同裡,不如說開了,大家都能輕鬆一點。
“比如呢?”
“比如……外表文質彬彬的,結果生氣的時候,說話特別毒。”
周末想起了劉天樂來,於是理解了:“哦,這個啊,畢竟生氣了嘛,他們沒完沒了覺得有點煩,我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還有杜衛家跟謝西揚都怕你。”
“因為我警告過他們?”
“當年杜衛家從樓上摔下去,真的是你推的嗎?”
杜敬之這些年裡,都沒有問過這個問題,甚至有點回避,今天卻沒忍住,直接問了出來,他想知道,自己喜歡的周末,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周末沉默了一會,才笑了起來,問他:“重要嗎?”
“所以是了?”
他在這個時候,朝周末看過去,依舊是平日裡的周末,溫和的模樣,看不出任何破綻。
“嗯……那天上樓的時候,正好碰到他,醉醺醺的上樓,還主動問我,我家裡是不是經常給我買玩具,我說是,他就開始罵罵咧咧的說鄰居家沒有個好例子,讓他兒子也跟著鬧,孩子就不能慣著,就得打。”
杜敬之想到,杜衛家真的能說出這些話來,不由得一陣憋悶。
周末見他沉默,便繼續說了下去:“聽到哪家伙說你,我挺不爽的,於是走到他身邊,跟他說,我有未成年保護法,他還沒明白什麼意思,我就把他推下去了。”
雖然早就猜到是這樣的情況,但是聽到周末說出來,他還是有些心驚,心裡突然亂作一團。
然後,就聽到周末繼續說:“結果他沒摔得怎麼樣,爬起來要揍我,我趕緊跑下去,趁他沒站穩,又給他踢下去一次,這一次,他終於摔得起不來了。”
“兩次?”杜敬之驚訝了,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嗯,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是忍不住了,當時特別勇敢,過後就後怕了,尤其是杜衛家來我家裡鬧的時候,還好大家都不相信他。”
杜敬之突然有點心裡不是滋味,雙手揪著周末胸前的衣服,咬著嘴唇,難受了好一會才說:“你以後別為我做這種事情!我不想因為我,毀了你。”
他不想因為他,毀了那麼好的周末。
“我只是想保護你。”
“我不需要你保護,我只想你好好的,以後我的這些破事你別管,我自己能搞定!”
“為什麼不管,我們倆現在這樣的關系,不該互相照顧嗎?”
“再這樣就分開!”
這句話說完,屋子裡突然一靜。
杜敬之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沒過腦,他不想讓周末為了他做傻事,毀了周末,爛了周末的名聲,這樣他會自責一輩子!
但是說出分手這樣的話,的確有點傷人,他剛說完就後悔了。
周末沉默了一會,然後低下頭,用毛巾幫杜敬之擦干淨,許久後才沉聲問:“要不要洗一下?”
杜敬之有點難受,坐在那裡半天一動不動。就在他糾結著要不要道歉的時候,周末突兀地抱住他,緊緊的,恨不得將他揉進胸腔裡,然後語氣壓抑地說:“死都不要跟你分開,因為分開就肯定會死掉。”
他被抱著的時候,居然在想,這個人究竟有多喜歡他啊……
喜歡到可怕?
喜歡到願意為他做一切事情?
“是我失言了。”杜敬之開始認錯。
“小鏡子沒有錯,是我做得有點極端了,做了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情,以後有事我都跟你說,好不好?”
“嗯,好。”
“所以你別跟我說分開這樣的話,我要難受得窒息了。”
“是我的錯。”杜敬之繼續認錯,他也不想離開周末。
“那今天晚上在我這裡住吧,作為補償。”
杜敬之立即拒絕了,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我燈都沒關。”
結果周末直接推開杜敬之,站起身來,到一側包裡掏出五塊錢來,拉起杜敬之的手,拍在了他的手心裡:“這是今天晚上的電費。”
他看著這張五塊錢紙幣,有點哭笑不得地問:“你這是想五塊錢睡老子一晚?”
“是啊,你的億萬子孫包裹在我的毛巾裡,我的億萬子孫還在蠢蠢欲動呢!”
提起這個,杜敬之才指著毛巾問:“你不會還用這個擦臉吧?”
“有什麼問題嗎?”
“滾蛋,髒不髒,哥再給你買一條,這個留著擦屁股吧。”
“我也不在意,洗一洗還能用。”
“你他媽的……”杜敬之說起來就更生氣了,“你就一痴漢,這玩意射上面了,毛巾還用?睡衣你洗了沒?啊?讓我看看。”
周末笑嘻嘻的,沒回答,給杜敬之氣得夠嗆。
過了一會,周末才重新坐在了電腦前,笑眯眯地沒再說什麼,卻知道了一件事情,杜敬之醉酒之後是有記憶的。
睡衣的事情,杜敬之只在醉酒以後說過,現在這麼自然的提起,估計是說漏嘴了,他沒有戳破,怕杜敬之覺得尷尬,只是覺得有趣極了。
然後拿起毛巾,對杜敬之晃了晃:“你的孩子在我手裡。”
“拐走吧,我不要了,你給賣到別的地方去吧,就當我為一些地區做貢獻了。”杜敬之擺了擺手,站在房間裡徘徊不定,是在周末這裡住,還是留下?現在去洗一下,還是幫周末也解決了子孫問題再去洗一洗?
這個時候,周末把杜敬之的外套抱在了懷裡,盯著杜敬之,等杜敬之做決定,如果杜敬之要走,周末一准抱著外套耍賴不給了。
“好了好了,關電腦,我們睡覺。”杜敬之終於妥協了,不去管自己房間的燈了。
臨關電腦,周末刷新了一下杜敬之的微博,看到微博粉絲停留在了7萬多,這才忍不住為杜敬之高興,不過還是很快關了電腦。
他們要去睡覺了。
周末幫杜敬之拿了一身睡衣,說什麼也要自己給杜敬之換,然後在幫杜敬之換衣服的時候可勁揩油,給杜敬之親得暈暈乎乎的。
在周末被杜敬之特意關照得釋放的時候,再次用了那條毛巾,在周末躺在床上,抱著杜敬之一個勁親的時候,杜敬之拿著手巾,遲疑了一會才說:“我們的子孫在一起了。”
周末被弄得哭笑不得,最後也只是抱著杜敬之,不肯鬆手。
就這樣吧,一直在一起吧。
其他的,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