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ter4—21
「還有人管這種事?」黎封詫異。
「只要你有錢,有需要,什麼服務都會有的。」那女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問,「怎麼樣,黎少,需要麼?」
黎封端起酒杯深深地灌了一杯,搖頭道:「不了,一旦白川收到謀殺通知,丞銳就會著手調查的,不到一天就會查出來誰是幕後主使。」
「好吧。」那女人在黎封看不見的角度撇了撇嘴角,似乎在嘲諷他沒膽量。
那桌人又聊了一會兒,紛紛起身去打保齡球了。
「黎封居然沒同意?」唐齊有些詫異,「其實挺方便的,不怎麼需要他操心。」
梁蒙輕輕拍了他頭頂一下:「你是不是傻,黎封怎麼說也是個S級的,他就是看起來蠢一點,又不是真蠢,他要是有申請合法謀殺的膽量,當初就敢豁出去勾搭丞銳啊。」
唐齊:「我以為S級的草包們依然是草包,和他們是不是S級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話是真的,但你要知道,S級沒幾個是真草包。」梁蒙笑道,「他們的教育系統可比你想像中可怕得多。」
「那種憑借婚姻關係成為S級的人呢?」
梁蒙豎起手指:「首先,親愛的,能吸引S級與他們結婚的人本身就很厲害;其次,當他們成為S級後,S級的教育也隨之開始了,他們只會變得更厲害,不會變得更糟糕。」
唐齊聳聳肩:「好吧,反正和我沒關係。」
梁蒙下意識地摸鼻子,頗有幾分心虛的味道。
兩人在休息區坐了一會兒覺得等待太無聊,索性也下場玩了幾局保齡球。唐齊不常打保齡球,糊弄了兩局就沒了耐心,反而梁蒙的技術不錯,十局九贏,屏幕上方的分數蹭蹭地上漲,不一會兒就引來了其他人的矚目,有些人躍躍欲試地跑來約戰,梁蒙想和唐齊玩不想搭理他們,拒絕幾次之後有人開始下賭注,梁蒙還要推辭,唐齊暗中推了他一下,梁蒙立刻改口答應下來。
人們圍過來打球,不一會兒,就連黎封那群人也圍了過來,唐齊在座位上靠著,與其他中場休息的人攀談起來。
他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嫩臉,笑起來格外討人喜歡,不一會兒就與幾個人熟悉起來,對方還主動請他喝飲料,邀請他去別處玩。
梁蒙休息的間隙看到一群男男女女圍著他有說有笑,不禁醋意亂飛。雖然他知道唐齊這陽光微笑極其虛偽,背地裡這傢伙脾氣暴躁又冷酷,但是看著他沖其他人微笑賣萌,就覺得酸水直往上冒。
人就是這樣,明知道吃醋很傻,偏偏忍不住。也只有這時候才會真的確定,心裡那點游移的喜歡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他收回目光,和其他人繼續打球,不時閒聊著,探聽消息。
這場球打完已是午後,梁蒙實在忍不住,主動告辭,其他人一看還沒吃午飯,紛紛邀請他們一起吃飯,梁蒙假意推辭了幾下就同意了。黎封在上午就有事離開了,但是那個女人留了下來,這次飯局她也在。唐齊多看了那女人幾眼,發現她與在場的許多人都頗為親近,聊起天來熟絡得很,看上去倒是很像位掮客。
「那女人叫凱撒。」梁蒙對唐齊說,「取這種名字的女人一看就不簡單。」
唐齊點點頭,小聲道:「我懷疑她就是個掮客。」
梁蒙想起她向黎封提議時的表情,道:「那她這膽子也夠大的,一點兒也不避諱。」
「這有什麼好避諱的,來這家PUB玩的人,越是講究的人,越不會亂說話,聽聽就過了。」唐齊道,「她隨口一句話,黎封不同意,其他聽進耳朵裡的人說不定就是下一個顧客了。」
「也是。」
兩人跟著那群人浩浩蕩蕩地去了餐廳,梁蒙自然是熱門人物,被大家圍在一起敬酒。唐齊笑看著他被灌酒,優哉游哉地蹭著飯,努力裝隱形人,然而他長得實在可愛,與他搭話的並不少,也有人敬了他幾杯。
唐齊喝酒容易上臉,不過兩杯臉頰上已經泛起紅暈,嘴唇濕潤,看上去愈發鮮嫩可口。梁蒙錯眼一看,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唐齊平時一副性冷淡的模樣,床上雖然不拘束,但是也很少有這麼嬌羞的表情,誰知喝了點酒,巴掌臉白裡透紅,眼睛溫潤,唇色粉嫩,簡直誘人犯罪。梁蒙目光四下一掃,已經有不少人看了過去,一臉「好可愛好可愛」的花癡臉。
這酒不能喝了!
梁蒙正要出言阻攔,就見唐齊紅著臉站起來,暈暈乎乎地表示要去衛生間。
有人要去送,被凱撒一把攔下:「得了吧你們這群大尾巴狼,正好我也要去衛生間,一起吧。」
有人調侃:「嘿,凱撒,你可不能吃嫩草啊,放過人家小朋友。」
凱撒斜了他們一眼:「姐姐可沒這麼重口。」
說著就陪唐齊一起出去了。
走廊裡不算安靜,這層樓都是大包廂,但規格只能算中檔,包廂裡設立了衛生間,但隔音不太好。唐齊主要是為了躲酒,自然不會在包廂裡面呆著。他低著頭朝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手摸了摸臉,果然溫度上升,真不該這麼喝酒……
凱撒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在衛生間前各自走開。
唐齊從衛生間出來,就被門口倚著的凱撒嚇了一跳:「美女,這裡是男廁所。」
凱撒慢悠悠地從手拿包裡掏出一根女士香煙點上,抽了一口,緩緩道:「我見過你。」
唐齊心中咯登一下,面上卻十分鎮定:「哦?」
「你以前的聯絡人我認識,算朋友吧。」凱撒抖了抖煙灰,瞇起眼,「他人不錯,可惜死得早。」
唐齊沒說話,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她。
「他一輩子幫人在LMPB的合法謀殺上搞手腳,最後自己死在這上面,也挺冤的。」凱撒頓了頓,哦了一聲,問,「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吧?」
「被人殺死的吧,聽說。」唐齊伸手,「來根煙?」
「你也抽?」凱撒輕笑一聲,取出一支遞給他。
唐齊湊過去就著她煙頭的火點燃了,兩人相距只有幾公分,近得能看到彼此的睫毛。煙霧在眼前暈起,女士香煙的淡淡香味和尼古丁味兒混在一起,不算濃郁,卻成功讓兩人的距離拉開了。
「我以為你會關心一下你的聯絡人是怎麼死的。」凱撒笑道,「畢竟也是多年朋友。」
「我沒有朋友。」唐齊靠在洗手台上,表情淡漠,「他死的時候我本來就不怎麼和他聯繫了,再說……像我們這種人,被人殺死是遲早的事,有什麼好關心的。」
「我們?」凱撒將這話在唇間含了會兒,吐了口煙圈,道,「你的意思是,我也會被人殺死?」
唐齊略帶惡劣地朝她微笑:「遲早的事。」
凱撒無所謂地笑了笑,薄薄的紅唇令她瘦削的臉顯得有些飄忽:「誰說不是呢,人終有一死,要麼死得早,要麼死得晚,要麼下地獄,要麼上天堂。」
唐齊嘲諷道:「你還信上帝?」
「新啊,為什麼不信?」凱撒微笑,「我是個C級神職者,我們一家人都是宗教人士,我爺爺奶奶信佛,外公外婆信鬼神,我父母信邪教,我信上帝。」
唐齊哼笑:「怪不得神權衰落,你們可真夠虔誠的。」
凱撒誇張地笑出來:「早晚禱告,定時做禮拜,可虔誠了。」
唐齊抽著煙,也微笑著附和。
凱撒笑夠了,問:「挺久沒見過你了,怎麼,金盆洗手了?」
「忙著上班呢。」唐齊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工薪階層要供樓供車還要準備結婚,沒空。」
「接幾個單子不就什麼都有了?」凱撒笑。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唐齊笑了笑,搖頭:「沒興趣。」
「怎麼,怕我給得少?我可比你之前那個聯絡人大方。」
唐齊看了眼她身後,瞇眼笑:「不了,我家那位煩這個,得寵著。」
凱撒詫異:「啊?」
她身後的梁蒙黑著臉咳嗽:「美女,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凱撒回頭看到他,瞳孔迅速縮了一下,扭頭看唐齊,對方正吸著最後一截香煙,臉上帶著笑。她大概瞭解到怎麼回事,理解地笑了笑,從包裡抽出一枚黑色的名片塞進梁蒙領口,手指拍了拍他胸膛,臉卻是對著唐齊說:「什麼時候你家那位不煩這個了,記得聯繫我。」
唐齊沒應,凱撒也沒等,繞過梁蒙就出去了。
等高跟鞋聲漸漸遠去,梁蒙走過去掐著唐齊的腰,獰笑:「你家那位是誰啊?」
唐齊朝他臉噴了口煙,緩緩湊近,輕啄他嘴唇:「不就是眼前這個大尾巴狼麼。」
梁蒙順走他手裡的煙頭扔進洗手池裡,雙手卡著他大腿扶他坐上檯子,身體壓過去吻他:「大尾巴狼以為你被那位美女吞了呢……」
唐齊攬著他肩膀嬉笑:「多虧了英雄你啊……」
兩人笑著接吻,著實有些肆無忌憚。
梁蒙看著唐齊臉上未褪的紅暈,忍不住扣著他越吻越深,唐齊的手滑入他T恤裡來回摸索著,撩得梁蒙呼吸越來越重。
不一會兒,唐齊忽然推開他,從台上跳下去,跨步跑到門口,指尖夾著那張黑色名片笑得極其惡劣:「拿到了,拜拜。」
梁蒙:「……唐齊你丫的給我回來!」
唐齊笑著走開了。
梁蒙撫額,低頭笑罵:「小混蛋。」
扭頭看向鏡子裡,臉上的笑容真實而寵溺。
他愣了一會兒,再次輕聲低罵:「小混蛋,真是栽到你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