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1—03
那兩人似乎並沒有留意到他這個看客,仍舊凶狠地對峙著。
大漢將頭埋在男人的肩窩裡,笑得猥瑣而狠辣:「小子,你已經喝了我的酒,還想往哪兒跑?」
他嗅著男人身上的氣味,露出享受的表情:「好香……」
「滾開!」男人掙扎著,試圖將他從自己身體上推下去,然而他的體型與對方差別太大,根本沒有作用,於是只能罵著,「你這個禽獸!騙子!卑鄙!」
他的咒罵似乎讓大漢更加享受,一隻手已經攀上他的後頸,撕扯著他的衣服。
他的力氣很大,不過一眨眼,男人後背的衣服便被他撕破,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光滑細膩的肩背。他在男人背上舔了幾個來回,迫不及待地將男人翻了個身,再次壓了上去。
男人因為羞窘和身體上的扭曲,痛苦地揚起脖子,整張臉露了出來。
一直冷眼旁觀的丞銳瞳孔猛然一縮,直直盯著他的臉。
那張臉很熟悉,熟悉到只需一秒,他就能勾勒出今天看過的申請表上那張冷淡而英俊的臉。
丞銳毫不猶豫地快步走過去,抬腳一踹,將大漢遠遠地踹開。
他這一腳又狠又重,大漢發出一聲慘叫,按著胳膊滾到一旁。
地上的男人趁機爬起來,卻因為模糊的視線在原地趔趄兩步,伸著手四處打轉。丞銳挑了挑眉,起了個壞心眼,輕輕一伸腳,男人不察,頓時向前撲倒。丞銳敞開懷抱,把人抱在懷裡。
對方撞到他的胸膛,發出痛苦的悶哼。
地上的大漢還在慘叫,正要爬起來叫罵,丞銳的腳卻更快一步衝了過來,再次將他踹得人仰馬翻。
「啊……你是什麼人?!」大漢喊著,原地一伸手就抱著他腿想把他絆倒。
丞銳湊在男人耳邊小聲道:「他在你右腳邊。」
男人聞言,毫不猶豫地一腳踩下去,恰恰踩在他胸口,將他痛得一通慘叫,嘔出一口血。
丞銳側首看著他的後頸,一入眼卻是一片光滑白皙的肩背,晃得他手臂一收,將男人牢牢抱住,拖著他朝後退:「我們走。」
男人被動地跟著他走,手慌亂地在空中抓:「我的眼鏡……」
丞銳問:「看不見麼?」
「看不清……眼鏡……」男人有些難受,說話時斷斷續續的。
丞銳看了看他臉上茫然驚惶的表情,假模假樣地做出尋找的樣子,在移動中果斷將眼鏡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然後歎了口氣,虛情假意地裝出抱歉的樣子:「找不到了。」
大漢爬起來,追上來:「你們給我站住!」
丞銳眼中厲色一閃,果斷鬆開懷裡的人,拉起他的手腕,毫不猶豫地朝樓上跑。
男人看不清地面,被他拖著朝前跑,在樓梯上絆倒好幾次。丞銳索性將他往肩上一扛,抱著他的腿大跨步往樓上跑。
「啊!」男人驚呼一聲,暈頭轉向地被他扛著跑了好幾層樓,胃被頂得幾乎要吐酸水了。
丞銳高大健壯,身手矯捷,肩上扛著一個人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他把人帶到了S級貴賓專用區,瞥了一眼樓層提示燈,直接衝向未被預定的房間,按下指紋預定,在進入房間後,他毫不猶豫地按下防擾鎖,將他們兩人鎖在房間內。
男人奄奄一息地喊著:「放我……下來……」
丞銳感覺到什麼,把他扔進衛生間。
男人跪倒在地上,毫不猶豫地趴在馬桶上吐了起來。
丞銳斜倚在門框上,審視著他漂亮的肩胛和纖細的腰身,不由得懷疑對方到底怎麼制定謀殺計劃的,竟然能夠說服LMPB的審核官們?哦對了,他叫什麼來著?好像叫……白川?
白川吐得昏天黑地,他知道身後有人,但作嘔的慾望根本無法扼制。
他不知道自己吐了多久,直到胃液都快吐出來了,他才瀕死一般癱軟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丞銳接了杯水遞給他:「漱漱口。」
「謝謝。」白川接過來漱口,努力把嘴裡的味道散掉。
丞銳發現他雖然吐完了,眼神卻依然不對勁,不僅僅是看不清的迷茫,而是有種狂亂的火焰在燃燒。他問:「剛才是怎麼回事?」
白川呸了口,把嘴裡的水吐掉,淡淡道:「遭人暗算。」
丞銳看到他厭惡的表情,卻繼續問:「他喜歡你?」
白川嗤笑一聲,站起來,隨意地扯了扯身上的襯衫,輕飄飄地諷刺道:「喜歡我的身體吧。」
丞銳聞言,上下打量著他。
白川有一雙修長而筆直的腿,被黑色的牛仔褲包括出挺翹的臀型,腰肢柔韌而纖瘦,肩膀略窄,但鎖骨優美,脖頸修長優雅,一張臉冷淡而俊秀,冰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透著灰色,單單這樣看著,的確容易讓人產生撲倒撕碎將他拆吃入腹的衝動。
他想起掌心停留過的觸感,白川的手腕脆弱而纖瘦,但手握著他的時卻穩定而有力。
這的確是一個容易讓男人產生衝動的漂亮男人。
他眼中浮起淺淺的興味,看著對方的臉色不斷變化,漸漸有些失控,便沉沉開口:「你怎麼了?」
「酒……」白川想嘔出來,但是已經吐得一乾二淨的他現在什麼都吐不出來,「他給我灌的酒裡放了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看來不用猜了,一定是床上助興的藥。
丞銳沒有動,他依舊保持著斜倚門框的姿勢,靜靜等待著。
白川伸著手,摸索著找淋浴噴頭,他需要衝點冷水冷靜一下。然而身體裡的躁動越來越無法忍受,他不得不懷疑對方到底給他喝了什麼奇怪的特效藥。還沒走到那裡,腰忽然被攔腰一扯,他栽倒在一個懷抱裡,熟悉的觸感和味道讓他不由自主地低罵一聲,道:「放開!」
丞銳沒有理會,而是保持這樣的姿勢,貼著他耳後吹氣:「不難受嗎?」
白川急促地喘息著。身後的胸膛緩緩起伏著,有種涼涼的溫度,讓他愜意而舒爽,但是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堪,因為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他掙扎著,想要掰開丞銳的胳膊,但是對方卻將他抵在牆上,在他身後緊緊壓著,不動,卻也不放鬆。
白川的臉和胸膛貼上冰冷的瓷磚,他渾身發顫,很快又被這種溫度吸引,忍不住貼著牆磨蹭著。
丞銳沉沉一笑:「喜歡?」
他將白川箍在懷裡,牙齒噬咬著他身上鬆鬆垮垮的衣服,舌尖舔過他的脖頸,發出輕輕的、難耐的、誘惑的喘息,引來白川顫抖的輕喘。
這是一場博弈,他要等白川主動求他。
「唔……」白川悶哼,他努力克制著想要扭動的意圖,只是小範圍地輕輕磨蹭,然而面前的瓷磚很快被他貼得發熱,無法紓解他身上的熱度。他知道自己只要打開淋浴頭狠狠地沖一個冷水澡就沒事了,但是身後的這個男人壓著他,故意引誘著他,不讓他找到正確的位置。
「你是誰?」他問著。
丞銳咬著他的耳垂,嗓音低沉:「我是救你的人。」
「你這個惡魔……」白川咒罵著。他已經完全確定了,身後的男人就是想趁人之危。於是他問,「我今晚走不了是嗎?」
「我鎖了門。你可以選擇在這裡沖一晚上的冷水澡,也可以選擇……」丞銳朝前挺了挺,讓他感覺到自己身下的熱度,壓低了嗓子撩著他,拖長了調子道,「跟我狠狠地干一晚上。」
白川呼吸短暫地停滯片刻,他揚起脖子,貼著丞銳的臉頰喘著氣笑問:「你真的可以干一晚上?」
這話問得輕佻而誘惑,還帶著幾分氣憤的挑釁。
丞銳獰笑一聲,掐著他的腰,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乾脆利落地撕掉了白川上身破爛的襯衫,舌尖沿著他的脖頸滑到脊柱凹陷處,一路向下……
「放鬆。」
白川有些後悔自己衝動之下的決定,他想離開,然而丞銳說得沒錯,不放鬆的話,兩個人都難受。他咬緊嘴唇,試著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好讓身體放鬆下來。
他偏過臉,看向不遠處。
那裡立著一塊超大的鏡子,清晰得映著兩人緊緊相貼的身影。
丞銳用親吻安撫著他緊繃的神經。他注意到白川的視線,瞟了一眼,發現了鏡子裡的情景。他挑了挑眉,問:「你看到什麼了?」
「鏡子?」白川有些不確定,「我看不清……」
「雖然我很想讓你看看你被我哭的樣子,但是現在……」丞銳將雙手插入他指縫,將他牢牢鎖在牆上,笑道,「我只想徹底佔有你……」
白川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頭高高揚起,承受著來自身後的頂撞。
丞銳雙手掐著他的腰,壓住了嗓子裡失控的喘息。
身下的這個人太奇妙了,明明看著纖瘦冷漠,卻有著讓人著迷的眼神與風情。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性感像毒藥一樣披著艷麗的外皮。
讓人迷惑,誘人墮落,吞噬一切。
他覺得自己開始失控了,心裡竟然滋生出另一種陰冷的佔有慾,不僅想要把這個人據為己有,還想將他關起來,不讓任何一個人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