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14
白川從未想過婚姻。
他人生的一半時間都用來謀劃這次相遇。他考慮過許多環節,卻只為了一個目的,就是讓丞銳注意到他,被他引誘,喜歡他。
他可以盡情地讓這個男人輾轉在警惕與迷戀之間,對他保持好奇,有新鮮感,或許與他在一起盡情歡娛。他相信他們可以在身體上無限接近,而精神上彼此吸引。
但也僅此而已。
他只是想做一個自由的追求者,享受兩人針鋒相對卻又火熱迷戀的感覺,並不想承擔任何法律上的責任與義務。
婚姻?開什麼玩笑,不要說普通公民結婚都要格外慎重,跟一個S級至權者結婚代表著什麼白川就算沒經歷過難道還沒聽過嗎?要是他當初沒遇見丞銳,現在說不定就奔著S級的身份等級而奮鬥著呢。
結果在他果斷放棄了那條路之後,做好了萬年情人的準備,丞銳卻要跟他結婚,讓他通過婚姻成為S級至權者的一員,逗他嗎?
那種站在權利頂端的生活或許年幼的他還會憧憬一下,現在的他可不想搭理那些風雲詭譎的權利鬥爭,更不想被貼上「丞銳伴侶」的標籤被其他S級至權者以異樣眼光看待。
還不如做個情人呢,最起碼不會有人來跟他嚼舌根讓他做什麼榜樣。
丞銳並不清楚白川的顧慮,他的想法很簡單,白川是他的,他就要握在手裡。至於婚姻帶來的其他後果?他才不在乎。
白川在很多方面都警惕而強勢,但是在床上卻十分容易妥協,丞銳必須把握這次機會。他深諳如何撩撥白川,於是他耐心十足地考驗著意志力不強的對象。
「給我……」白川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無賴又理所當然。
「先說你願意。」丞銳不為所動。
即使他的身體早就叫囂著要佔有他,他也必須克制住衝動,逼白川乖乖就範。
他太瞭解這個小傢伙了,只要他下了床恢復清明,就會滿嘴嘲諷地無視他的要求,挑起他的怒火,與他對峙。但是在床上,白川坦率得近乎可愛,很容易沉溺於慾望,在他的身下顫抖哭泣妥協。
白川見他鐵了心不肯動,主動摟上去磨蹭,嘴巴胡亂地吻著他的下巴和嘴唇,輕聲撒嬌:「給我……丞銳……進來……」
不管怎麼樣,先把這關糊弄過去再說。
丞銳愛死了他現在的樣子,放蕩又迷人,言辭羞恥而眉目清俊。
「不……」丞銳啞著聲音拒絕,「白川,你知道怎樣說服我。」
白川惱了想要推開他走掉,腰卻被他抓在手裡,用力一捏。
「啊……痛!」白川痛呼,五官扭曲起來。
丞銳俯身親吻他的敏感帶,脖頸、乳尖、肚臍……吻得輕柔,咬得撩人,吸吮又恰到好處。
白川的身體全然失控,顫抖著伏倒在丞銳身下,被吻得眼淚橫飛,哭著求饒:「我願意!我願意!」
系統重新啟動,重新開啟智能模式。
「編號826婚姻申請表,申請人確認。」
白川掐著丞銳的胳膊,回答:「白川。」
「申請人已確認。請問您是否願意與丞銳先生締結婚姻關係,維護《婚姻法》要求的一切權利,並保證履行《婚姻法》規定的所有義務?」
白川語氣顫抖:「願……意……」
願意個P啊!他看起來像白癡嗎?
「經評定,您的意願模糊,與申請內容相違背,請重新確認。」
果然沒通過。
丞銳捏著他的腰。
白川倒抽一口氣,再次虛弱地表示:「我願……意……」
「經評定,您的意願模糊,與申請內容相違背,請重新確認。」
丞銳開始折磨他,動作緩慢而撩人,磨得白川喘息越來越輕語氣中都帶了哭腔:「我……我願意……」
「經評定,您的意願與申請內容相違背,請重新確認。」
白川開始暴躁,他明明說了我願意,為什麼系統一直不確認!當然不確認最好!
丞銳提醒他:「寶貝兒,要吐字清晰,心甘情願。」
白川低罵一聲,一句話被他頂得七零八落,只能咬著下唇悶聲嗚咽。在丞銳毫不留情的侵佔中,白川再也忍不住,大聲喊了一句:「我願意!」
「經評定,您對您的未來伴侶充滿愛意,電子簽名已烙印。」
白川:「……」
這個鬼系統是在逗他嗎?愛意在哪裡?你倒是給我展示一下啊!白川忍不住有些暴躁。
系統飽含深情的提示停頓幾秒後,再次響起:「當事人雙方已確認簽字,均系自願,編號826婚姻申請表已確認。丞銳先生與白川先生已構成婚姻關係,請兩位嚴格服從《婚姻法》法律法規,享用你們的權利,並履行你們的義務。並於三日內至婚姻公證處進行夫妻財產登記,謝謝。」
提示音完畢,兩人都有了瞬間的沉默。
一場婚姻,就以這樣戲劇的方式締結完畢。
「白川,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法定伴侶了。」丞銳溫柔地撫了撫他的臉頰。
白川看著他,目光中飽含複雜的感情,他輕輕歎息:「是啊。」
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提前砸了這個鬼機器。
「現在,你要開始履行你作為法定伴侶的義務了。」丞銳微微一笑,抬起他的大腿。
……
很久之後,白川抬手按上他肩膀,抑制不住地大口喘息。
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就這樣……成為了丞銳的法定伴侶。
他仰著頭看向空中的模擬屏幕,他的公民等級那一欄,已經由「D」變為了「S」。
丞銳緩了一會兒,吻了吻他的臉頰,站起來將申請表檔案保存關掉。將渾身一片激情痕跡的伴侶從書桌上抱起來,親暱地吻了吻他的頭髮:「我們去臥室。」
白川搭著他的肩膀,睏倦地表示:「想睡覺……」
「洞房花燭夜,你睡覺?」丞銳挑眉,抱著他繞回了臥室,將他放在華麗的大床上。
「夠了……」白川聲音發虛,「丞銳,明天好不好?我好累……」
丞銳躺在他身側,吻了吻他的嘴唇,安撫道:「你沒事的,我們繼續。」
白川閉上眼不想看他。
丞銳低笑:「上次在辦公室我們可是做了四次……」
白川一巴掌呼上他的臉,低吼:「閉嘴!」
丞銳握住他的手繼續笑:「那時候你可是求著我……」
白川咬牙偏開臉,自暴自棄地躺平:「要做快做。」
丞銳知道他很累,抱著他親吻著。
他的愛人今晚受到了太多驚嚇,的確需要溫柔的撫慰。
午夜12點的鐘聲已敲響,床上糾纏的兩人卻沒人留意到這個。
丞銳忍不住將身下的人侵犯了一次又一次,像是烙印,又像是宣示主權,更多的,是想要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佔有這個人,再也不給他任何逃離的機會。
白川在恍惚中似乎回到了那個命中注定的日子,他和丞銳對調,他站在丞銳的位置,扭過頭,看到牆邊站著的瘦弱少年。
那少年有著蒼白的臉,冰藍色的眼睛,緊抿著唇,像一尊比例失調的雕塑。他掠過少年低矮的個子看向天空,卻發現天空湛藍沒有陽光。記憶出了錯,他疑惑地重新看向那個少年。
然而少年不見了,長大後的自己站在那裡,眉目疏朗,冰藍色的眼瞳被眼睫遮住一半,眼尾彎起,露出個淺笑。他站立的姿態是那樣熟悉,下巴抬起的弧度也十分熟悉。
白川摸了摸下巴,發現這不是自己的動作嗎?
哦,對了,我現在是丞銳。
少年時的我原來是這個樣子……
白川站在那裡,看著對面長大後的自己,笑了起來,笑容自信而燦爛。
丞銳後半夜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不耐煩地開著車去參加NTTC的什麼交流會,到達的時候已經晚了,他隔著窗戶看到一群人已經朝樓裡樓上走了。他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想回去,卻想起家裡的叮囑,沒辦法,還是決定下車去打個醬油。
他推開車門,餘光掠過四周,發現不遠處似乎有個小人。
他沒在意,原地站了會兒,朝樓裡走。
但是走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扭頭去看那個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身材修長的青年,側身對著他,嘴唇緊抿著,顯得冷淡而倨傲。他單手插著兜,露出線條優美的下巴和脖頸,頭髮被風吹氣,露出小巧的耳朵。
丞銳疑惑著,這並不是那個小孩。
下一秒,青年轉過身來,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淡淡掃了他一眼,面容精緻表情疏離。
那是白川。
丞銳從夢裡驚醒。
白川在他懷裡睡著,安眠的側臉有著與夢裡一模一樣的輪廓。
丞銳覺得那個場景很熟悉,可是情節卻很陌生。
他伸手撫上白川的臉,疑惑地喃喃:「我到底在哪裡見過你?」
白川悶哼一聲,蹭了蹭他手心,繼續睡。
「無所謂了。」丞銳吻了吻他的臉,無謂地笑笑,將人抱緊了些,「反正你是我的了。」
在這個國家,有兩種方式留下你愛的人。
方法一,擁有一次合法謀殺的權利。這樣,當他要離開你時,你可以威脅他。
方法二,與他結為法定婚姻伴侶。這樣,當他要離開你時,你可以留住他。
如果你將這兩項權利都握在手中,那麼恭喜你,你可以永遠留住你愛的人,因為他從法律上無法離開他,從精神上,無法逃離。
前提是,他怕死,並且,他愛你。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