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在兩個人臉紅紅的時候， 一隻指腹大小， 長著毛腿的蜘蛛， 從床底下爬出來，順著謝子青的腿， 爬到他的肩膀上， 還在繼續往上爬。

　　安格斯蓋爾捏著蜘蛛的大肚子，把蜘蛛揪下來，皺眉觀察了一下， 「是普通的蜘蛛。」

　　「好大一隻啊。」謝子青感歎。

　　安格斯蓋爾拉開窗戶，把蜘蛛放出去， 謝子青也跟著探出頭往外看，「看來我們要買一點殺蟲藥放在宿舍了， 有小蟲子蜘蛛才會跑進來。」

　　蜘蛛被安格斯蓋爾從窗口丟出去， 又牽著蛛絲爬了回來，在玻璃窗外爬來爬去，還想鑽進來。

　　謝子青重新躺回床上，看著坐在床邊的安格斯蓋爾，他問：「這次放假安格你要回布蘭科嗎？」

　　安格斯蓋爾偏過頭， 「你想要我幫你帶東西？要買什麼？」

　　雖然那裡有幾個他特別討厭的人， 但也不得不承認， 那個星球的物產豐富。

　　「不是啦。」謝子青把手搭在肚子上，「我要去一趟布蘭科，如果你回去的話，我們就可以一起去了啊。」

　　「我答應一個人要幫他去那裡買東西。」

　　「什麼人？」安格斯蓋爾感覺自己有點不開心， 才這麼短的時間，子青就交到了關係這麼要好的朋友麼？還特意去其他星球幫對方買東西。

　　不開心，很不開心。

　　謝子青說：「是一個作者呀，我很喜歡他寫的書喲，最關鍵的是，他給了跑路費，還能報銷船票車票，如果去了之後還想在那個星球玩，費用他付喲。所以我才答應啦。」

　　「安格，我們一起去布蘭科吧。」他笑瞇瞇地說。

　　安格斯蓋爾除了答應他，還能怎麼辦？

　　•

　　時間一天天過去，謝子青的學習生活非常充實，除了正常上課之外，艾倫的奶奶，洛蘭老師還會讓他去她的實驗室幫忙。

　　一個一年級新生能幫到什麼忙？謝子青很感激洛蘭老師給他開小灶，他現在已經能夠獨立組裝半隻機甲啦！

　　艾倫依然抱著他的寶貝石頭，吃飯睡覺都不肯放手，據說是希望小猴子破殼後，能第一眼看到他。

　　安格斯蓋爾最近似乎很忙，很少在寢室，回來的時候身上還經常帶著傷，整個人也越來越沉默了，謝子青問他原因，他什麼也不肯說。

　　安格斯蓋爾最近的狀態，很讓謝子青感到擔憂，他身上那種氣質，似乎越來越接近原文裡對主角的描述了。

　　最讓謝子青膽戰心驚的是，某一天半夜他突然醒了，睜開眼睛看到安格斯蓋爾正坐在床上，一言不發地盯著他。那一刻的安格，讓他感覺很陌生。

　　「安格？」謝子青不安地叫他的名字。

　　安格斯蓋爾坐在床角，仍然不發一言。

　　謝子青強行壓下心裡的害怕，挪過去，拉住他的手，「坐在這裡做什麼？快來睡覺了。」

　　安格斯蓋爾卻拽著謝子青的手，把他拖進懷裡，緊緊抱著他，像是在確定什麼。

　　「安格？」謝子青有點喘不過氣來，叫他的名字，讓他放開。

　　安格斯蓋爾力道放鬆了一些，卻還是沒有放開他。

　　黑暗裡，謝子青看不清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有多陰沉可怕。

　　「你是個廢物，他卻是今年機甲製造系最優秀的新生，你有什麼資格和他做朋友？」

　　「他進了洛蘭老師的實驗室，你看不出來你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嗎？怎麼還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

　　想起那些人說的話，安格斯蓋爾就有要想殺人的衝動。

　　「你不會不理我對不對？」安格斯蓋爾問。

　　謝子青覺得今天晚上安格很奇怪：「你問這個問題做什麼？我當然不會不理安格了，永遠都不會。」

　　安格斯蓋爾嘴角勾起，看吧，不是他自己纏著子青，子青也很喜歡他的。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安格斯蓋爾說。

　　謝子青順著他的話往下問：「什麼夢？」

　　「我夢到你不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很害怕。」

　　謝子青終於搞明白他反常的原因了，原來是做噩夢了啊，謝子青拍了拍他的背說：「安心啦，我不會放你一個人的，好了好了，睡覺吧，我好睏啊。」

　　安格斯蓋爾很聽話的躺到床上，但還是抱著謝子青不放。他做的夢，自然不會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安格斯蓋爾夢到了一個，沒有謝子青的世界。夢裡他同樣在來帝國學院的途中，遇到了星盜，船上後來卻沒有蟲子，他殺死了很多無辜的人，才取得了星盜的信任，然後他得到了飛船武器室的控制權，被星盜重傷後乘著逃生艙逃離了飛船。

　　後來他聽說，那艘飛船上的人，沒有被救下來，因為有個星盜啟動了，飛船的自爆系統。

　　夢裡他到帝國學院後，室友同樣是韋恩他們，不過卻沒有人義無反顧地，衝過來保護他，也沒有人因為他受傷而難過到哭泣，更沒有人在他傷心低落的時候安慰他。

　　夢裡所有人都討厭他。

　　他知道有個人不會，可是他卻找不到那個人，夢裡寢室的這間宿舍是空的，裡面沒有那個，在他睡不著的時候，耐心給他講故事的人。

　　後來他變得很厲害，很多人都害怕他，可他還是找不到那個人。

　　既然這個世界沒有那個人，好像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呢。

　　這個世界，還有他，都不該存在。

　　安格斯蓋爾抱著懷裡重新陷入沉睡的人，輕輕合上雙眼。

　　沒有你的世界，真讓人討厭。

　　•

　　好像在一夜之間，氣氛就突然緊張了起來，那些平時課餘，會在校園裡散步的老師，全部進•入了實驗室，其他地方都不見蹤影。

　　今年和明年畢業的學長學姐們，臉上也看不見笑容了，大部分都帶上了凝重。

　　網上和學校裡那些光屏上，開始發佈徵兵信息。

　　風雨欲來。

　　謝子青走進教室，發現平時都三三兩兩，坐在教室裡不同位置的同學們，今天全部聚集在一起。他們似乎在討論什麼。

　　謝子青走過去剛好聽到一個同學說：「我家裡有親戚在軍部任職，聽他說，最近邊塞星球蟲族越來越多了，可能要打仗了。」

　　某個同學驚呼：「居然真的有蟲族？」

　　還是之前那個人：「蟲族一直都有，不過數量不多，所有才沒有對外公佈，免得造成恐慌。」

　　「蟲族啊，真的像小說裡那麼可怕嗎？」

　　「哪兒有那麼可怕啊，不過是一群被輻射過，變異的蟲子，大多數都沒有智商，有什麼可怕的。」

　　接下來他們就開始聊，電影小說裡的情節了。

　　謝子青感覺自己身後有人，他一回頭，就看到華德老師，站在教室門口。

　　華德老師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貼著小碎鑽的襯衣，看起來閃亮亮的。

　　「老師，真的要打仗了嗎？」謝子青擔憂的問。

　　華德老師看著他，表情嚴肅，「你們小孩子最重要的是上學，好好吃飯睡覺，管這些做什麼？」

　　「對了。」華德皺眉：「那個人還會來打擾你嗎？」

　　華德說的人，是謝子青之前遇到的二王子，自從那天之後，二王子時不時就會和謝子青來個「偶遇」，然後順理成章的聊幾句，順便約個吃飯。

　　被謝子青拒絕過幾次之後，兩個人「偶遇」的次數變少了，不過二王子似乎依然沒有放棄，只是之後，約吃飯變成了希望能和謝子青去花園裡，走一走看一看，順便聊一聊未來和理想。

　　這目的就很明顯了。

　　帝國學院的小花園，別稱又叫情侶約會聖地。

　　對此謝子青只想說：放過我吧，我還只是個孩子。

　　這件事被華德老師知道之後，直接一狀告到了帝國皇帝那裡。

　　謝子青：嚇得我發都不會嗦了 ⊙_⊙

　　「沒有了，老師。」謝子青搖頭。

　　華德似乎笑了：「那就好。」

　　= == == == == == == == == == == == =

　　星歷一萬二千三百四十五年零十一個月二十三天九小時，謝子青正在看一本叫《馴龍機甲戰士》的書。而此時離首都星很遠很遠的宇宙深處，一艘巨大的飛船，靜悄悄地懸浮在，空曠的太空裡。

　　白髮紅眸的男人，脫下雪白的軍用手套，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擊在桌面上，半晌，他瞇起眸子，按下旁邊的按鈕，房間裡的一面牆壁上，如同被風吹過的水面一樣，漾起一層層波紋。牆面一點點變得透明。

　　幽深的太空呈現在男人眼前。

　　「蘇……」

　　輕輕地，彷彿歎息一般的聲音，響起。

　　男人從軍裝上衣，胸口處的口袋裡，抽出一張巴掌大小的照片，那上面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她的皮膚像雪一樣白，淡金色的卷髮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她笑得很開心，淡金色的眸子裡盛滿了笑意。少女旁邊是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一頭白色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紅色的眸子望向鏡頭。

　　男人的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少女的臉龐，眸色深沉。

　　眉頭動了動，男人把照片放回到胸口的口袋裡，下一刻，門口響起敲門聲。

　　「埃德蒙少將。」詹妮弗的聲音響起來，「飛船已經到達灰星附近，是否降落，請您指示。」

　　男人挑眉，「啟動三號防禦系統，降落到灰星表層。」

　　「是，少將。」

　　他瞇起紅色的眸子，站起身懶懶地伸展了一下身體，「這是第幾年了？」

　　詹妮弗回答：「少將，自從第三年開始，飛船上的鐘錶已經全部失靈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少將總問這個問題，可不管問多少次，她也只能這麼回答。

　　「行了，你下去吧。」男人隨意地說。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片太空上，那裡有他的理想和執著，那一年他不顧父親的勸阻，毅然帶著一千人和一艘飛船，踏上了尋找那顆星的征途。

　　如今一千人只剩下兩百多人，飛船也老舊了。

　　不過……

　　男人緩緩勾起唇角。

　　他已經找到了。

　　= == == == == == == ==

　　帝國學院一個月放七天假，等到放假這天的時候，同學們歡喜地簡直要奔走相告了。

　　謝子青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塞進背包裡。

　　「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他這句話是對安迪說的。

　　安迪在謝子青和安格斯蓋爾之間，來回看了看，然後果斷搖頭，他去幹什麼？他去了也只是個多餘的人，這簡直不能更堵心了。

　　艾米麗說了，打擾人談戀愛會被飛船碾的。

　　安迪也是心大，直接把後一句話說出來了。

　　謝子青聽得一愣，表情有些錯愕，最後笑了出來。

　　安格斯蓋爾淡淡的瞥了安迪一眼。

　　「誰告訴你我們在談戀愛了？」謝子青問。

　　艾米麗說，她都想直接贊助你們法拉幣，讓你們去領證了。

　　不過這次安迪嘴巴很嚴，沒有把人供出來。

　　他支吾了一下，選擇轉移話題，「你們倆去吧，我和艾米麗準備一起觀看，網上的虛擬機甲比賽，應該會很精彩的。」

　　「好吧。」謝子青也沒強求。

　　「那紅豆呢？」圓滾滾的快遞機器人，默默滾過來。

　　謝子青說：「讓安迪照顧你幾天好不好？」

　　紅豆光屏一亮：「那我每天都能和綠豆面對面打牌了？」

　　為什麼機器人會沉迷賭•博呢？這是謝子青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謝子青點頭說：「對啊，不僅能面對面，還能做副麻將搓，斗地主也行，還能抽王八，這些我不是教過你嗎？」

　　紅豆光屏變得更亮：「我已經學的很會了。」^_^

　　它轉向安迪，不知道為什麼，安迪竟然從它的光屏上，看出了躍躍欲試的意味。

　　•

　　安排好一些事後，謝子青和安格斯蓋爾向飛船站出發了。

　　首都星的飛船站比藍星的大多了，不僅乘飛船的人多，連飛船也有好幾艘。

　　謝子青拉著安格斯蓋爾，免得兩個人走散，他們按照船票上說的路線，很快就找到了他們要坐的那艘飛船。

　　不過在上船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小波折。

　　有兩撥人堵在門口，他們根本過不去。

　　「我買了船票！憑什麼不讓我上！！」一個女士說。

　　她對面的員工滿臉無奈，「這位夫人，不是不讓您上船，而是飛船門口的檢測器，檢測到您懷孕了，胎兒才一個多月，非常脆弱，您現在不能乘坐長途飛船。」

　　女士焦急地說：「可我有急事啊！」

　　謝子青聽了一會兒，明白了，原來這位女士有急事，要去高索亞星，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她乘坐長途飛船。從首都星到高索亞星，大概需要乘坐兩天多的飛船。

　　謝子青拉著安格斯蓋爾，努力擠到前面，對還在爭執不休的兩個人說：「這位女士，你可以轉乘啊。」

　　女人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急，「那樣要花太久的時間，一切都晚了。」

　　她的手按在小腹上，失落的說：「我和我的伴侶，盼望這個孩子，已經盼了二十多年了，如果不是事情太重要，我怎麼可能不顧它的安危？」

　　謝子青說：「八號飛船可以到一個叫藍星的星球，大概四個小時就能到，然後轉乘到澄格爾星，只需要三個小時，最後從澄格爾星直達高索亞星。」

　　「一共連二十四小時都不需要呢，用的時間比這艘飛船短多了喲。」

　　女人表情非常吃驚，「這是真的？」

　　然後她開始查看路線圖。

　　謝子青搖頭說：「地圖上查不到澄格爾星的，因為啊，那個星球的人，特別討厭有別的星球上的人，去他們星球旅遊，很久以前就主動要求把他們的星球從地圖上去掉了。」

　　「雖然星球不出名，不過他們的飛船坐起來一級棒！」

　　這是瑪麗亞婆婆閒聊的時候提到過的，如果不是謝子青沒錢的話，他也想去坐一坐超級棒的飛船。

　　女人有些遲疑，不過最後，她還是選擇相信了謝子青的話。

　　「謝謝！」她感激地道了謝，就急匆匆去換船票了。

　　謝子青晃了晃，牽著安格斯蓋爾的那隻手，「現在我們可以上船啦。」他扭頭看安格斯蓋爾，「安格，你說剛出生的小寶寶，是什麼樣的？」

　　安格斯蓋爾用手，比了一隻手那麼長的大小，「這麼大。」

　　謝子青半信半疑：「真有這麼小？」

　　安格斯蓋爾語氣篤定地說：「我見過。」

　　謝子青：「哇！是不是很可愛？」

　　安格斯蓋爾有些遲疑，「……醜得很，長得像戈多獸。」

　　戈多獸是一種小型獸類，全身呈肉紅色，沒有毛，沒有眼皮，耳朵很大。

　　謝子青表情糾結：「剛出生的寶寶，真有那麼醜嗎？」

　　安格斯蓋爾：「嗯。」

　　•

　　這裡的飛船，和謝子青在藍星，坐的飛船不一樣。這裡的飛船，船身居然是有窗戶的！能透過窗戶看到外面！！

　　飛船本身的燈光照亮了周圍漆黑的太空，無數星系在遠方閃爍，那是很多個自燃的恆星發出的光芒，穿過一個又一個星系，來到這裡。

　　太空雖然美麗，不過也很危險，謝子青剛才就看到一小塊隕石，像流星一樣飛過來，直直砸到他所在的那塊窗戶。

　　雖然窗戶響都沒響一下，可謝子青還是被嚇得夠嗆。

　　因為窗戶看外面，看得實在太清晰啦，那塊小隕石就像直接衝過來，砸到謝子青臉上一樣。

　　他嚇得一下子抓緊了安格斯蓋爾的手，傻傻瞪著窗戶。

　　安格斯蓋爾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掰過他的臉，焦急呼喚：「子青！子青！！你沒事吧？」

　　他們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急急忙忙過來，弄清了事情的始末後，他頓時哭笑不得，「是我們考慮不到位，沒想到會有乘客害怕，窗戶邊有調整清晰度的按鈕，按綠色調整成半模糊，就不會看得這麼清楚了。」

　　安格斯蓋爾不高興地說：「因為你們事情沒辦好，我朋友嚇成這樣，這就算了？」

　　工作人員語氣真誠地說：「這確實是我們不對，在我把這件事告訴船長，他們商量過後，會賠償您朋友的精神損失的。」

　　這時候，謝子青終於回過神，「實在太刺激了！」他精神亢奮地說。

　　工作人員滿臉懵逼。

　　謝子青拉著安格斯蓋爾的手，語氣興奮：「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刺激的場景！好想再看一次！！」

　　安格斯蓋爾捧著他的臉，擔心的說：「你真的沒事吧？」這該不會是刺激過頭了吧？

　　「我沒事！」謝子青從他手裡掙脫出來，然後扭頭眼巴巴地看著窗戶。一副很期待下一顆隕石，砸過來的樣子。

　　工作人員捂臉，完了，難道是被嚇瘋了？

　　謝子青注意到安格斯蓋爾，看著他的表情一直帶著憂慮，於是解釋說：「我真的沒事，剛才只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驚人的場面，有點沒反應過來而已，現在已經好了，不要擔心了。」

　　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看那顆隕石砸過來的時候，你們表情都沒變一下，難道說這種場景你們經常看到？你該不會在心裡笑話我沒見識吧？」

　　安格斯蓋爾握緊他的手，「我不會的。」

　　謝子青笑起來：「那我就放心了。」

　　他手肘杵在膝蓋上，用手托著臉，微微笑著：「我知道確實沒見識啦，我從小生活的藍星是個偏遠的小星球，地圖上要仔細找才能看到的那種。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沒有家人帶我到別的星球旅遊，電視也只能在打工的地方看到。知道安格你不會嘲笑我，真開心呀。」

　　他說這些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安格斯蓋爾：我從小生活的這麼艱苦，都能陽光向上，不求你和我一樣陽光向上，但求不要黑化啊少年！

　　而安格斯蓋爾聽完唯一的感想就是：心疼子青，以後要賺很多錢，帶子青去旅遊，不！要買一艘飛船，自駕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