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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類孵蛋指南》第36章
第36章 豪門愛戀(13)

  屋子裡的那攤黑灰令顏許頭疼不已,也不知道為什麼怎麼突然就有了, 顏許左思右想, 卻找不出個原因來。他為了讓蛋蛋和小墩兒在相對乾淨的壞境中生活,每天都會掃地拖地打掃屋子。昨晚睡覺之前明明沒看見這攤黑灰啊?

  蛋蛋打著哈氣揉著眼睛去衛生間洗漱, 顏許叫住了蛋蛋:「蛋蛋,你昨晚睡覺之前有看到這裡有黑灰嗎?」

  蛋蛋有點緊張,他用力地搖了搖頭, 雙手握在背後,但還是睜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沒有啊, 蛋蛋沒有看到。」

  「奇怪了。」顏許自言自語, 這攤黑灰真是莫名其妙。

  顏許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本來準備問一下景其琛。但又覺得自己麻煩景先生這麼久了, 不能總是一有事就去麻煩景先生, 不然也太自以為是了。非親非故的,景先生不僅對他不錯, 還願意照顧小墩兒。

  像景先生這樣的好人現在已經不多見了。

  蛋蛋逃過一劫, 心臟怦怦直跳, 這還是蛋蛋第一次撒謊呢,撒謊對像還是自己最愛的粑粑……粑粑你一定要原諒蛋蛋呀!

  景其琛七點鐘過來的,顏許當時已經收拾好了房間, 把那攤黑灰都處理了。

  景其琛十分自然地去廚房給蛋蛋和顏許做早餐,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景其琛已經從廚房白癡變成大廚了。原本只會做普通的早餐。現在連中餐炒菜都會做了,味道也越來越好。

  雖然顏許總覺得不好意思, 菜上了桌子也不好意思去挑,但是只要食物一入口,顏許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你今天去拍嗎?」景其琛給蛋蛋倒了一杯豆漿。

  這是景其琛自己買的老式豆漿機,和現在的豆漿機不同,老式豆漿機是將豆漿和豆渣分開的。沒有現在的方便,但是好喝的多。

  顏許點頭:「昨天約好了,今天我九點鐘去找她。」

  自從顏許出去工作之後,景其琛似乎就不太開心,他數次張嘴,但是都沒能說出話來。

  顏許當然也發現了,他一邊吃著油條,一邊傻乎乎地問:「景先生,你要說什麼嗎?」

  最後景其琛破罐子破摔地說:「你別出去工作了,我有錢,養得起你們。」

  這句話剛剛落音,景其琛還有些緊張,他猜測著顏許的反應。結果顏許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顏許悶笑起來,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工作不是很辛苦,何況這也是我的興趣。景先生你就是太好心了。」

  雖然在景其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顏許心跳不已,但是他下意識的讓自己不去思考這句話的其他意思。兩個人都是男人,自己還帶著蛋蛋。兩人的交際圈,社會圈工作圈也沒有絲毫重合。

  他和景先生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也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顏許只能不去思考,做個縮頭烏龜。

  更何況,如果景先生不是那個意思的話,自作多情的自己也實在太可悲了。

  景其琛沒搭話,他有點想給自己一巴掌,簡直是熱血上腦,像個十七八歲的人類小伙子一樣。幸好顏許沒想到那層意思上去,不然實在太輕浮了。

  蛋蛋看不出來大人間的風起雲湧,他最近胃口越來越大,估計是因為和別的小孩不同,長身體的時間提前了不少。桌子上大部分的油條和包子都進了蛋蛋的嘴裡。

  「慢點吃。」顏許輕輕拍著蛋蛋的背,「吃快了容易不消化,記得要嚼細了再嚥下去。」

  蛋蛋聽話的點頭,景其琛看著面前的父子,無聲的歎了口氣。

  景其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蛋蛋,所以順帶喜歡顏許。還是因為喜歡顏許,所以才一直沒從顏許身邊奪走蛋蛋。這個問題太艱深了,萬年老光棍實在想不出來結果。

  吃完早飯過後顏許就出門了,景其琛還是在家帶蛋蛋,偶爾會帶著蛋蛋出去玩。

  蛋蛋喜歡景其琛,也不再偷偷叫他屁股叔叔,窩在叔叔懷裡的蛋蛋懶洋洋地伸著懶腰,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似地跳到了地上,雖然長得很快,但蛋蛋也不過是七歲孩子的外貌,實際年齡按照破殼的時間來說也才不到一歲大。

  「蛋蛋是大孩子了!不能讓叔叔和粑粑抱著了!」蛋蛋皺著他的小眉頭,很正經的景其琛說,「我可以保護粑粑和叔叔了!」

  景其琛笑了笑,他現在覺得蛋蛋哪裡都好,沒有一處不完美。就連那雙眼睛都和自己一模一樣。估計再長大點,瞎子都能看出他們是父子。

  於是新一輪的憂愁又來了,等顏許發現他們兩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該怎麼辦?

  「蛋蛋真乖。」景其琛摸了摸蛋蛋的頭。

  雖然景其琛沒說自己是蛋蛋的父親,但是蛋蛋大概自己也有感應了吧。

  顏許又一次回到了那條街,阿雲就和昨天一樣,站在同樣的位子拉客,這次的客人和昨天的不同,很快就談妥了價錢。兩人一起向著那條小巷走過去。

  於是沒辦法的顏許只能待在原地,等著阿雲送那個男人出來,然後搜羅自己的下一個獵物。

  「你來了。」阿雲點燃一支煙,又把煙盒遞過去:「來一支嗎?」

  顏許擺擺手,禮貌的拒絕道:「謝謝,我不抽煙。」

  「你們這些男人。」阿雲忽然這麼一說,然後就沒下文了。

  過了好一會兒,阿雲才張嘴:「你拍吧,隨便拍,我談價錢還是接客什麼的,想怎麼拍怎麼拍。如果客人願意的話,你拍我們做事的照片都可以。」

  顏許的臉突然通紅,耳朵都紅透了,燙的要命。

  阿雲的手摸上顏許的臉頰,似笑非笑地說:「你真可愛。」

  顏許沒搭話,很快阿雲又說:「你站到旁邊去一點,這樣影響我接客。」

  顏許調好焦距,拍攝著阿雲和男人談價錢的一幕,這次來的人是個中年男人,三四十歲,一身肌肉卻很結實,背有些佝僂,一看就是在工地上打工的工人,穿著看不出原色的迷彩工兵鞋,身上的衣服也全是汗漬。

  阿雲的神情很自如,似乎並不是在做著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而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

  中年男人很木訥,沒說什麼話,一直在點頭。

  顏許拍了三十多張照片,不過能用的也就只是一兩張,男人的臉他並沒有照。照的基本上都是阿雲的神態。

  「他是我的老主顧了。」完事後的阿雲要去吃午飯了,她讓顏許請她吃碗拉麵,顏許當然沒有拒絕。於是在一個骯髒又狹小的麵店,阿雲述說著自己對顧客的瞭解,「他老婆是個聾子。」

  「天生的,生了個兒子也是個聾子。」阿雲吐了口煙圈,「真可憐。」

  只是她說可憐這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那麼一回事。

  顏許安靜的聽著,並沒有發表自己的見解,他是來記錄的,不是來指手畫腳的。

  阿雲吃了兩筷子拉麵,在裡頭發現了一隻蟑螂,不過她沒在意,把蟑螂挑出來以後繼續吃。

  「這裡的人過的都不怎麼樣,沒誰比誰更慘。」阿雲一邊說一邊抽出一張紙擰鼻涕,「這裡什麼人都有,小偷,妓女,混混,剛出獄的敗類,沒錢去城裡租房的打工仔。」

  顏許想起編輯說要圖文結合,於是問道:「阿雲女士為什麼要做這一行呢?」

  阿雲也不覺得羞恥,她想也沒想的說:「我吃不了苦,這樣來錢快一點。」

  顏許沒說話了,這樣的話,確實沒什麼背景故事好寫的。

  「生活嘛。」阿雲喝完最後一口湯,「我們這種人就是這麼活著的。你可以看不起我,無所謂。」

  下午的時候,阿雲一共接到了五個客人,因為他們這種店是不過夜的,也不是包時間段,基本上一次之後就算是服務完成。阿雲五點半的時候又可以休息吃飯了,晚上還要繼續忙。

  「身體吃得消嗎?」顏許問道。

  「還好。」阿雲煙不離手,她今天依舊畫著劣質的妝容,看起來並不美麗,反而顯得滄桑和艷俗,「我最多的時候,一天接了二十多個客。有時候附近鄉鎮的人也會過來,年輕的小伙子最好。」

  「他們又衝動又有激情。和中年男人可不一樣。」阿雲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她斜眼看著顏許,忽然問道:「你不會還是個雛吧?」

  眾目睽睽之下,阿雲伸手想要去捏顏許的褲襠,幸好被顏許攔住了。

  「你看起來也不小了,我幫你破處怎麼樣?不收你錢。」阿雲笑了笑,「難得和眼緣。」

  顏許愣了愣,有些難堪地低下頭,倒不是為了自己是不是雛難堪,而是為了自己聽到破處時腦海中竟然冒出景其琛的臉而難堪,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盡快清醒過來。

  「不用了,謝謝。」

  阿雲歎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我還真想嘗嘗你的味道,一定很甜。」

  不過她也只是這麼一說,被顏許拒絕之後再也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有過這樣的要求。

  當晚顏許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阿雲接客接到凌晨兩點過。顏許還去阿雲自己住的出租屋裡看了看,就是個簡陋的隔斷間,裡頭有濃重的霉味,整個屋子只有一張簡陋的床和一個破爛的搖搖欲墜的衣櫃,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阿雲似乎還抱有戒心,並沒有和顏許講自己的生活,她只想要顏許說的那五千塊錢。

  蛋蛋已經和景其琛睡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景其琛只在自己梧桐木雕刻的大床上能睡著,現在卻可以睡在席夢思床上不會失眠。以至於顏許開門回家他都沒有發現,也沒有醒。

  而蛋蛋則是想和顏許一起睡一樣,窩在景其琛的懷裡。小墩兒今天回來了,他呈大字睡在床上,一條腿還擱在景其琛的腰上。

  顏許輕手輕腳地放好自己的東西,又去倒了一杯水喝。

  洗漱之後顏許打算在沙發上對付一晚,他的腦子裡浮現著自己和景其琛相處的一幕幕,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第一次說話,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景其琛儼然已經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了。

  自己會和景其琛討論蛋蛋和小墩兒的教育問題。

  自己出去工作之後景其琛會在家裡帶孩子。

  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們就像是一對夫妻。顏許的臉不由自主的變紅,他一邊嘲笑自己癡心妄想,一邊又抱著隱秘的期望——如果景先生對他也有意思呢?

  喜歡上景先生就好像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景先生溫柔,有責任心,又有本事。對蛋蛋和小墩兒也很好,就像這兩個孩子是他親生的一樣。

  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中,顏許慢慢睡了過去。

  景其琛起夜的時候看見顏許在沙發上,他小心地把顏許抱起來,抱到臥室的床上。蛋蛋被吵醒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聲嘟囔道:「粑粑。」

  「噓。」景其琛讓蛋蛋小聲,不要吵醒顏許。

  然後景其琛附身吻了吻蛋蛋的額頭,又吻了吻顏許的額頭。

  嘴唇與額頭相觸的那一剎那,景其琛頭一次聽見自己的心跳如此激烈的跳動,他盯著顏許微微張開的嘴唇,一種不知來自何處的召喚讓他埋下頭去,眼看著兩人的嘴唇就要碰在一起的時候——

  「叔叔。」蛋蛋打斷了景其琛的動作。

  景其琛瞬間驚醒,他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在幹什麼,就像夢魘了一樣。

  蛋蛋小聲說:「你要親粑粑的嘴巴嗎?」

  景其琛有些尷尬,他這才反應過來顏許現在正睡著,自己這完全是趁人之外,一點兒也不像個正人君子,他摸了摸蛋蛋的腦袋:「這是晚安吻,蛋蛋早點睡吧,叔叔出去睡了。」

  蛋蛋似懂非懂,他輕聲說:「叔叔,你喜歡蛋蛋的粑粑嗎?」

  景其琛沒說話。

  蛋蛋又說:「你想當蛋蛋的媽媽嗎?」

  景其琛有些哭笑不得。

  「蛋蛋喜歡叔叔。」蛋蛋又說,「叔叔可以當蛋蛋的媽媽。」

  孩子童言無忌,景其琛卻遭到了極大的觸動。

  是啊,蛋蛋是自己的孩子,按照事實來說,他們三個應該是一家人。

  景其琛站直身子,他覺得自己是時候打探清楚顏許是怎麼有了蛋蛋的。

  自己糊里糊塗的做了爹,可連自為什麼做了爹都不知道,說出去得笑掉所有妖怪的大牙。

  顏許這幾天基本都是深夜才回來的,他一回家就倒頭大睡,景其琛也問過他大約還要忙多久,實際上顏許自己也不知道,他越是拍阿雲,越是覺得阿雲非常神秘,身上有許多東西可以令自己挖掘。

  在工作中顏許就是這樣,他幾乎廢寢忘食的想要去拍攝一套好的照片。

  人的一生是很短暫的,哪怕是顏許這樣的普通人,都想要以後能留下點什麼。

  蛋蛋和小墩兒都是妖怪,能活很長的時間。而自己只是個人類,說不懂得個什麼病,發生點什麼意外就不在了。

  週六的時候,顏許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和景其琛一起帶著家裡的兩個孩子出去玩。這次也是和小黃小徐一起,這兩人重歸於好,感情似乎也升溫不少,那副如膠似漆的模樣宛如一對新婚夫婦,去哪兒都離不開對方。

  歡樂谷在城市的另一頭,因為害怕堵車,最終還是決定乘車出行。

  公交車轉地鐵。位子都是兩個孩子坐,四個大人就站著。

  公交車上並沒有多少人,黃志安站在徐辛身邊,把著徐辛的腰和顏許說話:「我最近好像轉運了一樣,上次投的簡歷竟然有好幾家公司讓我去面試。」

  顏許說恭喜,一邊問距離和工資待遇怎麼樣。

  黃志安一臉喜意:「還不錯,有一家離徐辛上班的地方很近,我可以開車接送他下班。工資稅後是四千多,還加提成。」

  「做什麼的?」顏許問道。

  「賣房子。」黃志安笑瞇瞇地說,「最近房子漲價越來越快,很多人想趁著房價還沒有太離譜的時候入手,生意不算難做。顏哥你呢?聽景哥說你最近一直在外面工作。」

  顏許點點頭,他歎了口氣:「是啊,最近很忙,陪蛋蛋和小墩兒的時間都沒了。」

  「不過這段時間過了就好了,也就忙活這一個月,不知道到時候反響怎麼樣。這次的這組照片我打算去參加國際攝影大賽。」顏許明顯不是很有信心。

  景其琛看出了顏許的不自信,他拍了拍顏許的肩膀,安慰道:「一定會得獎的。」

  這句話出口之後,景其琛都覺得自己的安慰實在太過乾巴巴了。

  「顏哥要是得獎了記得請我們吃飯啊。」黃志安打趣道,「到時候我們給你慶祝,找個地方放鞭炮。」

  顏許有點不好意思:「還早呢,哪有那麼容易,能力比我強的攝影師多著呢。」

  包括白羽先生,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攝影師,自己會走上這一條路,很大程度上也是受了白羽先生的影響。能夠一直堅持下來,也是因為白羽先生一直以來的鼓勵。

  白羽先生是他人生中的貴人。

  到了歡樂谷之後蛋蛋和小墩兒鬧著要去鬼屋,顏許不太想去——說出來有點丟臉,作為一個長在紅旗下的大好青年,顏許特別怕鬼。

  顏許小時候經歷過鬼打牆,那時候孤兒院在山腳處,城市建設還沒有發展起來,週遭都很荒涼。顏許放學之後肚子疼,想盡快回去,也就沒和同學一起走,男孩們放學之後大多還要聚在一起玩一會彈彈珠之類的遊戲。

  明明在樹林的鞦韆處轉角就能回孤兒院,可顏許卻一直在原地轉悠。總是能回到鞦韆所在的地方。喊一定會路過的同學名字也沒有人回答。

  天色漸晚,顏許又冷又餓又累,實在熬不住了就趴在路邊的大石頭上休息。

  第二天是被孤兒院的院長叫醒的,等顏許醒來,發現自己抱著休息的並不是睡前以為的那塊大石頭,而是一塊墓碑——這是一塊很久沒人打理過的墳地。後人估計都已經搬走了,平常這邊根本看不見人。

  而這片墳地離鞦韆所在的地方至少要走兩個小時。

  後來顏許聽院長說,院長之所以能找到他,也是因為之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而且每一個孩子都是在墳地找到的。

  從那以後顏許就不敢一個人回孤兒院了,無論如何都要和同學結伴而行。甚至不敢向樹林裡多走半步。

  後遺症是顏許越來越害怕鬼怪這些東西,鬼故事都不敢聽。

  「粑粑!去吧!蛋蛋和雞哥哥都想去!」蛋蛋扯著顏許的衣擺,和小墩兒一起睜著一雙大眼睛祈求。

  顏許無可奈何,只能期待這個鬼屋不要太恐怖,嚇嚇小孩子的級別應該自己還能堅持住。

  黃志安和徐辛也一起進了鬼屋,顏許和景其琛走在最後頭看著孩子。

  鬼屋裡頭都只有昏暗的燈光,為了營造恐怖氛圍周圍還有綠色的煙霧,這才剛剛走進去,顏許就踩到了一塊鐵板,一股涼氣噴到了顏許的腿上。

  顏許克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衝動,艱難的繼續向前進發。

  很快,越來越多的妖魔鬼怪出現了,比如腦頭上突然出現一條長長的紅舌頭,或是女鬼陰惻惻地臉,顏許的神經越來越緊繃。

  然而蛋蛋和小墩兒手拉著手可開心的評說著哪個鬼看起來更嚇人。

  突然!一個臉上爬滿了蛆蟲的女鬼出現在顏許面前,兩人距離只有十多厘米,近在眼前。

  就連那些蛆蟲蠕動的姿勢顏許都看的一清二楚。

  顏許愣在了原地,走在旁邊的景其琛也跟著停下,女鬼沒嚇到人,自己也有點氣餒,於是又張牙舞爪地舞動了一樣,準備去下後頭的人。

  然而下一秒,顏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到了景其琛的身上,比猴子上樹還要迅速。

  他雙手抱著景其琛的肩膀,雙腿盤著景其琛的腰,死死的攀附在景其琛身上,頭埋在景其琛的胸口,都不敢抬起來。

  女鬼一陣無語,繼續盯著一面具的麵包蟲去嚇人了。

  景其琛抬抬手,發現顏許實在抱的太緊了,只能艱難的拍了拍顏許的背:「沒事了,她走了。」

  顏許哆哆嗦嗦地問:「真的嗎?」

  「真的,我不騙你。」景其琛保證道。

  顏許吸吸鼻子:「我能等會兒再下來嗎?我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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