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豪門愛戀(11)
顏許站在景其琛身後,他看著和徐辛一樣白髮白眼的青年, 聽著景其琛和黃志安說著那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整個人都是一種混沌的狀態中。他覺得自己的運氣簡直好到了極點——除了陳哥陳嫂之外,竟然連小黃和小徐都是妖怪。
現在動物這麼容易成精嗎?還是這個小區人傑地靈?
青年蹲在原地, 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掌,雖然變成了人,但行為舉止還是貓的樣子。
就在所有人都沒說話, 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
——徐辛回來了。
徐辛穿著一件白色短袖,一條黑色長褲, 一雙運動鞋。如果不是因為白髮白眉, 光看五官,也是個十分英俊的帥小伙。他莫名其妙地問:「怎麼都擠在這兒?」
隨後徐辛看到了那只化形的白貓,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 他似乎早就知道白貓會化形,並不吃驚。甚至臉上還帶著喜意, 好像他一直期待著白貓能夠化形。
黃志安焦急地想要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它突然就……」
「我知道。」徐辛的嘴角帶著笑容, 「沒關係,他很好。」
這句話令黃志安傻兮兮地站在原地,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說:「你早知道它會化形?」
「進去說話吧。」顏許打斷了他們,樓道裡雖然一直沒人,但是也不代表著夠隱秘,雖然顏許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按常理說, 普通人見到真正的妖怪肯定會害怕,但是顏許卻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觀察著顏許的景其琛目光暗沉。
幾人這才進到屋裡去,這還是顏許頭一回打量黃志安和徐辛的家。家裡用了暖色系的裝修,橙色的壁紙,布藝的燈罩,一些小小的飾品。每一處都透露出主人的用心,每一個角落都是溫馨的。
雖然這些東西都不值什麼錢。
黃志安和徐辛的生活並不富裕,顏許從來沒有過問過,但也一直知道徐辛找不到工作。就連黃志安都沒有固定的上班地點。他們兩就像是在這個城市裡不斷漂泊,但是總歸有一個家。
那只白貓,現在暫且稱呼他為貓男吧,即便黃志安一直在驅趕他,也一直纏在黃志安身邊,對旁邊的徐辛視而不見。
不過徐辛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也完全不在意這一點。
甚至徐辛還去給顏許和景其琛倒了兩杯果汁,說話也不像之前那樣畏手畏腳,或是害羞的低下頭去。
「本來我不想這麼早說的,我想給志安一個驚喜。」徐辛的嘴角上帶著甜蜜的笑容,如同每一個沉浸在愛情中喪失理智的人一樣,「不過現在看來是瞞不住了。」
這一次就連景其琛都變得好奇起來,畢竟他並不十分瞭解妖怪們的手段。
一些奇奇怪怪的法術。
黃志安皺著眉頭,面無表情。
顏許還是頭一次看見小黃這個樣子,小黃是個好脾氣的人,似乎永遠不會生氣,整天都帶著笑容。即便是別人做錯了事情指責他,他都會默默退開,而不是爭論。
「小白在回來的那天晚上就不行了。」徐辛娓娓道來,「我用了禁法把他復活了,不僅僅是復活,還治好了他身上所有的傷。可是,最後卻功虧一簣,小白的魂魄還是離體了,不過……」
「我會日漸虛弱,小白會日漸強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徐辛的臉上還帶著笑容。
「等我死後,小白就會代替我。」徐辛說,「他會像以前的我一樣,腿還沒有瘸,性格還沒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我。他就是我。」
景其琛問道:「奪舍?」
「不是。」徐辛解釋,「這不是奪舍,這是靈魂的轉換。我靈魂中不好的部分,不好的記憶,都會伴隨著已經死去的小白的魂魄去轉世,可以庇護它。而我最好的那一部分,會在小白的軀體中得到重生。」
「或許會忘記一切,但是那是更好的我。」
「我同意了嗎?!」黃志安忽然爆發,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臂青筋畢現,他責問道,「我同意了嗎?!你問過我的意見嗎?失去了完整魂魄的你還是你嗎?!」
徐辛被黃志安嚇住了,但是他不知道黃志安為什麼會生氣,他茫然地問:「你為什麼生氣?我會變得更好,更聰明,力量變得更大。這樣就沒有人,哪怕是你的族人,都不會再阻止我們了。」
這是徐辛想了很久才決定的選擇,也是他認為最好的決定。
白貓發出叫聲,他臥倒在黃志安腳下,用自己的背去拱黃志安的腿。
「這只是個軀殼?」黃志安把貓男提了起來,他惡狠狠地質問徐辛,「你救回來一個軀殼?!還想自己住進這個軀殼裡?把我忘了,把所有開心的不開心的和我一起的過去全部忘光?」
「這就是你的計劃?你留給我一隻空白的貓?自己去死?」黃志安就像是一座馬上就要噴發的火山,岩漿已經漫延出來,馬上就要噴發,「什麼叫更好的你?!」
「我所遇到過的最好的對象,就是那只髒兮兮的,瘸了腿的,還能在雨天把自己找到的唯一一個肉包子讓給我流浪貓。」
徐辛的眼角有些紅,他忍不住說:「你還嫌棄我,那時候你也是只有皮膚病的流浪狗。又髒又臭,要不是眼睛大,我才不會把那個肉包子讓給你。」
顏許總算是明白了,他們兩就是貓狗一家親,小情侶之間的小矛盾,雖然別的事他還是一知半解,不太明白徐辛說的話。
「這個禁法有辦法解除嗎?」景其琛忽然問道。
黃志安理智回籠,他一把抓住徐辛的手,看著徐辛的言情,語氣僵硬地問道:「怎麼解除?」
被黃志安吼過的徐辛又變回了之前膽小的樣子,他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唯恐惹怒黃志安地說:「我不知道,但是為什麼要解除?他們就是嫌我瘸,嫌我醜,嫌我老。我哪裡都配不上你,我……」
黃志安聽不下去了,他一手把住徐辛的要,一手摟住徐辛的脖子,他微微墊腳,吻住了徐辛的唇。
而徐辛在一瞬間的驚愕之後也抱住了黃志安,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然後,徐辛在自己的舌尖品嚐到了眼淚的滋味。
等兩人抬起頭來,黃志安的淚水已經遍佈整張臉,他痛罵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像個英雄?還是別的什麼能夠為愛犧牲一切的人?我不需要回去,哪怕我這輩子都窮困潦倒,我都不想回去。」
「徐辛,你告訴我,你覺得現在的日子苦嗎?」黃志安死死看著徐辛的眼睛。
徐辛搖搖頭。
「可是……」徐辛說,「你應該有更好的……」
黃志安又吻住了他。
愛一個人,會使自己全身都是力量,想要把自己能給的最好的一切都給他。
一直等著看他們怎麼解決禁法這件事的景其琛被餵了一嘴狗糧,但是又不好打斷,於是只能和顏許並排坐在沙發上等待。
顏許倒是想走,只是這會兒走未免也太尷尬了,直接打斷這兩個人互訴衷腸。
於是只能和景其琛一起坐著,可耳邊是兩人親吻的聲音。
景其琛估計是當了幾萬年的老光棍,現在連他的心跳聲也慢慢加快,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見顏許放在沙發上的手。鬼使神差的,景其琛想要握住這雙手,但是很快,景其琛在自己舉起手時候反應了過來,默默地縮了回去。
果然被這一屋子的愛情荷爾蒙影響了,景其琛鄙視自己。
等這兩個人終於平靜下來,貓男已經從背後爬上了黃志安的背。
——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了。
然後黃志安維持著親吻徐辛的姿勢把貓男重新拽了下來。
貓男鍥而不捨地再次爬上去,粉紅哥的氣氛一下就變的搞笑起來。
「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救活小白,讓它不用和我一樣變成瘸子,可是……」恢復平靜之後的徐辛坐在椅子上解釋發生的事,「我沒來得及,它就走了。」
「於是我用了另一種禁法,將我的一魂一魄移到了小白身上,這樣小白的魂魄就不會散。」
「等我這個身體的魂魄轉移過去之後,那一魂一魄就會護送著小白去投胎,因為有我的修為,小白下輩子會變成人吧。」徐辛摸了摸貓男的頭,貓男嫌棄地轉開了頭,四肢著地的跑向了黃志安。
「因為這個身體裡頭住著我的一魂一魄,而且是另外的身體,所以和我有排斥反應。不會親近我,而是更喜歡志安。」徐辛的嘴角掛著笑容,「就算沒有記憶,失去所有,我也會愛他。」
這話太肉麻了,顏許和景其琛的雞皮疙瘩一起冒了出來。
黃志安此時臉上的表情十分奇特,他指著貓男,貓男受寵若驚的抬起頭:「你說他是你?」
「一魂一魄根本不能稱之為人。而少了一魂一魄的你,也不能說是你。」黃志安說,「要想辦法把禁術破除。」
「我們只是妖怪,沒有主宰任何生靈的權利,那是神仙幹的事情。」
徐辛點點頭,老老實實地說:「我會想辦法的。」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套禁術的,就連古籍上也沒有確切的寫明施法需要的條件和方式。」景其琛最後還是決定打斷他們的談話。
妖怪的禁術總是千奇百怪,一開始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法,演變至今,竟然真的有了可以起死回生的法術。雖然徐辛失敗了,但是如果自己能夠掌握……
鳳凰可以浴火。
但人卻不能重生。
進入輪迴失去記憶,那還是同一個人嗎?
此時景其琛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迫切的想要學會千萬年來被封存的禁術。
徐辛摸了摸後腦勺,真誠的說:「我不記得了,我很小的時候好像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是有誰告訴我,還是我從哪本書上看到的……」
「他以前一直都在流浪。」黃志安接過了話頭,兩人靠在沙發上,黃志安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徐辛的肩頭。然後他似乎想起來自己還在生氣,又把手放了回去。
黃志安板著臉說:「剛開始是被人類養著,後來人類發現他腿瘸了,就把他扔了,重新買了一隻。我遇到他的時候,他還在曾經養他的人類的小區待著,也不敢去人家面前,就遠遠的看一眼。」
「那是!」徐辛去摀住黃志安的嘴,訕笑道,「畢竟是我以前的主人。」
「這傢伙比狗還忠誠,一點兒也不像貓。」黃志安無奈地說。
景其琛:「……」
這一對還真能自然而然的扯開話題。
景其琛的表情變得嚴肅:「那我說直白一點,我想知道怎麼才能復活別的生物。」
「可是……」徐辛苦惱地說,「這不是什麼法術,也沒有什麼要求,我只是自然而然的……」
等於白問。
但景其琛並不相信徐辛的說法,或許對妖怪來說這是保命的法術。
不過也有致命的缺陷,每一次轉換身體都要挑選會在施法過程中死亡的對象,然後失去自己的一魂一魄。
如果轉換三次,失去三魂三魄,那麼也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景其琛轉過頭,這個方法確實不合適。
顏許忽然問:「那現在他怎麼辦?」
顏許所說的他,就是指那個不穿衣服一臉癡漢想要爬到黃志安膝蓋上,又被黃志安推開的貓男。
徐辛說:「在我想到辦法接觸禁術之前,只能這個樣子了。」
說完,徐辛摸了摸貓男的頭,他的語氣很溫柔:「這孩子就是曾經的我,那個時候我剛剛可以化形。機緣巧合被寵物店的人抱了回去,遇見了我當時的主人,他們不嫌棄我是個串串。不嫌棄我沒有高貴的血統。」
雖然最後還是被拋棄了,但是留在徐辛記憶中的,永遠是主人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回家去的時候。
在主人溫暖的臂彎裡,徐辛頭一次感受到溫暖。
這是他一生中最珍視的記憶。
「我不像志安,志安的血統就很高貴。」徐辛的語氣中沒有羨慕,反而帶著對愛人的自豪。
黃志安臉有些紅,急忙說:「你們別聽他瞎說,我就是只土狗,不是什麼高貴的品種。」
「土狗哪裡不高貴了?」徐辛語氣中帶著嚮往,「你的骨血裡流淌著純淨的祖先的血液,有長毛大卷的尾巴。又強壯,又美麗,忠誠又溫柔。」
黃志安這下連耳朵都紅了,他看似氣急敗壞地說:「你別在外人面前說啊!」
徐辛看著黃志安氣急敗壞的樣子,小聲跟顏許說:「他很容易害羞的,只是在外邊偽裝的比我好。」
在家的時候徐辛比在外邊表現的自然多了,人似乎也開朗了許多,與之前表現的就像是兩個人。可能是因為家吧,家這個字,可以讓人放鬆,可以讓人緊繃的精神平靜下來。
「對了。」徐辛看著顏許和景其琛,笑的一臉溫柔:「你們二位現在在談戀愛嗎?」
「啊?!」顏許和景其琛的驚歎忽然同步了。
然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低下了頭,顏許雙頰通紅,慌亂的擺手:「不是,我們沒談戀愛。兩個男人怎麼……」
「嗯?」徐辛想了想,「也是,不能因為我和志安就以為你們也是情侶,畢竟你們看起來很般配,又天天都在一起……」
顏許的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了:「哪裡般配了,兩個大老爺們。」
這次景其琛卻沒有說話,他還沉浸在徐辛剛剛的問話裡頭,雖然表面上冷淡到極致,可是變紅的耳朵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還從來沒人給他弄過拉郎配呢……
「這件事你們就自己解決吧,我沒興趣了。」景其琛對重歸於好的黃志安和徐辛兩人沒有興趣,直截了當地說,「我就先走了。」
顏許也反應過來:「那我也先走了。」
徐辛朝他們揮揮手:「有空過來玩啊。」
然而黃志安看著貓男,還是一陣頭疼。他一邊推開貓男,一邊問徐辛:「我怎麼不知道你以前這麼纏人。自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你就沒這麼纏過我。」
徐辛笑著看著貓男:「我也不知道我以前這麼纏人,不過主人曾經說過,我是他見過的最纏人的貓了。」
黃志安嘴巴一撇:「別和我提你以前的主人,我都沒見過你剛化形時候的樣子,一定很可愛,很漂亮。」
「對對!」徐辛傻乎乎地說,「主人也說我那個時候的皮毛是最漂亮的,眼睛也最大,是顏值巔峰呢!」
「你!」黃志安氣住了。
「哈哈哈哈。」徐辛笑著抱住他,「好了,我知道,我不會再提以前的事了。從我遇見你開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所有的愛和未來。」
大約是因為習慣,回到走廊之後景其琛並不是朝著他自己家走,而是走到了顏許家門口,自然而然地對顏許說:「傻站著幹什麼?」
顏許看著眼前這一幕,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徐辛剛剛說的話。
他想起景其琛笨拙的帶著兩個孩子,從一開始的不熟練,到現在已經可以熟練整理家裡的物品。知道蛋蛋的玩具放在哪裡,知道蛋蛋喜歡吃什麼,甚至知道怎麼讓蛋蛋開心。
有時候景其琛還會細心的讓自己增加衣物。
這樣一想……
景其琛好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除了不會做飯之外堪稱完美。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顏許臉燒的更紅了,整個人就像火炭剛剛從火堆裡被夾出來。
如果……如果自己和景先生像是小黃和小徐一樣……
顏許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景其琛還站在門口,他看著顏許奇怪的動作,竟然覺得有點可愛,不過他輕咳了一聲:「蛋蛋他們還在家呢。」
家?他剛剛說家這個字了嗎?
顏許變向家門走去,邊神遊天外地想著景其琛說的話。
景先生是把自己家叫成家了嗎?他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他是不是……
鑰匙送進了鎖內,開門的一剎那顏許終於清醒過來,也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
景其琛先進屋,他先問了問蛋蛋和小墩兒剛剛在幹什麼,又誇獎了他們懂事。然後去了廚房燒熱水,一邊把水壺從櫃子裡拿出來,一邊問顏許:「奶粉你放在哪兒的,我沒看見。你是不是換地方放了?」
顏許終於反應過來,他結結巴巴地說:「在、在你頭頂的櫃子。」
明明之前看起來平淡無奇的舉動,現在在顏許眼裡卻有了別樣的意味。
景其琛把奶粉拿下來,姿態嫻熟的在廚房擺弄著。這段時間他甚至看起了菜譜,因為從電視上看到外邊的食物不乾淨,再加上顏許做的菜吃多了就發現……只會那幾樣。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越來越像賢妻良母了,顏許看著這樣的景其琛,就像著了魔一樣移不開視線。
蛋蛋走到粑粑的旁邊,舉起雙手要抱抱,但是看到顏許一直看著廚房沒有理他,蛋蛋可委屈了,小嘴一撇:「粑粑!蛋蛋要抱抱!」
顏許這才回過神來,他一把把蛋蛋抱起來,又去把電視調到了少兒頻道。等景其琛燒好水之後,四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著動畫片,傻乎乎的獵人追逐著獵物,卻永遠也抓不到,而是被獵物玩弄在鼓掌之中。
即便每次都叫囂著抓到獵物之後要把獵物狠狠教訓一頓。
但每次都只是把獵物捆起來,還給獵物做飯吃。
蛋蛋看了第三個小故事之後問景其琛:「叔叔,這個獵人一定很愛他的獵物吧。」
「嗯?」景其琛不太明白。
蛋蛋奶聲奶氣地說:「不然他為什麼從來不像他自己說的一樣,要把獵物殺死吃掉啊?」
然而還沒等景其琛回答。
小墩兒就搶著說:「他那是笨啦!這個獵人可笨了!你看他每次都笨手笨腳的,繩子也不捆結實一點。」
顏許摸了摸蛋蛋和小墩兒的頭,嘴邊掛著微笑:「好了,蛋蛋和小墩兒不要吵,我們好好看動畫片。」
看著顏許的側臉,景其琛經不住想:我究竟是那個愚蠢的獵人,還是一個對自己的獵物抱有愛意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