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纏綿情誼(3)
生活好像就這樣逐漸平靜了下來, 顏許的小家格外溫暖平和,他的照片已經交給出版社排版了。至於攝影大賽, 顏許其實也沒有太多的奢望。他現在對這些沒有太大的追求, 得獎最好,不得獎沒有也什麼。他已經有人生中最珍貴的東西了。
每天生活中唯一的煩惱就是今天吃什麼, 或許還有別的——比如到底要不要做景其琛的車出去玩。
顏許自己沒考駕照,他實在沒那個時間, 而且幾乎每天都是步行或者自行車代步, 他覺得自己也不太需要那個小本本。
不過景其琛並不這樣覺得, 他認為技多不壓身,學車還是很重要的。
不過因為顏許的肚子裡現在可能還有一顆蛋, 所以景其琛最近倒是沒讓他去報駕照,顏許才逃過一劫。
雖然已經入秋了,可秋老虎不是說著玩的, 這個天氣去學車, 人都得脫水吧?
「你看看這件衣服。」顏許正在逛商場, 和景其琛開始視頻聊天, 他現在在選購蛋蛋和小墩兒的衣服, 都是童裝, 非常可愛。顏許覺得哪個都好, 恨不得給兩個孩子全部都買回去。
景其琛之前買的那一拖車衣服質量太差, 線頭一個比一個多,被顏許積壓在儲藏室裡了
景其琛的一張大臉幾乎已經要蓋住這個屏幕了,他一邊和顏許說話一邊揮開在他腦袋上作威作福的蛋蛋:「紅色的那個好看, 有西瓜籽的那個。」
隨後景其琛幾乎把顏許手邊的童裝全都挑了一遍,一副霸道總裁的樣子,似乎要把全世界的童裝都給蛋蛋和小墩兒包圓了。
當然,他還沒有忘記那顆還沒出來的蛋,所以還囑咐顏許買兩套更小號的回去。
顏許哭笑不得,景其琛很顯然非常執著,一連說了好幾次才放顏許的耳朵自由。
因為要在家帶孩子,所以景其琛連去公司開會的時間都沒有。但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反而覺得十分甜蜜,他忙點無所謂,只要能夠減輕顏許肩膀上的擔子就好了。
這隻老鳳凰的春天到了,他感覺自己看什麼都像看到了桃花。就連顏許偶爾和他生氣,他都覺得是好看的。昨天晚上他拉著顏許去洗了鴛鴦浴,要不是蛋蛋他們就在客廳看電視,景其琛才沒有那麼簡單就放過自己的伴侶。
「伴侶」這個詞,是景其琛知道但從未放在心上的兩個字,他頭一次感受到這個詞巨大的魔力。
不過雖然不用去公司,但日常的事務還是要處理的,好在景其琛有助理。助理青巖每天早上都會把文件帶過來,然後晚上拿走。
「老大。」青巖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
雖然他在景其琛手底下幹了這麼多年事,可是他並不瞭解自己的這位上司。也不清楚景其琛的私生活。在他或者更多的公司員工眼裡,景其琛是高不可攀的,他生來就站在食物鏈的最頂層。只需要膜拜,不必親近,就連景其琛和他們多說兩個字,那都是莫大的榮耀。
景其琛倒是難得的對青巖笑了笑:「辛苦了。」
青巖受寵若驚:「不辛苦。」
這時候蛋蛋扇動自己的小翅膀飛了過來,它繞著青巖飛了兩圈,不知道為什麼,反而停在青巖的肩膀上,用自己尖尖的小嘴蹭了蹭青巖的臉頰。
青巖一瞬間全身僵硬,一動不動,目光中甚至還帶著恐懼,但他不敢動彈,任由蛋蛋在自己的肩膀上撒野。
景其琛倒是沒有出言讓蛋蛋回來,他覺得很奇怪,蛋蛋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可是並不那麼容易親近。就連自己,也是因為在蛋蛋出殼之後一直陪伴在蛋蛋身邊,所以才得到了蛋蛋的信心和愛。
小墩兒也是因為是蛋蛋的第一個晚班,所以才被蛋蛋接納了。
其實蛋蛋是非常有領地意識的,甚至這種意識還非常強烈,如果不是它認可的人,是根本不會和人打招呼的。
景其琛大概是看不到青巖現在僵硬的樣子,他問青巖:「我兒子,怎麼樣,可愛吧?」
這只通體黑色的小鳥,到底自己老闆是從哪兒看出來可愛的?只是因為是老大的兒子才能說出這句話吧?
不過即便如此青巖也一句話都不能說,他還是頭一次看見老大這個樣子,整個成了位兒奴。
「可愛。」青巖點點頭。
看著蛋蛋一直站在青巖肩膀上不願意下來的樣子。
景其琛忽然就明白了點什麼,這小子可以啊!比他老子強!這麼小的年紀就給自己挑選了一位大齡——不,都可以說是老齡童養媳了。
他老子活到這把年紀才終於不是光棍,這孩子,很有前途。
「進來坐。」景其琛把門打開,青巖沒辦法,畢竟這是自己的老闆,算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也是自己的恩人,自己是不可能扭頭就走的。
這不是有沒有禮貌的問題,這是自己還要不要自己這條小命的問題了。
青巖幾乎是木然地坐到了沙發上,蛋蛋很是親近地從他的肩膀上跳下來,跳到了青巖的懷裡,還把雙腳對著天花板,把自己的小丁丁給青巖看。
看著自己兒子耍流氓的景其琛此時心情複雜極了,自己和顏許都是比較保守的人,怎麼蛋蛋就這麼開放?到底是學了誰了?
「喝點什麼?」畢竟進了家門就是客人了,總不能還把人家當自己的手下使喚。
青巖這時候才理智回籠:「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可是蛋蛋一直賴在他的懷裡,青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景其琛一臉理解地看著他,逕直走向了開放式廚房:「橙汁喝不喝?蛋蛋喜歡這個。」
青巖手足無措,他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的這只渾身黑漆漆的小鳳凰,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從它小小的眼睛裡看到了勢在必得的決心。
「可以的。」青巖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運氣不知道算好還是算壞,這種感覺太奇特了。
就好像自己成了這只雛鳳的獵物。
而自己的品種被很多妖怪們看不起,他的原型是只花枝鼠,是頭一批到Z國來的花枝鼠,因為不是本地品種,所以一直被排斥。雖然說的是正宗的普通話,行為舉止也和普通的本地妖怪沒什麼區別。
但是即便如此,在他還沒有抱上老大大腿的時候,一直被妖怪們喊成洋鬼子。
他的內心也是很崩潰的。
在青巖眼裡,本地妖怪們看不上他,那像老大這樣的神獸看不上他就更加理所當然了。
可是現在,這只雛鳳卻這樣親近自己,或許也是因為這只雛鳳與它的同類也不相同吧?青巖此時有了點惺惺相惜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好像感受到了些什麼,或許這只雛鳳只是覺得自己和它有相似的地方吧。
蛋蛋:哇!我媳婦肚皮睡著好舒服!
景其琛歎了口氣,寵溺地看了蛋蛋一眼,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也不知道蛋蛋喜歡自己這個下屬哪裡。要知道,青巖的原型可是一米多高的花枝鼠,不管小的時候再怎麼可愛,這麼大就實在有些可怕了。
顏許正好在這個時候敲門回來,今天是他出去採買,讓景其琛在家裡看著孩子,還有那兩隻貓狗。
黃志安顯然不聽話,它總是搶徐辛的貓糧和專門給徐辛買的肝子吃,自己的狗糧倒是一點也沒動。好在徐辛脾氣好,倒也不和黃志安打架,不和它一般見識。不過一直這樣也是要不得的。
顏許害怕徐辛被黃志安這種搶食的行為給餓死了。
只能人工驅逐黃志安。
「這位是?」顏許一進門就看見了青巖。
青巖僵硬地抱著蛋蛋站起來,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稱呼顏許,叫夫人的話好像不太好,叫景太太?老闆娘?天啊,這太難了,這不適合自己這樣頭腦簡單的品種來思考。
「這是我愛人,你叫他顏許就行了。」景其琛打破了僵局,然後對著顏許介紹道,「這是我助理,青巖,工作上比較細心,人也很正直,是個好小伙子。」
「你好你好。」顏許把菜遞給景其琛,然後深處自己的手跟青巖握手。
即便顏許才二十多歲,但是和青巖站在一起,讓人明顯感覺青巖還要年輕一點,青巖並不是一張娃娃臉,本來不應該顯得這麼小,但是他眼睛很大。估計是品種優勢,黑黝黝的大眼睛總是能把人的年紀顯得小一點。
青巖握著顏許的手,打量著這個人類,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高一米七幾。上看下看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妖怪,而且身上也沒有任何妖怪氣息。青巖有些吃驚,按道理來說,無論如何顏許身上都應該沾染景其琛的氣息,但除開衣服,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乾淨的令青巖乍舌。
這感覺太奇怪了,就像是一個人長期熏著香料,但自己身上卻一點味道都沒有。
事出反常即為妖。
「蛋蛋還是頭一次這麼親近別人。」顏許感歎道,他像天底下所有普通的父母一樣,邀請青巖常常過來坐坐。
蛋蛋沒什麼親近的人,除了自己和景其琛還有蛋蛋之外,明明一開始還很喜歡照顧黃志安和徐辛,但是過了沒有半個月,他似乎就失去了興致,每天最多去餵點貓糧狗糧。
顏許有時候也很頭疼,畢竟蛋蛋不可能永遠都是小孩子,他需要融入這個世界。不和別人打交道顯然是行不通的。
這個家不可能庇護蛋蛋一輩子。
孩子長大了,必然會離開父母的羽翼飛翔。
「青巖是哪裡人?」顏許問道。
青巖老老實實地說:「我老家在西安。」
「挺好的,人傑地靈,我之前去過西安拍攝,人都很熱情。還有兵馬俑這些景點。」顏許當時雖然吃不慣麵食,可是為了體驗風土人情還是吃了好幾天羊肉泡饃。慢慢的,竟然也能體會到這食物的美味了。
去一個地方,顏許就會愛上一個地方。
風景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青巖笑了笑:「您要是下次過去可以叫上我,我熟悉路,還知道不少正宗的館子。」
「那行。」顏許和青巖聊的倒是十分投機,兩人簡直不像是頭一次見面,反而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說起話來還十分有默契。
好在景其琛不吃自己下屬的醋,只是在廚房忙碌著午飯。
他最近學了不少菜色,以川菜為主,還報了網絡的烹飪班,花了一千多塊錢。
「今天吃麻婆豆腐,毛血旺和啤酒燒鴨。」景其琛十分自然的套上自己的碎花圍裙。
青巖已經看呆了,他無法想像這個家庭煮夫一樣的男人是自己那個不苟言笑的上司。是那個跺跺腳天地都要為之顫動的男人。
「好,你少放點辣椒,小墩兒再這麼吃下去肯定要上火。」顏許有些無奈。
小墩兒管不住嘴,這幾天都一直在吃辣椒,他好像天生就喜歡重口味的食物,自從發現辣椒的美味之後,就一直是無辣不歡。就連毛血旺那紅彤彤的湯汁,他最後都會用雜麵饃饃沾著吃個一乾二淨。
在一邊畫畫的小墩兒聽見了,他可憐兮兮地走到顏許面前,抓住顏許的手撒嬌:「給小墩兒吃嘛,不上火的,肯定不上火。多放點辣椒,辣椒好吃的。」
顏許硬著心腸:「你今天要是再吃那麼多辣椒,從明天開始就天天讓你喝白粥,鹹菜都不讓吃。」
小墩兒的雙眼含著淚,一直盯著顏許,想讓顏許在淚光和撒嬌的雙重攻擊下退步。
「不行。」顏許搖了搖手指,「小墩兒是好孩子,好孩子不能讓叔叔擔心。」
小墩兒吸吸鼻涕,可憐兮兮地說:「小墩兒是好孩子。」
然後小墩兒看著躺在陌生叔叔懷裡一臉享受的蛋蛋,莫名覺得委屈,於是他手腳並用地爬上沙發,往顏許的懷裡鑽,讓顏許也抱著他。
小孩子撒起嬌來那力度實在是太大了,顏許板著的臉沒兩分鐘就破功了,說不定還沒有兩分鐘,幾十秒就完蛋了。
不過現在最為拘束的應該是青巖了,他現在整個人都在一種恍惚的狀態中間,他看著景其琛一邊做菜一邊哼歌。而顏許在哄好蛋蛋之後就走到廚房去幫忙洗菜,偶爾兩人還交頭接耳,十分親密。
估計是覺得蛋蛋和小墩兒看不見,兩人還偷偷親了個嘴。
單身狗青巖遭到了十萬伏特電流的打擊,他面無表情地想:咦?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在這兒?我是來幹嘛的?
蛋蛋似乎感覺到了青巖的心不在焉,他在青巖的懷裡拱了拱,讓青巖注意到自己。
果然,青巖的眼睛從廚房一到了自己懷裡,移到了蛋蛋身上。
蛋蛋睜著自己烏黑的小眼珠子,咧嘴對青巖笑了笑。
不過青巖可看不出這是個笑容,畢竟蛋蛋現在是隻鳥,咧開嘴的樣子實在是太驚悚了。
太子不會是把自己當成儲備糧了吧?青巖瞬間遍體生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命苦,以前做寵物的時候,那都是民國時期了,一位大小姐把他買了回去,大小姐是個好人,不過好人不長命。
大小姐還沒活到十八歲就香消玉殞了,僕人們根本不認為老鼠也能當寵物,不過他們還是饒了自己一命,只是沒管自己而已。
青巖就那麼咬斷了關著自己的木籠子,逃了出去,從此以後就開始了流浪生涯。
慢慢的,青巖越長越大,長到了正常的花枝鼠根本不會有的大小。
終於有一天,他化形了,變成了人。
從此以後,終於可以不用活在陰溝和垃圾場裡了。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命苦,但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其實算得上是命好的了。
要知道自己那麼的同類,窮其一生都無法修煉成妖精。
或許這也跟水土有關係,畢竟只有在Z國的土地上妖怪才能成精,而且得是再開國之前成精才行。開國之後成精的都是黑戶,就算被人類或者驅魔師打殺了,也沒有人會給他們伸冤報仇。
青巖覺得自己能夠成精,主要的功勞還是在自己的父母身上。
他的母親是在來到Z國之後才懷的他。所以天道當然就認為他是這片大地的一份子,才給了他吸收靈氣的機會,讓他可以修煉成人,擺脫花枝鼠令人擺佈的一生。
不過變成人之後,青巖有時候也會懷念自己作為寵物鼠的日子,天天有飯吃,自己的主人偶爾還會給自己做一件小衣服。還有零食,也有非常豪華的籠子。
「吃飯了。」顏許吆喝道。
小墩兒是第一個跑去廚房的,小墩兒總是很懂事,即便不需要大人提醒,都會主動去把添好了飯的碗放在桌子上,整齊地在碗的旁邊擺上筷子。
「小墩兒好乖。」顏許親了親小墩兒的額頭。
也不知道顏許是從哪本書看來的,書上說孩子都需要誇獎,每當孩子做對一件事的時候,一定不能吝嗇誇獎和獎勵。
做了好事,就可以得到獎勵。
孩子們會以此為目標,從此變成一個良性循環。
青巖也坐到了位子上,他現在總算是適應了,肢體也不再像剛剛那樣僵硬,他甚至還會主動和景其琛說話:「老大,明天的視頻會議。」
景其琛:這還不如不說話呢……
景其琛點點頭:「我知道,下午三點對吧?我會準時在的。」
然而筷子還沒動一下,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聲音很大,簡直就像是在砸門了。
「有人嗎!開門!」外邊喊話的是個男人,嗓門很大。
顏許放下筷子,走到門跟前問:「誰啊?有事嗎?」
「警察!」顏許透過貓眼去看,確實是穿著制服的,而且他倒也不害怕,如果是歹人,自己和景其琛是完全可以制服的。
顏許打開了門。
站在他面前的人一米八幾,五八三粗,很讓顏許又壓迫感,不過這個人說的下一句話就差點驚掉了顏許的下巴。
「你們昨晚聽到有什麼動靜了嗎?」這人問道。
顏許搖搖頭:「沒有啊,昨晚沒什麼動靜,有什麼事嗎?」
「我姓吳,你們可以叫我吳警官,是這樣的,我們也不想打擾你們,不過因為你們和被害人是鄰居,所以還是希望你們能配合一下調查。」吳警官正氣凌然,看面相就知道是個好人,一身剛正不阿地氣質。
就好像老式港片裡的警官。
吳警官又說:「屍體我們現在已經送到了法醫那裡,明天應該就能知道比較確切的死亡時間了。」
「死者名叫張雲,三十四歲,也是最近才搬到這兒的。除此之外我們現在手裡還沒有任何信息。」吳警官歎了口氣,「我們翻看了她的手機,沒有發現一個親屬的聯繫方式,通訊薄一共就只有三個號碼。」
「我們現在只能打電話去詢問她的戶籍所在地。不過那邊調查資料也要等很長一段時間。」
有時候事情處理起來確實很麻煩,不是當事人或是辦事機構不想加急一點,實在是你這麼忙,我這邊也有事啊!能夠調配的人手就那幾個。
吳警官看了看屋內的成員,問道:「你們有什麼昨晚聽到任何響動了嗎?」
所有人都在搖頭,景其琛這時走了過來。
他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小區發生任何事自己都應該會有反應,但是如果昨晚真的是小區死人了的話。那靈魂脫離肉體這麼大的波動,自己肯定是能感覺到的。
除非……
除非靈魂並沒有脫離肉體,而是直接在身體裡就被奪走了。
不過在什麼都還不瞭解的情況下,景其琛也不能武斷地做出判斷。
「阿雲?」顏許不可置信地後退了一步,前幾天阿雲還說要請自己和周圍的鄰居去吃飯,這才過了幾天時間?一條人命就沒了?
但是顏許還是不敢相信,他問道:「是住604嗎?」
「是的。」警官點頭,他說道,「是他隔壁的住戶說聞到惡臭才報的警。不過也是邪門了,如果是昨晚死的話,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