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纏綿情誼(1)
白貓完全失去了意識, 但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還活著。
終於找到愛人的黃志安走到徐辛身邊,他不敢碰觸徐辛, 嘴裡發出如哭似泣的嗚咽聲, 慢慢地趴在了徐辛身邊。好像為了此刻,他已經花費了自己的所有力氣。
正在景其琛準備將這兩個龐然大物變小帶回去的時候, 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刺眼的閃電,驚雷一聲巨響, 就連顏許都嚇了一跳。
景其琛感覺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來, 果不其然,隨著這道閃電, 一個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等顏許看向黃志安和徐辛所在地方的時候,兩隻龐然大物已經變成了日常可以見到的普通小貓小狗。它們依偎在一起,看不出是死是活。
這個出現在景其琛和顏許面前的男人, 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襖, 雪白的絨毛將他的脖子為主, 他擁有白色的眉毛與頭髮, 就連眼睛都是純白色, 他的嘴唇也十分蒼白。
明明是如此病態的膚色, 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魅惑與美麗。
即便是個男人, 也足以用美麗二字來形容, 這是一種突破了性別的美。
然而景其琛的表情卻很嚴肅,他和白髮男人面對面站著,即便兩人不發一言, 但顏許依舊可以看出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多年不見。」白衣男人點頭示意,「已有一千多年不曾見過了,景公子也不問問我睡得好不好?」
「那你睡的好嗎?」景其琛的語氣非常冷漠。
白衣男人也是一副全然淡漠的表情:「不怎麼好,我總能夢見你當年將我封印的場景,那天的天氣也如現在一般,狂風驟雨,你高高在上,視我如腳下螻蟻。凡人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千多年轉瞬而逝,我也不是當年那個我了。」
景其琛:「哦」
白衣男人瞬間繃不住了:「你哦個屁哦,我是來殺你的!」
「我站在這裡,性命就在這裡,你要殺就來,說一串廢話。」景其琛嗤笑。
話說到這個地步,再不真刀真槍的上,白衣男人都會覺得自己是個懦夫,他的背後伸出八隻長達三米的白色絨毛尾巴,尾巴如同最鋒利的武器,向著景其琛刺過去。
「當年我能封印你,現在依舊可以。」景其琛這次沒打算留餘地,千年前他受了重創,才只能封印這隻狐狸,如今他早已恢復完全,封印已經是下下策。
話剛落音,景其琛騰空而起,一陣紅光閃過,龐大的鳳凰展現了自己的真身——龐大、高貴、優雅。羽毛流光溢彩,吉祥瑞獸,天生就與眾不同,得天地寵愛而生,每一口吐息都炙熱如真火,妖魔鬼怪甚至連近身都不能。
然而狐狸似乎毫不畏懼,他也變成了原型,原本美麗的九條尾巴現在只剩下八條,對景其琛的恨意延續千年,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在提醒他那不能忘記的仇恨。
直到仇恨將他完全淹沒。
顏許則是順著土坡跑到了黃志安和徐辛的身邊,它們變成了幼崽的模樣,都只有巴掌大小。似乎睡的正香甜,顏許將他們抱在懷裡,重新爬了上去,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將它們放下,才回到了那片空地。
頭上的兩隻巨型鳳凰與狐狸正纏鬥在一起,不過就連顏許這種完全不懂打鬥的人都能看出現在是景其琛佔據著優勢。狐狸只能勉強反擊而已。
顏許看的心驚膽戰,他突然發現,在面對驅妖師的時候,景其琛並沒有拿出全力,他甚至沒有化為原型。人類身體所能承載的靈力是極為有限的,在這有限的身體裡,法力與靈力都無法施展。
但是現在不同了,此處荒無人煙,連飛鳥都不見蹤跡,景其琛終於可以化為原型,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只能說狐狸運氣不好,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但是即便如此,顏許也確確實實地見證了一次神仙鬥法,兩人的動作和法術變換之快令顏許瞠目結舌。
然而還沒等顏許看夠兩人的鬥法,戰局就已經結束了。
狐狸被砍斷了七條尾巴,僅留最後一條,他氣喘吁吁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一點兒也看不出剛剛的神氣模樣。
就連顏許都有點不可思議——這才打了多久,這麼快就廢了,究竟是什麼給他的勇氣?
「你還不如一千年前。」景其琛也沒心情嘲諷這個曾經還可與自己一戰的對手,現在的狐狸太弱了,弱到哪怕是人類之中稍有小成的驅魔師都能把它打敗。
然而狐狸似乎不為所動,也不好爬,他笑著說:「你怎麼不把我最後一隻尾巴也砍斷?」
狐狸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他一笑起來,似乎天地都遜色了許多,有一種迷惑人心的力量。
還在景其琛和顏許都不吃他那套。
一切風情都如同戴花給瞎子看。
「可惜了。」狐狸惋惜地搖頭,隨後輕輕揮手,消失在天地之間。
顏許有些莫名其妙地問:「他這是死了嗎?」
景其琛搖頭:「這只是那隻狐狸的分身而已,他有幾條尾巴就有幾個分身,八尾是他分身中修為最高的,九尾則是他的本體。如果我砍了八尾的所有尾巴,他就能回歸本體。但只要留下一條,就只能遊蕩在外,除非重新修煉出八條。」
這段話和繞口令似地,顏許都不太聽得懂,只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塵埃落定之後顏許去把黃志安和徐辛抱了出來,他把這兩個弱小的幼崽捧到景其琛面前:「他們這是怎麼了?」
「這就是個圈套,他在徐辛身上下了咒,黃志安一接近必定和徐辛一起時光回溯。他是怕我會多兩個幫手。」景其琛有點無語,這兩個不拖後腿就行了,還幫手。
顏許問道:「那他們什麼時候能復原?」
「不知道,幾天幾年十幾年都有可能,不過總有恢復的一天,倒是不必心急。」景其琛自己就一副完全不急的樣子。
「……幾百年以後恢復那也叫恢復啊。」顏許抱著一貓一狗追上了景其琛,「而且這麼小,要是給小黃的媽媽,我怕小徐會被她給扔了。」
景其琛歎了口氣:「蛋蛋最近不是閒嗎?讓他養著。」
「他自己都還沒能變成人形。」顏許歎了口氣,「頭都大了。」
最近的事就像是約好了一樣一窩蜂地一起來,完全不給顏許喘息的機會,這邊還沒頭疼完,那邊的事情又來了。
「再說了,小黃和小徐都是蛋蛋的叔叔,讓蛋蛋當寵物養不太好吧?還有小墩兒呢。」顏許覺得景其琛的建議沒有從實際出發,不能輕易實施。
景其琛:「兩隻妖怪,就算變成了幼崽那也是皮糙肉厚的幼崽,別把它們當成真正的小貓小狗。隨便養著吧,給口飯吃,什麼時候變回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我們也算仁至義盡。」
難道顏許以為自己也希望家裡再多兩個電燈泡嗎?
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必須把這兩隻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不然那隻狐狸要是有什麼後招自己不知道,就麻煩了。
總之,現在想不出辦法的時候,小黃和小徐就成了蛋蛋和小墩兒的寵物。兩個稚嫩的幼崽躺在顏許去市場買的窩裡,又墊了乾淨的棉花,十分舒適。小黃撈起自己的小短腿在小徐身上蹭了蹭。
小徐小小地,軟糯地「喵」了一聲,不過沒有醒來。
這兩只可愛的小生命把蛋蛋和小墩兒都萌化了,就連一直很努力學畫畫的小墩兒都開始裝病不去上學,要在家照顧貓貓狗狗了。至於蛋蛋——還是一隻烏鴉的他並沒有發言權,只能飛過去看看。
一切似乎又再次恢復了平靜,景其琛還是會偶爾出去上班,更多的時候在家裡照顧孩子,做飯打掃衛生。
顏許則是每天都要去一次出版社的總部,和負責他的編輯談上一次參賽的作品。
編輯的意思是,不管有沒有獲獎,出版社都會給他出畫冊,不過這次就不是印刷多少套給他多少點了。而是出版社直接用十萬塊錢買斷,以後這些畫冊不管賣不賣得出去,賣得好還是不好都和顏許沒有一毛錢關係。
這幾乎就是一場賭博,而且出版社絕不會輸。
如果顏許同意了,那麼按照他現在人氣,收回十萬塊錢的本絕不是什麼問題。
獲獎了肯定賺的多,沒獲獎也不虧本,穩賺不賠。
如果顏許不簽這個約,那也沒有關係,大不了等結果出來了再找顏許重新談合同。
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出版社都是不會虧本的。
但是顏許都算好的了,他至少還能值十萬。有些攝影師,給無數的雜誌和出版社投稿,都不一定能拿到幾千塊錢的稿費。
這個行業的兩極分化特別嚴重,窮的特別窮,拍幾百張照片可能都拿不到一分錢。
富的又特別富,名氣大,約稿的雜誌出版社絡繹不絕。
像顏許這樣處在中間位子的,才是真正的鳳毛麟角,也不知道該說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過來坐。」
顏許剛回家,就聽見坐在沙發上的景其琛在喊他。
莫名其妙的顏許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了過去,雖然這段時間兩人都在家,但是各有各的事要忙,都沒什麼時間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就算景其琛有時間,顏許都會想各種方法推脫。
主要是顏許現在還是不知道怎麼面對景其琛,他當時一時激動,不知道是氣氛太好,還是什麼原因,意亂情迷之下就和景其琛做出了那樣的事,雖然沒有做全套,但給顏許帶來的震撼不可謂不大。
他也是活到這個年紀才發現自己是GAY。
可是事到臨頭了,顏許也知道自己確實不能再逃避了,他是個男人,男人就得負責任。
所以他坐了過去。
「來聊聊?」景其琛給顏許到了一杯水,兩人肩並肩坐著,看起來卻一點也不親近。
景其琛似乎竭力想要讓自己表現的溫柔一點,他微笑著問:「你覺得我怎麼樣?」
顏許愣了愣,但還是很真誠地說:「你很好。」
所有的誇讚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顏許千言萬語最後只能化成這三個字。
在顏許眼中,景其琛幾乎是完美的,他高大強壯,彬彬有禮,不僅臉和身材數一數二。心腸也很好,即便每次都會一臉冷漠地說自己不會管,但事到臨頭了,還是會伸出援助的手。
景其琛笑了笑,不過沒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變得尷尬起來,好在景其琛又開口了:「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就想現在以後,我們會和所有普通人類的家庭一樣……」
「我會是蛋蛋和小墩兒的父親,是你的愛人、丈夫或者別的什麼稱呼。」
顏許知道景其琛會找自己說這件事,但不知道景其琛會這麼直白,直白到令他措手不及。
顏許還沒有準備好和一個男人組建一個家庭——更何況他們兩連戀愛都沒談,就要開始組建家庭了,這不是很滑稽嗎?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可是景其琛並沒有給顏許躊躇不安的機會,他問道:「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只需要誠實地回答我,你願不願和我在一起。」
喜歡和愛這些字眼太肉麻了,景其琛說不出口,臉皮還不夠厚。
作為天子驕子的景其琛,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有追求過什麼人,他的感情史一片空白,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顏許看著景其琛的眼睛,他不清楚景其琛眼睛裡的情緒是什麼,但這一次,他打算聽從自己內心的號召,他扯住景其琛的衣領,湊近這個男人刀鋒般薄的嘴唇,慢慢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當兩人唇齒相交之後,景其琛反客為主,他摟住顏許的肩膀,舌頭撬開了顏許的嘴唇與牙齒。
在顏許發現自己的小兄弟已經挺立起來之後,他推開了景其琛,然後站起來說道:「我去洗澡了。小墩兒和蛋蛋還在睡覺,別吵醒他們。」
景其琛目送顏許去了衛生間,他的目光在顏許的腰和屁股上打轉,頭一次發現了自己也有了凡人的慾望,如此濃烈,又如此令他血脈噴張。
不過現在他再怎麼血脈噴張也沒什麼用,畢竟蛋蛋和小墩兒還在家裡。
景其琛歎了口氣,等待顏許出來之後自己進去洗漱。
第二天一早,小墩兒被送去學畫畫,蛋蛋則是待在家裡,景其琛會照顧他和小黃小徐。小黃小徐似乎沒有了以往的記憶,變成了真正的奶貓奶狗,他們會抱在一起玩耍,舔對方的皮毛,或是搶著吃小零食,不過小徐總是搶不過小黃,一般都只能在一邊看著。
本來打算這要和顏許去約會的景其琛只能在家當奶爸,忙著帶孩子,照顧兩隻他並不那麼喜歡的貓和狗。他還穿著顏許買給他的碎花圍裙。
顏許回家的時候就看見景其琛肩膀上站著蛋蛋,腳下依偎著一貓一狗,正皺著眉頭炒菜。
「今晚吃什麼?」顏許問。
這就是顏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生活,有一個家,家裡有自己的愛人,而自己的愛人會在家裡做飯,有人關心他是否冷了餓了,也有人會為他憂慮憂愁。
景其琛讓顏許把外套放在門口的掛鉤上,又給顏許看了看鍋裡正在燒的菜。
「好香。」顏許走了過去,他先是摸了摸蛋蛋的頭,又從後面抱住景其琛的腰,吻了吻景其琛的耳垂,「辛苦你了。」
景其琛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顏許的妻子,從顏許的各個舉動看來,他似乎把他自己定位成了丈夫。
所以這段時間他在拚命的賺錢養家,不想花屬於景其琛的一分錢。
不過景其琛也無所謂,這些都是虛的。
「我休息一會兒就去接小墩兒回來了。」顏許說完就開始幫忙洗菜,一邊洗菜還一邊放歌,手機裡傳來熟悉的旋律。顏許不怎麼聽流行音樂,他跟不上潮流,手機裡就拿幾首老歌。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日子過的怎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鄧麗君甜美的聲音迴響在屋子裡,如同顏許此時此刻的情緒一樣。
明明之前還極端畏懼,瘋狂的想要逃避,但是一旦邁出那一步,顏許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已經作出了選擇,並且永遠不會回頭了。
景其琛轉頭說:「這裡要掐掉,不然煮出來會很老。」
顏許點點頭,他會處理的菜色很少,翻來覆去就那幾樣。每次去菜市場買菜都令他頭疼。
不過現在有了景其琛,顏許倒是不用再煩心買菜的事了,景其琛總能做出美味的食物。體貼入微,溫柔又沒有壓迫性。像水一樣無微不至的入侵著顏許的每一寸心房。
這樣一個男人,只要不是沒有感情的人都會迷上他。
英俊而美麗,為人溫柔,說話有禮有節,他對某一個人好的時候,甚至恨不得將這個人捧在手心裡呵護。
顏許逐漸迷失在景其琛塑造的溫柔鄉里,即便這溫柔鄉十分簡陋。
沒有糜爛的生活,沒有肉體的交融。他們的舉措也發乎情止乎禮——當然,這主要是因為實在沒有時間。
景其琛不止一次提議可以搬到自己的房子裡住,有三個臥室,蛋蛋和小墩兒都能擁有自己的房間。而且可見小黃和小徐會越長越大,到時候這個小小的房子根本容納不下。
甚至於景其琛還說了自己有多少處房產,多少棟別墅。
就連學區房都有不少。
顏許再三考慮之後,最終決定還是搬到隔壁景其琛的房子裡,主要是景其琛實在太煩人了。
每天夜裡,入睡之後,兩人躺在床上,景其琛都要過來挨挨碰碰,一開始只是景其琛單方面的騷擾。後來顏許都會被景其琛帶動。
兩人幾乎將對方的身體全部摸索了一遍,可是因為蛋蛋和小墩兒,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景其琛就像是餓了幾萬年的野獸,一塊肥肉就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卻吃不到,飢餓令他垂涎三尺,好在還有理智存留。
於是浩浩蕩蕩的搬家之行就開始了。
原本顏許只是覺得景其琛的家太過冷清,但現在卻是覺得那間房子毫無人味,裝修的一點也不像一個家。於是空閒的時候,顏許就會和景其琛還有蛋蛋一起挑選傢俱和壁紙。
傢俱都是在折扣店買的,不僅比正常價格時便宜,而且也是知名廠商出來的,質量也不錯。
「這個怎麼樣?」顏許把平板放在景其琛面前,他最近在景其琛的指導下學會了網購,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景其琛仔細看了看材料和評論:「就這個吧,你記得買保險,到時候還能免郵退貨。」
蛋蛋用自己的尖嘴點了點屏幕,發現根本點不動,一點用也沒有,他還想給自己買點小零食。
「現在知道急了?」景其琛打趣著自己的兒子。
媽媽太壞了!!嘲笑蛋蛋!
蛋蛋鑽進了顏許的懷裡,用屁股對著景其琛,表達自己的不滿。
顏許也有點憂心:「總不能讓蛋蛋一直這樣吧?」
蛋蛋叫了一聲,雖然很小,但也是雛鳳輕啼,非常美妙的聲音。
自從他變成這樣之後,粑粑也沒有親過他了,蛋蛋也是很急迫地想要變回人的樣子。
景其琛歎了口氣:「鳳凰的身體裡有著巨大的靈力,即便我是他的父親,我也無可奈何,如果我強制讓蛋蛋化形,那蛋蛋就永遠只能停留在小孩子的身體內。」
這就無解了,顏許只能歎口氣,尋找蛋蛋和小墩兒喜歡吃的小零食。
搬家暫定在週末,因為還要貼牆紙和放置傢俱,這是一個繁複的過程。
顏許偶爾還會和景其琛去買點小的裝飾品,一點點的將那個冷清的房子變成一個家。
這也是景其琛頭一次知道家和家人的魅力。
明明是沒有任何關係的兩個獨立的個體,卻因為各種原因走在一起,組成一個家庭。
這原本就是一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