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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二代(娛樂圈)》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狗急跳牆,揚天傳媒不管自己的手段光不光彩、明不明顯,拼盡全力就是要從傅瑞恩身上咬掉一塊肉。

  對於楊總來說,辛田確實是個可心的小情人,長得好看、會拍馬屁,而且確實有點實力,不管於公於私,拿出幾千萬來捧她都不會是虧本生意。

  可情人畢竟是情人,上不得檯面。

  如果傅瑞恩只是單單把辛田整下台了,他還不會這麼生氣——他居然搞了一個什麼破直播,抖落出來辛田給自己當小三的事情!

  這可真是觸犯到了楊總的根基了。

  他的產業重心一半放在煤礦,一半放在娛樂圈,年輕的時候為了鞏固自己的事業,他迎娶了本市某位實權官員的千金。

  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老丈人的職位越走越高,老婆的關係越來越差,到現在不過是利益原因不能隨便離婚罷了。

  楊夫人當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什麼貨色,一直以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出醜聞、不鬧出私生子就當不知道。反正她娘家勢大,離開這個爛男人,她樂得逍遙。

  可傅瑞恩卻一下撕掉了這層遮羞布——現在幾乎全國的網民都看過那段《揚天傳媒太子爺怒打總裁小三》的視頻了,楊總現在急的是焦頭爛額,偏偏丈人、夫人、一雙兒女全部和他「斷聯」,讓他連補救都做不了。

  一怒之下,他滿腔怒火都傾注在了恩銳集團身上,發誓就算死,也要讓傅瑞恩給自己陪葬。

  煤老闆最不缺的就是現金,短短三天內,他一邊讓人大張旗鼓的收購恩銳集團的股票,另一邊則命令水軍散步恩銳產品質量問題的謠言。

  若不是恩銳集團的公關部有著過硬的媒體關係,這些消息差點就要進一步擴散到傳統媒體上了。

  為了應對揚天的各種手段,傅瑞恩已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只有每天凌晨可以小睡兩個小時。公司的所有員工都在連續加班,不過員工可以倒休,他卻只能一個人硬抗。

  real彩妝的「毀容」風波,公關部反應及時,當天下午就出了公告,貼出原材料的進口證明和上市前通過的化妝品衛生安全質量認證,並且表示已經在積極聯繫「受害者」,希望她能帶著當初送給她的樣品彩妝,和公關部的人一起去權威機構檢測,如果確實是彩妝出現了重大紕漏,他們一定會負責到底;如果是人為陷害,他們保留追究權利。

  美妝網紅自然不敢拿出來那套樣品,只是在微博上顧左右而言他,表示不信任恩銳集團,而且她自己已經去了其他機構測試,有單據為證,要求他們盡快賠償和道歉。

  網上吵成一片,再加上有水軍推波助瀾,很多不相干的美妝博主的微博底下都出現了議論,他們高舉#三無化妝品致人毀容#的大旗,不論什麼話題都要插一腳,還跑到邱秋微博底下引戰。

  邱秋的微博非常乾淨,成名之前發過幾條書抄、學習記錄,加V之後只有例行公事的比賽播報和幾則real彩妝的廣告。

  現在他的微博已經完全淪陷了,不論是看熱鬧的人還是心懷鬼胎的人,一窩蜂的湧過來,把他的微博攪得烏煙瘴氣。

  小麗身為邱秋四季後援團的粉頭,積極組織粉絲們控場,舉報惡意挑事的留言,不想讓化妝品的問題影響邱秋。

  她急急忙忙的給邱秋打電話,勸他:「你給real打廣告的幾條微博都刪了吧!現在那幫水軍和瘋了一樣,一直在往你身上潑髒水,非說你為了廣告費坑粉絲。」

  「我不能刪。」邱秋倔強的說,「乾爹的產品根本沒問題,我相信他!他為了處理這件事已經好幾個晚上沒休息了,如果我為了避嫌就把廣告刪了的話,我這不是背叛嗎?」

  小麗好頭疼:「得得得,你們伉儷情深,我就是那個棒打鴛鴦的王母娘娘。」

  「不是不是……你別生氣嘛,我知道你是好心,也辛苦大家為我清洗話題。但是這件事情real彩妝是無辜的,只是被人惡意針對,我相信乾爹很快就能把事情解決。恩銳集團被黑的事情我暫時幫不上任何忙,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和乾爹站在一起。」

  「……」小麗主動說,「算了,要不然我去幫你問問那幾個中獎的粉絲吧,她們之前收到口紅之後應該就試用了,我讓她們把試用效果po出來,給real彩妝和你正名。」

  邱秋想了想:「還是不要了。她們都是小姑娘,要是發出來,肯定會有水軍跑過去罵她們同流合污,我不想讓她們因為我的事情被人欺負。」

  邱秋心疼粉絲,不想把她們當槍使,拒絕了小麗的提議。他的粉絲都是可愛的小妹妹小姐姐,不應該為了自己受到謾罵攻擊。

  「小麗,請你幫我轉告那些可愛的粉絲,謝謝她們的關心,我不會辜負她們的信任的。」

  ……

  傅瑞恩靠在老闆椅上,無名指輕輕揉著太陽穴。他神色凝重,眼底滿是疲憊。

  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幾份複雜的圖標依次排開,標著股票走勢的那張圖一路下行,偶爾向上跳動一格,很快又跌落下去。

  其他幾份報告中,都是對這次「毀容化妝品」的餘波統計。預計開業的門店和專櫃全部暫停,可是租金、人員工資等等依舊需要支出,其他各類產品都有不同程度的跌落,甚至還有人來門店鬧事。

  最為糟糕的是,real化妝品的下游公司忽然鬧上門來,要求立即結算合同。

  恩銳集團的幾個自有品牌都有自己的化妝品生產線,可是其他的小配件,如粉底盒、口紅管、腮紅裡自帶的刷子等等,都分給下游生產廠家去製作。這種長期合作的工廠,賬期都很長,畢竟越大的公司回籠資金就越慢,合同上寫著一個季度結款,但往往一年才能統一結一次。

  現在十幾家下游公司突然拿著合同找上門來要求立即結算,怎麼可能背後沒人煽動?

  揚天看樣子是決定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恩銳集團打垮,出招根本不顧及臉面了。

  「傅總,您看這事怎麼處理?」

  彩妝事業群的負責人鄭總帶著財務總監站在辦公室中,兩人這幾天也沒有休息過,每天都在連軸轉。

  傅瑞恩的手指輕扣桌面,沉吟了一會兒:「……這樣,看看賬上還有多少資金。拿出一半來先給下游工廠結了,不要一次結清,每一家按比例結算一部分。讓商務去跑關係,務必安撫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鬧得更大。」

  鄭總和財務總監應了聲,趕忙記下了。

  兩人離開後,傅瑞恩關閉電腦屏幕,向後仰躺在座椅上,疲憊的伸手捏了捏山根。

  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令他的精神有些萎靡,這幾天都是靠濃咖啡釣著精神。他很想休息,可是即使閉上眼睛,大腦也依舊活躍,急速運轉著各類事宜。

  就在他閉目養神之際,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不等他應答,秘書何遇已經興沖沖的走進了辦公室。

  「老闆,好消息!」何遇壓不住聲音裡的顫抖。

  傅瑞恩立即睜眼起身,原本的疲憊已經被身體裡的興奮撞開了。

  他看向何遇,期待著聽到那個絕佳的好消息——

  「我們終於聯繫上楊夫人了,她說本週日晚上八點有空,想要邀您見面。」

  楊夫人,楊總的原配,真正的官家千金。只是她一直閉門不出,就算分居後也很少在太太群裡出現,可以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楊夫人的脾性無人知曉,若是光看她的一雙兒女,兒子有勇無謀,女兒有謀無勇,很多人恐怕會因此看輕她。可傅瑞恩卻覺得,她絕不會這麼簡單。

  要想搞垮楊總,就勢必要聯合原配楊夫人,雙管齊下,不僅會讓楊總再也爬不起來,也能解決恩銳集團現在的麻煩。

  現在楊夫人肯和他接觸,那就說明聯手有望。傅瑞恩這幾天一直在盼著這個機會,在聽到何遇的匯報之後,他原本心中高懸的利劍終於放下了。

  但是……本週日晚上八點……

  「傅總,這個時間如果沒問題的話,那我就去答覆楊夫人了。」

  「嗯。」傅瑞恩收斂心神,「沒問題。」

  他早就答應秋秋,最後一場總決賽他一定會到現場觀戰,看來,他注定要食言了。

  ……

  同一時間。

  門鈴響起,華翔嘴裡喊著「來了來了」一路小跑衝向了玄關。

  客廳裡,李唯奚後退一步,往腳前放下一小塊肉乾,專注的看著距離自己咫尺之遙的牛肉麵,鼓勵它:「來,再往前走一步,吃肉肉。」

  牛肉麵已經有些疲倦了,它的後腿雖然癒合了,但新長好的骨頭讓它非常不習慣,每次復健時都晃晃悠悠的。它站在原地,伸長鼻子使勁去夠那塊肉乾,可惜李唯奚的距離估算的很好,就算它脖子扯成長頸鹿,它也無法用舌頭勾住那塊肉。它只能不情不願的夾著尾巴,又向著肉乾邁近了一步——兩條後腿抖了一下,不過它堅強的站住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李唯奚心中充滿了對牛肉麵的疼惜,至少一個月以前,他自己絕對想不到有朝一日會允許一隻狗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

  邱秋被華翔領進門時,第一眼就看到了正陪著牛肉麵做復健的李唯奚。

  邱秋把手裡帶著的小禮物放在桌上,甜甜的和他擺手打招呼:「李哥好!」

  李唯奚有些驚訝:「邱秋,你怎麼來了?」

  「我們這週日不是決賽嘛,決賽方式改了,我們三個人除了獨唱之外,還要兩兩合唱一個曲目,今天我是來和華翔練習的。」邱秋有些奇怪,「華翔沒告訴你嗎?」

  在他看來,同住在一起那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間當然要多溝通、多聊天。昨天他剛搞定和齊奇奇的合唱,今天趕快過來和華翔一起練習。

  華翔哼了一聲:「告訴他幹嘛啊,都是要走的人了,和我又沒什麼關係。」

  邱秋這才發現,客廳的角落裡堆著兩個大行李箱,都已經罩好防塵罩了,看樣子已經都收拾完了。

  邱秋十分意外:「李哥你不是說下周走嗎?怎麼這麼快就……」

  李唯奚淡淡的笑了下:「確實是下周——週一凌晨兩點的飛機。」

  「那不就是這週日晚上嘛?」邱秋又不捨又遺憾了,這麼一算,豈不是再有三天李哥就要離開了?

  李唯奚道:「你放心,你們的比賽我會去現場看的,到時候我會帶著行李直接過去,比賽結束後我就去機場了。」

  華翔眉頭皺了一下,很快他又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轉過頭,彷彿根本不在意李唯奚什麼時候離開一樣。可是邱秋離他很近,清楚的聽到他輕聲罵了一句「臭混蛋」。

  邱秋關切的看著華翔,他知道華翔是個愛熱鬧、怕寂寞的人。華翔和李唯奚從剛開始的不對付,到現在一同養狗、一同遛彎,關係融洽又自然,朝夕相處一個月的人就要走了,華翔絕對沒有表面上那樣的不在乎。

  邱秋想勸勸,可華翔卻火燒屁股的打斷他:「行了秋賊,我帶你去看我的練聲室。」一邊說著,一邊硬拽著邱秋從李唯奚面前逃開了。

  華翔當初裝修的時候,特地選了一間房間做練聲室,四周鋪設了隔音材料,還有不少專業設備。當超級隔音的厚重大門一關上,他們的聲音便被完全隔絕了。

  眼見兩個年輕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李唯奚無奈的搖了搖頭,牛肉麵疲憊的縮在他腳下,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腳面上。

  李唯奚伸手揉揉它的腦袋,它的上半身已經開始逐漸長出毛來了,尤其是一顆狗腦袋,扎乎乎的,摸上去像是顆圓滾滾的仙人掌。——沒錯,李唯奚已經知道它並不是一隻「無毛狗」了,但李唯奚仍然允許它圍著自己討吃的,甚至還能讓它把口水滴到自己身上。

  李唯奚也是頭一次知道,原來當他面對在意的東西時,他的底線是可以一退再退的。

  他一邊揉著狗頭,一邊喃喃自語:「他啊……復活賽的時候還覺得才成熟了一些,沒想到現在又退回到幼兒園小朋友水平了。」

  也不知道李唯奚究竟在說誰。

  屋內,邱秋關心的看著一臉陰鬱的華翔,卻不知該怎麼開解他。

  「李哥不是還沒走嗎?你要是捨不得他,最後這兩天就好好和他相處,不要再和他冷戰了。」

  「誰捨不得他了?」華翔被踩中了尾巴,立即反駁,「我巴不得他走呢,住了一個月就掏了八百塊錢,佔我的房子玩我的狗。等他走了,以後我想睡哪間臥室就睡哪間!」

  看他這態度,怕是連句「再見」都說不出口。

  邱秋不明白他的反應怎麼這麼激烈:「你有沒有問過李哥什麼時候回來?」

  「他不回來了。」華翔梗著脖子,硬邦邦的說,「死沒良心的東西,他說美國那邊的公司剛起步,估計三五年之內都沒時間往國內飛。」

  「現在交通這麼發達,你要是想見他,就算他不回來,你可以飛過去找他啊?」邱秋提議。

  「……飛個屁。他都不想和我當朋友,我憑什麼上桿子貼著他啊。」

  李唯奚性子冷,剛開始同居的時候和華翔大架小架掐了一堆,兩人的出身、眼界、年齡差距都太大了,彼此都看不順眼。

  到後來逐漸緩和了,但他們的關係依然沒有定性。

  算朋友嗎?……華翔覺得,這個老男人成天就知道管教自己,算什麼朋友。李唯奚覺得,這個小屁孩每天讓人不省心,當不了朋友。

  可若不是朋友吧,華翔又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因為李唯奚的離開感到難過。

  他自從知道李唯奚要離開後,每天晚上都失眠,早上起晚了,李唯奚居然都沒有關心一句!

  明明是「狗男男」組合,結果莫名其妙的拆伙,只剩下「狗男」和「狗男」了。

  一想到週日,李唯奚聽完他的現場表演就會拎著行李箱離開,他就覺得胸口盤踞著一股火氣,恨不得變身成哥斯拉,把演播室都燒燬才好。

  「行了行了……別說他了,煩。」華翔把手裡的譜子遞到邱秋手裡:「咱倆先練歌吧,你不是說決賽的時候你乾爹會來嘛,你可別一激動,在你乾爹面前唱劈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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