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兩人在沙發上鬧了一陣，更熱了。賀章抓住戚柏的手親了一下，扶著他的腰坐起來。拖著他的屁股將人直接抱起來就往門口走。

　　戚柏掙扎了兩下，有些慌，“你幹嘛！放我下來！”

　　賀章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安靜點，去我那邊，有空調。”

　　好嘛，也不能讓他跟著自己在這邊揮汗，戚柏便也不掙扎了，雙腿夾著賀章的腰，摟住他的脖子乖乖地趴在他肩膀上。

　　“這個姿勢好，我都捨不得放手了。”賀章說著就抱著戚柏在走廊裡面來回走了一趟。

　　“神經病啊，你在這樓道裡晃什麼！”戚柏剛剛說完，他們旁邊的電梯門突然打開了，他轉頭和電梯裡面的女孩子四目相對，兩人都一副驚嚇臉。電光火時間，戚柏猛地低頭把賀章的腦袋抱住好擋住他的臉，然後轉頭對電梯裡的女孩子燦爛一笑。

　　好在電梯門迅速關上了，電梯往下。

　　“快走，趕緊回家！”

　　賀章抱著他去開門，“就說讓你跟我搬家。”

　　“搬家了也架不住你在公共區域亂晃！趕緊進去。”

　　去了702，賀章抱著戚柏順勢就撲到臥室床上，趴在戚柏身上不動。戚柏踢了踢他的小腿，“幹嘛，快給我閃開。”

　　賀章抬頭抵住戚柏的額頭，“剛才不都黏在一起嗎，現在就不行了？”

　　“剛才是在沙發上！現在在床上，這感覺就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這兩個地方都可以作為戰場。”

　　“你……趕緊離我遠點！”戚柏使力把他往旁邊一推，把被子堆在中間將兩人隔開。

　　這是畫三八線呢，賀章歎了一口氣，抓住戚柏的手握住，搭在被子上。“牽手總行吧？”

　　戚柏沒說話，他有點害羞。明明更羞恥的事情都做過了，現在隔著被子牽手，卻像情竇初開般純情。他把賀章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把玩，看他手指頭的紋路，“你明早幾點走啊？”

　　“唉，大概五六點吧，今天突然請假，明天得趕早把今天沒拍的戲補回來。”

　　“啊？”戚柏哭喪著臉轉頭看賀章，“我是不是總給你添麻煩？”

　　賀章剛想出聲安慰他，卻又聽到他說：“就算我給你添麻煩，你心裡也高興的很對不對，趕緊承認，不接受反駁！”

　　“對，對。”賀章失笑點頭。“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不去。”戚柏撇了撇嘴，“萬一我中途又變身被人看到就慘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啊。”賀章皺眉，“得想想辦法，要不找個通靈師看看？問題是去哪裡找，不然去問問我媽……”

　　“你媽媽？我第一次聽你說到她誒，這麼長時間也沒見你回家，她也沒來找過你。”

　　“她啊，每天在家伺候貓，哪裡想的起來我啊，大概那貓才是她親生的。前段時間出了事她們也只是打個電話來問問就沒有下文了，任我自生自滅。”

　　戚柏沒忍住笑了，“她肯定是對你特別放心，你這麼好，沒有地方讓她操心。你媽媽肯定特別漂亮吧。”

　　“對，就是有點絕情。對了，要不真的問問她，找個搞封建迷信活動的先生給你看看，萬一對你有幫助呢。”

　　戚柏慌忙擺手，“算了算了，萬一被你媽媽當成妖怪怎麼辦！”

　　賀章翻身對著戚柏那邊，“不跟她說實話就行了。對了，你第一次是怎麼變成貓的？”

　　戚柏嘟了嘟嘴，歎了口氣，“你知道我一直一個人，生活沒有規律，有一陣常常通宵趕稿和準備作品集，就沒日沒夜地畫，具體多久我也忘記了。突然有一天暈倒了，然後就……最後被我養的貓波比吃掉了，醒過來之後發現我變成了它。”

　　他說完好一會兒旁邊的人都沒有反應，有些納悶地轉頭看賀章，“怎麼了？”

　　賀章一把掀開被子，將他拉過來抱進懷裡，也不說話，就是抱得很緊，手輕輕地撫弄戚柏的後腦勺。

　　戚柏準備推他的手頓在半空中，然後慢慢放下來，往他懷裡靠過去，抱住賀章的肩膀。“能夠活著，遇到你，我很幸運。”

　　“或許這個話該我來說。”

　　戚柏往他懷裡鑽，“我們要不要這麼客氣，賀先生。”

　　“以後不要任性熬夜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賀章捏捏他的臉，“我會監督你的。”

　　“嘁，你好意思說我嗎，你還不是一樣。”戚柏不以為然。

　　“我現在很少接戲，劇本好的才接。既要保證有時間陪你，又要保證能賺錢養你行吧。”說完在戚柏額頭上親了一下，“雖然你不缺錢。”

　　“我不缺錢，但我缺愛啊，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愛，多到漫出來，灑我一身！”

　　賀章靜靜地看了他半晌，突然笑出來，“莫名覺得有點汙……”

　　“流氓！”戚柏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

　　賀章把他抱得更緊，“我可憐的嘟嘟，以後爸爸疼你，母愛我沒有，滿滿的父愛洶湧氾濫。”

　　“滾！”戚柏笑了一下，捏賀章的下巴玩，“以前，我需要母愛來給我力量的時候，我就用我媽留給我的錢給自己買一個大件，擺在家裡存在感極強，一看到我就會覺得受到鼓勵。”

　　“嗯。”賀章閉著眼睛，聽他繼續說下去。

　　“但是用自己賺的錢生活，才會有自我成就感和滿足感。我不會依附任何人生活，但我也想要得到我愛的人的關注和愛。”戚柏說到這裡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賀章的眉毛，“你是不是睏了，咱們睡覺吧。”

　　“不，我在聽你說話。”賀章睜開眼睛，在他鼻子上親了一口，“明天跟我一起去片場吧。”

　　“不去。”

　　“所以你追我那麼緊，追上了床就厭了？”

　　戚柏稍稍無語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先給你蓋個章，免得被別人搶先了。”

　　“你搶過來就把我扔那兒？”

　　戚柏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即使是在熱戀期，也不能粘太緊，需要留點空間來製造氧氣，不然愛情會缺氧而死。”

　　賀章：“……”不知道他這是看了什麼雞湯文學得出的結論，他玩笑道，“你就不怕我找別人了？”

　　“你敢！”戚柏猛地翻身坐到賀章肚子上，捏住他的臉，“你要是找別人……我就把你關起來，脫光你的衣服，把你綁在床上，然後從後面……”

　　賀章一挑眉，“怎樣？”

　　戚柏快速道，“在你屁股上紋一隻哆啦A夢！看你還有沒有臉在別人面前脫光！”

　　“噗……”賀章抱著他在床上滾了一圈，在他臉上咬了一口，“真是好可怕哦！”

　　上次做到一半戚柏就變成了貓，所以今晚上算是他們兩個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同床共枕，顯然兩人都有些不習慣卻又興奮。他們握著手聊到大半夜，才抵不住睏意相擁入眠。

　　半夜，戚柏起來上廁所，不想刺眼睛打擾睡意，就沒有開燈。他半睜著眼睛摸到客廳，睡眼朦朧地看著衛生間黑洞洞的門，腳步一頓，轉身又回了臥室。

　　以前他是從來不相信鬼神的，一個人生活就那麼多年從來沒有害怕過。但是今天卻被賀章一個不那麼恐怖的鬼故事嚇到了。也是因為他自己身上就發生了離奇的事情，不想相信都不行。

　　戚柏撲到床上搖賀章，“醒醒。”

　　“嗯？”賀章被他喊醒，伸手一勾就想把他抱進懷裡。

　　“快起來，跟我一起去上廁所。”戚柏拍他的手。

　　賀章清醒過來，笑了一下，起床，從後面抱著戚柏的肩膀，頭靠在他耳朵邊，兩人像連體一樣往衛生間挪。

　　到了衛生間，賀章放開戚柏，很自然地開始解褲子。戚柏也還被強烈的睡意圍繞著，直到聽到兩股水聲，才稍微清醒一點，意識到兩人正在幹什麼事情。就算是兩人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也畢竟以戀愛關係相處的時間還很短，突然就這樣坦誠相見，還是這種事，多少還是會感覺很羞恥。

　　賀章提上褲子，偏頭看戚柏，慢慢靠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戚柏雖然害羞，但是莫名覺得這樣的氣氛很溫馨，雖然此刻他們身處衛生間。他也沒多想轉身去親賀章的嘴唇。

　　“戚柏……”賀章的聲音含糊，透著無奈，然後突然笑出聲，“你尿到我腿上了……”

　　“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戚柏往後腿了兩步，抓了個毛巾想給他擦，又不知道這張毛巾是賀章用來洗臉的還是擦腳的，一時著急，差點哭了，捂著臉嚎，“我怎麼這麼蠢，我不活了！”

　　“問過我嗎？就說不活了。”賀章上前去抱住他，順便打開了花灑，“將功贖罪，陪我洗個澡。”

　　兩人簡單地洗了一下，迅速結束戰鬥，回床上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戚柏醒過來的時候床上就他一個人。他拿了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九點鐘。然後看到賀章給他發了一條資訊：醒了跟我說。戚柏伸了個懶腰，回復他：我醒了。

　　他躺床上，準備玩一會兒手機再起床。過了一會兒收到賀章的資訊：今天我也很愛你。

　　看到資訊的當場，戚柏抱著手機興奮又害羞地瘋狂蹬腿。然後才小心地回復：我也是。

　　賀章的那句話像是給他打了雞血，整個人呈興奮狀態，他一躍從床上爬起來，回了703去洗漱，賀章在拍戲，那麼他也要努力奮鬥。

　　洗漱完正準備去書房的時候，門鈴響了。戚柏有些疑惑地去開門，見到門外的外賣小哥，有些疑惑，“我沒定外賣啊。”

　　“是這個位址沒錯，您的外賣請拿好。”

　　戚柏遲疑地接過外賣袋子，正納悶呢，手機響了，看到賀章發來的資訊：我的小貓咪，要乖乖吃飯。

　　瞬間明瞭這是賀章給他定的，高高興興地打開，白蘿蔔牛肉粥和香甜玉米餅，看起來非常美味。他一邊吃一邊給賀章發資訊：謝謝投餵。現在我充滿了幹勁，你也要好好拍戲哦，注意休息。

　　中午的時候還是賀章給他定的餐。吃完以後就跟賀章斷了聯絡，大概拍戲時間緊，也沒有時間來找他聊天吹水。戚柏一畫起畫來就會忘記時間，等他完成手上這張圖，不經意瞥了一眼時間，居然都已經半夜十二點了。他才驚覺自己又錯過了晚飯，而賀章都沒有提醒他。

　　戚柏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這張畫是作品集裡的最後一張，順利交了圖，他就只等著八月份開學了。開始他要去國外讀研究生這件事，賀章還不知道。得找個時間跟他說才行啊……

　　想到這裡，他有點擔心賀章，便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然而裡面不是賀章的聲音，而是林小然。

　　“小然姐，賀章還在拍嗎？”

　　“對啊。”林小然的聲音放低，“今天有個投資方塞進來的新人，NG小能手，偏偏還跟老闆對手戲多，唉。”

　　戚柏了然，“我現在過去，待會兒接他回家。”

　　他打車去了劇組，林小然接他去了棚裡。戚柏站在一邊看，有點意外都拍到老年的戲份了。賀章化了老年妝，頭髮花白，臉上有些許皺紋。他沒有故作老態，佝僂脊背，而是依然站如松，說話鏗鏘有力。對一個鐵血員警的老年狀態詮釋的還挺到位。

　　即使化了老年妝，也很帥。戚柏滿臉自豪站在一邊看，時而跟旁邊的人討論一下，簡直要掩飾不住跟所以人宣佈，這個人是他的。

　　這一段總算拍完，劇組所有人包括那個NG小能手都鬆了一口氣，各個都疲累至極。

　　戚柏走到賀章身後，“這位大爺，能給我簽個名嗎？”

　　賀章轉身，眼裡滿是驚喜，出口確是埋怨，“這麼晚了你還跑來。”

　　“我來接你回家。”

　　看著他的笑臉心就滾燙滾燙的，賀章捏了捏他的臉，“等大爺卸個妝。”

　　“誒，等等。”戚柏抱著他的胳膊拉回來，“跟我拍張照。”

　　哢擦拍了一張，賀章皺了皺眉頭，“醜的很。”

　　戚柏仰起臉看著賀章笑，“不醜。看著這樣的你，我突然有一種跟你白頭偕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