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發現
扶黎與皇上之間究竟怎麼樣了, 黎相輕也不知道。這幾日要麼上課,要麼在雲淑宮休息, 生活過得十分的規律。他一個伴讀,也沒有理由去皇上的寢宮, 不過也沒聽說皇上發怒或者什麼的消息, 那應該就沒有什麼事了。
小公主這幾日心情也不太美妙, 因為父皇最近都沒找他去玩, 有時候自己去了,父皇要麼是在處理奏折,要麼是在照顧那個臭道士,都沒有太多的時間分給自己了, 而且那個臭道士還經常欺負自己。
小公主覺得自己的寵愛被搶了,看臭道士十分不爽, 每日必去父皇寢宮, 與那臭道士懟上一懟。
黎相輕到底是五皇子的伴讀,小公主去皇上的寢宮,他沒法跟著,但是每每聽小公主氣呼呼地說臭道士多麼討厭, 還是能夠想像場面的激烈, 不由得覺得有趣。
皇上肩負江山社稷,以往在這冷漠的深宮裡只有小公主這麼一件小棉襖, 如今扶黎和小公主天天這麼無傷大雅地懟一懟,皇上除了頭疼之外,應該也會覺得生活豐富幸福了許多吧。
聽了小公主的各種敘述, 黎相輕覺得扶黎偷偷住在皇上的寢宮應該過得還挺高興的。
然而,扶黎自己卻不這麼想。
又一個休息日,黎相輕早早地準備出宮,這次回去要去拿一下定制的陶瓷圓盤,以及看一下已經做出來的一些口紅管,準備趁著在府裡,做出一支成品來,如果細節方面沒有問題,就可以開始先讓工人投入生產了。
小公主依舊不被允許出宮,覺得父皇最近不愛自己了,默默生著悶氣,送都沒有送黎相輕他們。
一大早,黎相輕帶著顧客和黎相宜出了雲淑宮,剛到雲淑宮門口,就有一個垂著頭的太監走了過來,做出一個「請這邊走」的動作,看似是帶他們出宮的太監。
黎相輕覺得有些奇怪,之前都是直接到宮門口,核實伴讀身份,在這休息日裡,禁軍守衛是會直接放伴讀出宮的,哪裡需要什麼太監來帶。
鬼鬼祟祟的!黎相輕眼睛微瞇,抓住走在前面的太監的肩,一把帶了過來,挑起太監的下巴看他的臉。
「做什麼!舉止輕浮不堪!」那太監不滿地拍開黎相輕的手。
黎相輕看著又穿著太監服的扶黎,一個腦袋兩個大,在皇宮裡還不消停!
「你這是幹什麼?」
扶黎扶了扶太監帽,看了看顧客和黎相宜,把黎相輕拉到了邊上,道:「我跟你一起出宮。」
黎相輕有些嫌棄地打量了他幾眼,道:「突然發現白等了幾年?感情淡了?沒興趣了?想換人了?」
扶黎哼哼了兩聲,道:「他愛女如命,那小傢伙一來,立馬把我拋在一邊,我給他們留空間不行嗎?走,去韶華樓!」
一個兩個都覺得皇上愛對方不愛自己,皇上真是可憐。
黎相輕估計扶黎只是在宮外野慣了,冷不丁在皇上寢宮呆了這麼多天,又不好隨意在皇宮走動,覺得無聊了,想出宮玩玩罷了。
「皇上知道嗎?」黎相輕有些不放心,扶黎進宮的時候就是冒然闖進來的,出宮再沒有得到允許,那也太肆無忌憚了。
扶黎瞥了黎相輕一眼,把出宮令牌拎出來秀了一下,大搖大擺地走到前面去了。
看樣子,皇上是允許了。
黎相輕嘴角抽搐,從皇上對小公主的那種無法無天的寵愛上來看,不難看出,一旦皇上與扶黎說開了,再續前緣了,那麼深的感情再加上這幾年的愧疚,皇上會把扶黎寵到什麼程度……
幾人順利地出了宮,黎相輕先把黎相宜送到了黎二叔那裡,隨後,扶黎就要拉黎相輕去韶華樓玩。
黎相輕想到皇上警告過自己的話,內心是拒絕的,就道:「我不去了,皇城人多眼雜,到處傳我風流,對小公主聲譽不太好。」
「幹嘛都護著那個小傢伙!」扶黎有些怨念,翻了個白眼,又道:「別怕,我帶你走密道,沒人會發現的!」
說著,扶黎就帶黎相輕和顧客去了皇城大街上的一座宅子,宅子佔地不是很大,但是還算寬敞。黎相輕從來沒有來過這座宅子,宅子裡什麼人都沒有,但似乎經常打掃,挺乾淨的,就是沒有多少人氣。
黎相輕心裡帶著疑惑,就見扶黎熟門熟路地帶他們去了書房,隨後轉動了書桌上的硯台,書桌對半向兩邊移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地下室入口。
扶黎打開入口的門,帶著黎相輕他們下去了,走了沒多久,扶黎敲了敲通道盡頭的門,門很快就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七月……
他們一出去,就是七月的房間……
黎相輕憋了一肚子的疑慮,終於憋不住了!他從來不知道韶華樓居然有密道!也不知道扶黎在皇城除了韶華樓,還有別的地方住?!
七月看見扶黎帶著黎相輕和顧客過來,也很驚訝,但是什麼都沒有說,微微福身,下去吩咐吃食了。
黎相輕看七月這種樣子,心裡隱隱有了些猜想。
扶黎等了半天,也沒有見黎相輕問什麼,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黎相輕輕哼了一聲,順著話問:「我想問,你和韶華樓什麼關係,為什麼會知道密道?」
扶黎清了清嗓子,嘿嘿笑了幾聲,又得意又尷尬地道:「韶華樓是我的,我當然知道密道。」
黎相輕眼睛一瞇,果然是他猜想的那樣!上次看見七月替他扇風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這臭道士,居然藏得這麼深!
「所以方纔那座宅子也是你的?」
扶黎又摸摸鼻子,去桌邊坐好,道:「對,我早就說過了我不缺錢,你不信。」
黎相輕這個時候恨不得揍死扶黎,虧他這幾年怕扶黎那麼頹廢,生活艱苦,年年給他銀子……不過人家現在是皇上的心尖尖了,他動不得。
這時,七月帶著一個丫鬟把吃食拿過來了,一一擺在了桌上。
見他們似乎有話要談,七月很有眼色地去了裡間。
黎相輕見扶黎開開心心地開始吃起了菜,也坐了過去,問:「你一個道士,為什麼會開花樓?」
「為了生存啊,」扶黎垂著眸,道:「卿留讓我好好活著,那我就得養活自己,我那個時候煉丹從來煉不好,不可能靠這個賺錢,卿留喜歡經商,我尋思著開個什麼店也算是商人吧,我又不會什麼手藝,就只能想到花樓了。」
什麼都和魏卿留有關,黎相輕以前聽著覺得很同情,很可憐扶黎,現在聽著就覺得這是一盆盆的狗糧,而他並不想吃。
扶黎說著,又道:「現在想想當初的選擇真是明智,去他媽的三宮六院,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也有!七月!把我們樓裡最美的姑娘都叫來!今日道士我要好好享受一把!」
七月聞言,忙笑著去叫了,黎相輕扶著額,默默吃菜,他很難想像皇上知道後會不會懲罰扶黎剝瓜子……
沒一會兒,一大波姑娘來襲,圍著扶黎他們餵酒說軟綿綿的話。
黎相輕忍了一會兒,忍不了了,站起來,道:「我們有事,先回去了,你回宮最好洗洗你身上的香味,如果你還想活著下床的話。」
黎相輕說得比較露骨了,但是身為古人的扶黎沒怎麼領會到其中的點,對他擺了擺手,繼續在美人的包圍下吃菜喝酒。
顧客並不知道扶黎和皇上的事,黎相輕也沒說,顧客就沒問,面癱著跟隨著他的黎哥。
黎相輕去了陶瓷鋪,之後回到府上,去見了母親,隨後便關在房間開始搗鼓皇城二十一的新品。
他不知道,因為他讓扶黎洗洗澡,皇宮裡又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
扶黎本身就是彎的,他對女子是真沒什麼想法,黎相輕又走得早,他一個人在一群美人的包圍下喝喝酒,很快就膩味了,讓姑娘們走了。
魏卿留還活著,就在他身邊,他現在心裡的痛苦也少了很多,不需要怎麼借酒消愁。喝了沒幾杯,還是覺得回宮吧。
在七月房間借酒消愁的次數太多了,在這裡喝酒讓他有一種卿留又不在了的感覺,心裡很怕。
於是,扶黎想了想,又回了皇宮。
走到皇上寢宮時,皇上不在,踏進門口的時候,扶黎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才明白過來黎相輕說的是什麼意思,一身的酒味和女人身上的香味……
扶黎頓時就覺得有些心虛,忙喚了寢宮裡的太監準備水泡一個澡,去去身上的味道。
皇上寢宮裡都是皇上的心腹,忙去給扶黎準備了洗浴用品。
扶黎把有味道的衣服脫了,讓人拿去淨衣房洗,自己就泡進了很大的木桶裡,舒服地舒了口氣。
他都想好了,如果皇上突然回來了,他就說在宮外玩得累了,泡一泡去去乏。
扶黎想得挺好的,但是皇上並沒有回來,卻迎來了小公主。
在浴桶裡都睡了一覺了,知道太監喚他,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水都涼透了,趕緊爬出來擦身子,準備穿個睡衣直接往龍床上躺,再補個眠。
一邊迷迷糊糊地擦身子,手裡拎著睡衣,一邊往龍床走。
就在這時,一個小身影忽然闖了進來。
「父皇父皇!我寫了五張大字,可以出宮玩了吧!」
小公主拎著幾張練的字,高高興興地闖進了自家父皇的寢宮,心裡想著,自己今日這麼努力,寫的字這麼好看,父皇一高興,肯定就能允許他出宮玩了!
然而,當他闖進來後,看到剛剛披上睡衣,下半身還光著的扶黎時,整個人都懵逼了!
扶黎也被小公主嚇了一跳,心道要是被卿留發現自己被他閨女看了,自己會被卡嚓的吧!於是趕緊躥上了龍床,像個良家婦女一樣,撈起被子就裹在自己身上。
「你這小傢伙怎麼回事!你父皇的寢宮是可以隨便闖的嗎?!」
小公主本想說自己經常自由出入父皇的寢宮,可是他現在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了。
小公主瞪大了眼,指著扶黎,道:「你是女人!」
扶黎不知道小公主是什麼意思,只當小公主是說他像女人一樣給皇上侍寢,心裡火氣就有點大。
「我是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
小公主更懵逼了,想著剛才看見的扶黎腿間的東西,自己也有啊……
「你明明就是女人!」小公主理直氣壯地道。
扶黎簡直要氣死了,道:「男人!站著撒尿的男人!」
小公主一想,自己也是站著撒尿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一定是女人!哼!」小公主重重地哼了一聲,瞪了扶黎一眼,心裡有些慌張,拎著自己練的字,眼眶紅著,操起小腿趕忙往雲淑宮跑。
他要問問母妃,女孩子到底是什麼樣的,那個臭道士一定是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妝容天下之沒有一次啪解決不了的事情》
晏端淳:有大晉江的難道不是女孩子嗎?!【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jpg】
黎相輕:寶兒,過來,老公有個寶貝給你看看。【妙啊.jpg】
晏端淳:你也有大晉江!你也是女孩子!【慫成一團.jpg】
黎相輕:寶兒,有大晉江的是男孩子,你也是可愛的男孩子。【突然興奮.jpg】
晏端淳:可是……可是我……【懵……】
黎相輕:噓~用心體會大晉江,你就會明白了!【你可以坐我嗎.jpg】
晏端淳:【手動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