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吃醋
為了防止被警覺的皇上發現, 黎相輕和公主一直在房頂上坐著,連坐姿都沒有變過。
聽著那嗯嗯啊啊的聲音久久不歇, 黎相輕懷裡抱著小男朋友,差點也硬起來, 幸而晚風清涼, 又心驚膽戰, 沒有衝動起來。
一直到屋裡的動靜停了之後, 黎相輕和公主才鬆了口氣,不敢離開弄出動靜,只好互相靠著睡覺了。
天明的時候,皇上要去上早朝。昨夜饜足, 皇上心情很好,沒有再去想夜裡房頂上的什麼事。扶黎被折騰了許久, 渾身酸乏, 但是怕兩個孩子還在屋頂上沒走,唯恐皇上不小心又留意了,只好穿著裡衣,拖著疲乏的身子假裝不捨, 一路把皇上送出了承寰宮。
黎相輕早早地醒了, 眼見皇上出了承寰宮,才把懷裡的人叫醒, 兩人一起躍下了屋頂。
扶黎送走皇上,回來就見這兩人昏昏欲睡地站在寢宮門口,臉一黑。
想到昨晚卿留做得那麼凶, 自己逼不得已叫出聲來,全被這兩孩子聽著了,扶黎內心就各種煩躁。要說不好意思,那是不存在的,畢竟他臉皮厚,只是不爽還是有的!還不是因為這兩倒霉孩子要搞什麼月下偷情!
見扶黎扶著腰走回來,本來還有些困的黎相輕清醒了過來,臉上是一言難盡的表情。上一世的時候也沒少看GV,但是這和現場聽朋友和他老攻做是完全不一樣的……
公主還不怎麼清楚昨夜是怎樣的一番激烈,但是隱隱明白一些,也覺得十分羞恥,看見扶黎很尷尬。
扶黎走過去,瞪了他們一眼,怒道:「吹了一夜冷風,還不滾回去沐浴補覺!」
自知理虧,黎相輕和公主都沒懟回去,乖乖地離開了。
沐浴是沐浴了,去去昨夜的露水寒氣,但是補覺暫時是不行的了。
黎相輕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又去景宸宮的小廚房做了兩大食盒的早點,掐著皇上下朝的時間,拎著去承寰宮了。
在未來岳父面前,二十四孝好女婿的人設不能崩!
公主也怕自己不與父皇一同用早膳會引起父皇的懷疑,也沒有補覺,沐浴換衣後,稍稍瞇了一會兒,也趕緊去了承寰宮。
今日早上只有他們三人一起用早膳,扶黎覺得身子困乏,不肯起來吃,皇上強制性地端著粥去裡間餵了他幾口,才允許他繼續補眠。
裡間外間一共四人,只有皇上一人神清氣爽。
皇上一邊優雅地喝著粥,一邊觀察著兩個孩子,見他們一個個睏倦的樣子,微微皺眉,出聲問道:「昨夜做什麼去了?」
黎相輕和公主心裡咯登一下,趕緊坐直了身體。
公主忙道:「沒做什麼啊,父皇為何這麼問?」
「見你們不太精神罷了。」皇上淡淡地說著,眼神卻依舊時不時地觀察著他們。
黎相輕淡笑了一下,道:「昨日皇城十分熱鬧,與公主逛得有些累了吧。」
公主贊同地不住點頭。
皇上倒是沒有執著這個,聽黎相輕談起昨日的事,才笑問道:「聽聞你昨日擺了老八一道,讓他不得不自掏腰包捐助難民?」
爭儲這事,不管皇上看好誰不看好誰,那到底還是皇室自己的事情,黎相輕摸不清皇上的意思,不敢多表露自己的個人感情,只道:「玩笑話罷了,莫不是八皇子當真了?」
皇上並沒有介意黎相輕的小心,笑了笑,拿了個蛋餅卷,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吃了,才道:「為何不當真?你都能為大晏捐助那麼多銀錢,身為大晏的皇子,自當以身作則。」
「身為大晏子民,這都是我該做的。」黎相輕表現得十分小心,十分謙虛。
公主看著自家父皇和准駙馬你一言我一語的,心裡有些著急,都是一家人了,為何這麼生分?痛痛快快地表達自己的看法豈不是很好?
於是,公主喝了口豆漿,對皇上驕傲地道:「父皇,你知道嗎?昨日皇城二十一週年慶典,相輕哥哥在大晏各地都讓人設施粥點幫助難民,昨日皇城二十一所有的進賬,相輕哥哥都用來捐助難民,相輕哥哥還說了,近期大晏要做的大工程,他都會投錢呢!」
黎相輕看著公主一副十分自豪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小小的得意,小小的甜蜜,覺得自己這麼多年專心致志地賺錢,值了。
皇上也聽得好笑,心裡也莫名有那麼一丟丟的驕傲,畢竟那是他的準女婿啊,錢袋子。
「這事朕知道,相輕做得很好。」皇上笑說著,把奶油小蛋糕端到小心肝面前,道:「今日早朝,朕便對眾愛卿說,黎家大公子心繫百姓心繫大晏,這麼多年,一人捐獻的銀子能與國庫支出不相上下,朕心甚慰,想給他封個侯爵以示嘉獎,讓他們想想封什麼候好。」
公主一聽,激動地嚼了幾下剛放進嘴裡的奶油小蛋糕,奶油都沾在嘴角邊了而不自知,盯著自家父皇問:「父皇這麼快就要給相輕哥哥封爵了?那豈不是很快就能賜婚了?」
皇上見寶貝閨女這麼不矜持的樣子,又是一陣心累,見他嘴角沾了奶油,就想伸手替他抹了。
哪知公主內心十分激動,沒等自家父皇回應,就連忙扭頭去看黎相輕。要封爵了!要賜婚了!要在他們自己的府上自由自在地做一個男孩子了!要和相輕哥哥做更加親密的事情了!怎能不激動?
黎相輕也是無奈,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擦了他嘴角的奶油。
皇上看著本該自己做的事被他做了,心裡一陣扎扎的不爽,不過見他們這麼恩愛,作為一個父親,還是欣慰的。
擦了公主嘴角的奶油,黎相輕才感激地道:「皇上費心了,怕是大人們並不同意吧。」
皇上輕笑了一聲,點點頭,道:「不過是先給他們提個醒,讓他們做個心理準備,也沒指望他們立馬能接受。你近日注意禮儀作風,切莫再給人捉了什麼把柄,有些人,該利用就利用起來。」
黎相輕想了想,便十分上道地應了,也道:「皇上放心,我明白了。」
準女婿十分上道,老岳父無比寬慰。
用完了早膳,皇上笑道:「那些大臣覺得相輕你只是多投了點銀子,並無資格獲得爵位,朕便諷刺了他們幾句,身為朝中重臣,還不如一個什麼爵位都沒有的少年公子愛國愛民,那些老東西忙紛紛表示要為難民出一份力。今日早朝,朕倒是收貨頗豐,國庫又有一大筆進項了,這些老東西家底可真是厚實。」
黎相輕聽著,與公主一起配合地笑了笑。
笑過之後,黎相輕覺得要好好地捂緊自己的小錢袋子,皇上似乎掉入了錢眼裡了……
閒聊了一會兒,黎相輕便和公主一起告退了。黎相輕回景宸宮,公主回承祥殿。
昨夜抱著公主坐了一夜,姿勢都沒換過,渾身僵硬酸痛,睡也沒有睡好,黎相輕也是準備回景宸宮補覺的。
沒想到,一回到景宸宮,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進了景宸宮的大門,黎相輕本是準備直接回房的,卻被一個小太監帶去了正廳,說是七皇子在等他。
於是當黎相輕走進正廳的時候,就見五皇子坐在主位上,顧客抱劍站在他身邊,客座坐著安安靜靜一襲水紅紗衣的七皇子,三人誰也不說話,畫面十分古怪。
不過也是,本就不是一條船上的人,又都不是熱情的性子,能說什麼?
見黎相輕進來了,五皇子便站了起來,道:「小七找你有事,本殿便不打擾了。」
說著,五皇子便帶著顧客走了。
黎相輕也不清楚,這算不算五皇子對他特別信任,放任他在他的地盤上與敵人談事,還是說五皇子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打算把他拉下水,所以並無所謂。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五皇子怎麼樣不是重點,黎相輕是順著公主的心意走的。
「七皇子久等了,找我所為何事?」黎相輕淡笑了一下,心裡其實也有些底。
七皇子微微挑起桃花眼看他,這雙眼睛可以說是皇宮眾位皇子裡最好看的,一點不錯。
看了黎相輕一眼,七皇子站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幅畫卷,與昨日那副一般大小,緩緩地在桌上展開,是一幅最正常不過的山水圖了。
山間小路溪水,樹木小屋,別有一番清閑雅致之感,讓觀畫的人不由得心生嚮往。
「這畫?」黎相輕不明所以,問他。
七皇子才道:「昨日那畫其實送錯了,這幅才是給黎公子的賀禮,不知黎公子可否容許本殿將昨日那畫換回來?」
不惜跑到對手的地盤上來,只是為了換一副畫?若是大皇子知道了,不知道會如何對待七皇子了。
黎相輕想了想,便笑道:「既然是七皇子的心愛之物,我當然沒有不歸還的道理,不過昨日所收的禮並沒有帶進宮來。過幾日便是我的生辰,會回府,不如七皇子到時來府上賞個薄面,正巧我也可以把畫還給殿下。」
七皇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黎相輕這麼好說話,默默地收著畫卷,點了點頭。
「這畫黎公子便先收著吧,等黎公子生辰那日,本殿會再備上一份薄禮前去祝賀的。」
七皇子淡笑了一下,把畫卷遞給黎相輕,淡淡的笑意並未達到眼底,整個人不如晏衡清那般清冷,但卻有一種很特別的遺世獨立的疏離感,氣質與他妖冶的妝容十分不搭。
黎相輕也沒準備多周旋,便收了下來。
這時,沉著臉的公主走了進來,看著七皇子又送了畫卷給黎相輕,整個人都有點炸。
七皇子沒有多留意,把畫給了黎相輕後,就淡笑了一下告辭了,經過公主的時候還有禮地叫了一聲「大皇姐」,不過公主並沒有理會他。
黎相輕本以為公主也是要補覺的,見他過來有些驚訝,等七皇子離開了,就走過去笑問:「怎麼過來了?不睡了?」
公主不怎麼高興地瞥了他一眼,道:「只是忽然想到昨日答應了要回一趟雲淑宮,想和你一起回去罷了,反正什麼都挑明了。」
這麼說著,公主把黎相輕手裡的畫卷拿了過來,打開一看,冷笑了一聲。
黎相輕被他這冷笑笑得一愣,問:「怎麼了?這畫有什麼問題?」
公主把畫往桌上一攤,分析道:「還不明顯嗎?昨日是宮內的小七思念宮外的你,今日送的這幅,山林小屋,遺世獨立,已經在暗示你,要和你離開皇城,遠走高飛了!」
這麼一想,公主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黎相輕聽得一愣一愣的,才發現公主這是吃醋了!頓時覺得哭笑不得,上前把人圈進懷裡,側頭親他的臉,笑道:「你這腦袋瓜裡想的什麼?哪就有這種意思了?」
被親了一下,公主心裡舒坦許多,哼哼唧唧地道:「小七上次就想勾引你了,你難道沒發現?他以往穿的都很正常的,白飄飄的,如今忽然濃妝艷抹,可不就是起了什麼心思?」
黎相輕也回想起了那日亭子裡的事,不過他想的倒是與公主不一樣。
「怕是被逼的吧,不管他怎麼想,都與我們無關,我們很快就要成親了,對不對?」
公主一聽,也對,誰勾引都沒用了,駙馬是他一個人的!
這麼想著,公主便又高興了起來,把那畫卷卷,放在一邊不理了。
黎相輕便牽了他的手,問:「現在去雲淑宮?」
公主扭捏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天色還早,去吃個午膳罷了,我就是想到你這兒來補覺。」
說的那麼正經,其實就是想和他一起睡唄!
黎相輕心裡癢癢的,忍不住又親了親公主的嘴角,寵溺地笑道:「好,先一起去補個覺,然後再去雲淑宮。」
公主高興地點點頭,跟著去蹭床蹭身體補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妝容天下之沒有一次啪解決不了的事情》
黎相輕:寶兒變了,要污了,居然一心想著和我睡覺!【驚恐.jpg】
晏端淳:我只是喜歡抱著你睡啊……【喵喵喵?.jpg】
黎相輕:別裝了!口嫌體正直!【我已看穿一切.jpg】
晏端淳:我本來就很正直,就是想抱抱你而已!【冤枉.jpg】
黎相輕:好好好!就抱抱,我懂了,我也想抱你,來吧。【你可以坐我嗎.jpg】
晏端淳:【手動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