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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總是不正經[穿書]》第68章
第68章 第68次不正經

  雲虛藤木擰成一條巨大的木索,朝人群中間猛地抽了下去,淡金色藤蔓上裹著的靈力洶湧而來,在煙塵裏耀眼到灼目。

  這變故來的猝不及防,底下的人來不及躲避,生生挨了一下。

  “該死!”

  短暫的靜默後,旁邊拍賣行的人反應過來,操控著血脈藤木朝祁昭卷去。與此同時,周圍靈植師一齊揚手,藤蔓在上方形成一張網,氣勢磅礴。

  但這還不夠。

  祁昭手指微動,識海裏的光點流進血脈,彙聚而成更暖的光,而後緩緩渡進背後的靈植裏。

  脈絡得到滋養,沉睡著的靈植被喚醒,立即發覺自己的主人正陷入困境,枝葉齊齊一顫,木身光澤驟起,將靈力反渡給了靈植師血脈。

  聞訊趕來的掌櫃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他想不明白,這些草木與靈植師明明是已經解除了認主關係的,怎麼還能如此?

  將他面上的驚愕看在眼裏,祁昭垂眼,覺得有些人很多時候真的是無知又可笑。

  靈植師與靈植,尤其是有認主關係的這些,感情都是經過相處後細水長流得來的,他們血脈和命曾彼此牽扯在一起,一同行過千山萬水,豈是一道認主契約就能決定的?

  這麼想著,祁昭嘲諷笑了笑:“來,我們把他逼出來。”

  靈植師們會意,靈力源源不斷從掌心渡出,血脈藤蔓上的光芒更加耀眼,披靡朝底下壓了下去。

  靈植師修為向來不如修者,但那是在身邊沒有靈植的時候,而現在,他們背後是數十株草木,即便大多數階位都不高,也不是一般人能擋的住的。

  更何況,還有祁昭。

  四周光芒閃爍,原本富麗堂皇的拍賣廳在草木肆虐下已經快要成為廢墟,祁昭站在展臺上看著,不久,聽到謝慎沉沉開了口。

  “來了。”

  尾音落下的同時,一道黑色身影從遠處顯露出來,是那名老者,他緩步走來,身上籠著黑色的煙霧,整個人彷彿剛從地獄裏掙扎著爬出來的惡鬼。

  下麵的人不自覺為他讓開一條路,老者向前走了幾步後站定,眼睛渾濁抬頭看過來,聲音嘶啞:“祁先生,好算計。”

  祁昭揚眉一笑:“是你貪心。”

  若不是他貪心不足,也不會那麼容易上了套。

  老者清楚他話裏的意思,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不過這樣也還算有意思,當初你那麼容易就被催眠,老朽還有些失望,如此極好。”

  祁昭不置可否笑了笑,明顯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

  老者眸色微沉,沒再說話,乾枯的手從披風下探出來,手下漸漸凝起黑霧,彌漫了整個大廳。

  隨著這陣黑霧的蔓延,展臺半空中出現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越來越清晰,上面隱約出現一個骷髏頭。

  祁昭知道,這應該就是老者之前說過的結界了。

  老者的模樣一看就是不是好對付的,祁昭知道自己的斤兩,自然不會逞能,手指在懷裏龍牙草的葉子上撫了一下。

  瞥到他的動作,老者眼裏出現幾分不屑:“祁先生到底是少年心高氣傲,難不成,你覺著憑你們和一株九層龍牙草就能擋得了我?”

  祁昭還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不如你試試?”

  老者這麼多年也是被人恭敬過來的,如今被一個小子嘲諷,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明顯也沒辦法保持之前的淡然了。

  此時周圍結界已成,上方印著的骷髏頭色澤烏黑,猙獰又冰冷。而就在它落成的同時,黑霧漸漸彌漫的更深,祁昭感覺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被那個骷髏頭給吸了去。

  他邊上的靈植師們也是如此,不由轉頭看向他,祁昭不慌不忙後退一步,然後朝老者笑了笑。

  老者再不能忍耐,手勾成爪狀,皮膚乾枯如樹皮,遍佈青筋,指甲上也纏繞著濃郁的霧氣,朝著祁昭縱身刺過來。

  他他速度很快,祁昭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身邊掠過去,老者的手就已經近至眼前。

  靈植師們驚呼一聲,草木們更是急了:“小心!”

  藤蔓鋪天蓋地從半空中壓了下來,想要保護祁昭,老者手漫不經心動了動,結界上骷髏頭光芒一亮,藤蔓便瞬間失了力度,跌落在地上纏繞成了一團。

  老者卻突然停下了。

  他浮在半空中,眯著眼睛看著祁昭:“祁先生,老朽有惜才之心,若是你還願意為我所用,今日發生的事既往不咎,如何?”

  祁昭微微一笑:“把還去掉,我從來就沒有願意過。”

  老者眼神沉了沉,喉嚨間發出一聲笑,手再次握成爪,以迅雷之勢便祁昭襲過來,他這次速度比之前更快,人已經成了一道殘影,如此近的距離下根本就是一招斃命的結果,祁昭根本躲不開。

  邊上的靈植師們瞳孔一縮,一些膽小的已經閉上了眼睛,半晌,前面一聲巨響傳來,卻沒有嗅到一絲血腥氣。

  雷霆般的威壓出現在四周,洶湧磅礴,壓得人快要喘不過氣來,眾人抬眼,看到祁昭身前憑空出現了一道墨色的身影,手裏冰藍色的劍劍身流光,氣勢凜然。

  是謝慎。

  很快有人認出了他,語氣裏滿是詫異:“驚藍劍,晚景城主謝慎?!”

  老者也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冷冷一笑:“好一個祁先生,好一個晚景城城主,如此心機,倒是老朽小看了你們。”

  祁昭之前還願意和他貧幾句,謝慎卻不會有這樣的耐心,手裏驚藍劍一晃,橫空劈過去。

  老者來不及躲,手上的指甲瞬間長至十寸,漆黑發沉,直直迎了上來。

  “刺啦——”

  劍與指甲相接的地方出現一道火光,火光散去後,老者後退一步,身影有那麼一瞬間的不穩。

  謝慎不給他緩衝的機會,手裏的劍第二次劈了下去,劍身上的雷霆更甚幾分,老者生生挨著,小腿陷進地下三寸。展臺周圍布著的結界發出類似於陶瓷破碎的脆響,瞬間裂了開來。

  靈植師們血脈藤木上的光澤再次湧起,蓄勢待發。

  老者知道不敵,但此時想逃脫已經晚了,謝慎手腕一轉,手裏的驚藍劍分成十幾把,直直刺進他身周的土壤裏,形成一道牢籠,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前來參與競拍和拍賣行的人一直在邊上屏息看著,眼見老者無法逃脫,知道自己再留著也會被牽扯其中,轉身就想逃,還未到門邊,背後簌簌風聲響起,人便被藤蔓卷起,重重摔在了展臺前的地上。

  與此同時,拍賣行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強行破開了,光線透入的同時,陸煎水和陸作冰走了進來,背後是歧木十一衛,外層的人已經被他們控制了起來。

  方才還喧囂的大廳頓時安靜下來,老者回頭看了一眼,想著這些日子裏發生的時,眼神陰沉:“原來是岐木城城主的意思。”

  謝慎面無表情看著老者,手中驚藍劍直指他的喉間。

  老者低啞笑起來,笑聲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一般,艱澀又猙獰:“老朽何德何等,居然能驚動歧木晚景兩城的城主,栽的也不算冤,不過……”

  他抬眼,身上纏繞著的霧氣在這一刻濃郁到了幾點,沙啞道:“老朽到底是比你們多活了這麼些年,你們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覺著這樣就能困住我?呵,太可笑了。”

  祁昭一驚,雲虛藤木頓時朝他捆去,謝慎手中的驚藍劍更是直接揮了下去,卻落了空。

  老者的身影在劍刃近身的瞬間化成了一團煙霧,松松浮到了半空。

  “祁昭,一切還沒完,你我拭目以待,都是造化。”

  喑啞的聲音在周圍響起,和著回音,更加陰森恐怖,尾音裏,那團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了去,最終一點痕跡都不留。

  四周寂靜無聲。

  拍賣行的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底氣,頹然垂下了頭,手指緊緊攢著。

  陸煎水皺眉沉思片刻,再抬頭時,又成了從前溫潤的模樣,轉身朝祁昭和謝慎拱手:“祁小先生,謝城主,此次勞煩了。”

  說罷,他又朝祁昭身邊的靈植師們一笑:“也辛苦諸位了。”

  靈植師們受寵若驚,急忙揮手:“沒有沒有,應當是我們感謝城主才是,若不是你,我們現在還不知會如何。”

  邊上的人也附和著點頭。

  陸煎水笑了笑,對身後的十一衛吩咐了一聲,十一衛會意,先是把角落裏捆著的人押去了岐木城地牢,隨後便帶著靈植師去尋休息的地方。

  他們一走,原處就只剩下了四人。

  祁昭看向陸煎水:“那人跑了,這事到底還是沒有辦好,而且他一直掩藏容貌,身份還是個謎,恐怕後患無窮。”

  “已經足夠好了,至於其他,到了那一步再想就是。”陸煎水很是灑脫,“方才我已經在他身上灑了追蹤木粉,木粉是我血脈草木的葉子研磨而成,遇身則會融進血脈,他逃不過的。”

  祁昭頷首,按著規律,陸煎水應該也是神木血脈,但從他進岐木城後到現在,也還不知道他的血脈究竟是什麼。

  不過好奇歸好奇,血脈是什麼自然是不能問的,否則就是要劈腿了。

  祁昭收回視線,琢磨下陸煎水方才說的話,很明顯岐木城這位城主想剷除拍賣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那時候拍賣行應該還沒出事。

  祁昭有些疑惑:“大城主對拍賣行是有什麼不滿之處麼?”

  陸煎水笑而不語。

  陸作冰面無表情:“老做些暗地裏的勾當還不交稅,忍不了。”

  祁昭:“……”

  祁昭聽出了重點應該是不交稅,心情頓時很複雜,朝陸煎水瞥了一眼,陸煎水站在那邊微笑著,注意到祁昭的目光後抬眼:“怎麼了?”

  “……沒有。”

  陸煎水眼裏笑意更甚,沒繼續說這事,轉過身:“好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之前答應祁先生的天都石,回去後自當奉上。”

  陸作冰睫毛顫了顫,垂下頭。

  祁昭在心裏感歎了一句陸煎水著實城府深,面上卻還是應了一聲。

  “走吧。”

  ……

  回去城主府後,陸煎水先忙了起來,地牢裏押著的人不少,有些人確實是暗地裏有勾結,不過也還有一部分人,只是單純得到了青木牌前來競拍,並不知道拍賣之物是什麼,與此事並沒有什麼聯繫。

  如何分辨,不算簡單的事,於是謝慎也跟著去了。

  祁昭原本是打算和謝慎出去走走的,現在成了一個人,只能坐在院子裏發呆。不久,院子外響起腳步聲,祁昭習慣性回頭看了一眼,是陸作冰。

  他手裏拿著一個藤木盒,走上前在祁昭邊上坐下:“在想什麼?”

  祁昭歎了口氣,重新在石桌上趴了下去。

  陸作冰明顯也有心事,問了一句後沒得到應答也不在意,抿唇將手裏的藤木盒放在桌上:“這……是天都石。”

  祁昭眼裏掠過驚喜,瞬間直起身子,手指剛碰到盒子邊緣,陸作冰卻突然伸手將盒子按住了。

  “怎麼了?”祁昭疑惑看過去。

  陸作冰眼裏出現幾分猶豫,沉默片刻後還是松了手,垂眼道:“……算了,你拿去吧。”

  祁昭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將盒子收好後看向他:“答應你的事,我還是會做的。”

  陸作冰抬眼看過來。

  祁昭笑了笑:“之前給你說的那些,你做到哪一步了?”

  陸作冰向來沒有波瀾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情緒,他皺了皺眉:“你們不在的這半月,除去佈置拍賣行的事外,其他時候我都會尋個由頭去兄長房裏,能說的話和做的事都盡可能做了,可兄長待我的態度還是一如往常。”

  祁昭搖頭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陸作冰偏頭,黑白分明眼睛直直看向祁昭,道:“祁昭,我等不及了,想試試最後的法子。”

  祁昭猝不及防被茶水嗆了一下:“你說什麼?”

  陸作冰眼神認真:“兄長對我太過熟知,我親自做的話很容易被他發現,旁人又沒辦法近他的身,但是他信你,藥我已經備好了,晚膳時你下給他,其他就是我的事了。”

  說著,他沉默了一瞬,又道:“你想要的東西已經拿到,想來不會在岐木城待多久,若是再猶豫……我怕我就來不及了。”

  不得不說陸煎水對陸作冰極為瞭解,他現今的想法與陸煎水在宣紙上寫下的最後一步不謀而合。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陸作冰點頭,眼裏滿是堅定。

  眼看著他一步步朝陸煎水布下的溫柔局走進去,渾然不覺後者用心險惡,作為同謀,祁昭在對陸作冰心裏有愧的同時,又彷彿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於是不由又歎了口氣:“好,我幫你。”

  陸作冰眼睛一亮,從懷裏拿出一隻小瓷瓶:“這就是藥,你用一顆……不,還是兩顆就是。”

  他抬頭,聲音驟然嚴肅起來:“祁昭,拜託你了。”

  祁昭笑了笑:“你放心。”

  陸煎水神情稍緩,轉頭看向院落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良久,垂眼笑了笑。

  特別好看。

  ……

  傍晚,陸煎水和謝慎回了城主府。

  陸煎水還有些事,就先回了書房,陸作冰也跟去了。

  祁昭扯著謝慎衣袖回了房間,將陸作冰下午給他說的事完完整整說了,聽他說完,謝慎淡淡頷首:“早該如此,沒必要熬。”

  祁昭卻很發愁,從懷裏把陸作冰給的小瓷瓶拿了出來,問:“我真的要給陸煎水下兩顆藥麼?”

  “陸煎水修為不淺,受得住的。”

  “我知道。”祁昭更發愁了,“我是怕陸作冰受不住。”

  他已經看過小瓷瓶裏藥的成分了,合歡花和春宵木添加風月草製成,簡單來說就是純植物,不摻水,效果定然極好。

  陸作冰能承受得住才怪。

  謝慎低聲一笑:“無事。”

  “怎麼可能無事,會很疼的。”

  聞言,謝慎眼尾挑了挑:“我當初讓你疼了麼?”

  “那倒是沒有,挺舒——”祁昭無意識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說了半句後反應過來,耳尖立即紅了,轉口道,“那是因為我適應能力好,陸作冰一看就是被嬌慣著長大的,恐怕是不行。”

  謝慎眼裏滿是戲謔,不言語,只含笑看著他。

  祁昭一開始還很有出息的和他對視,結果沒出三秒就敗下陣來,低聲說:“好吧。”

  謝慎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發頂的絨毛:“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不必擔心。”

  祁昭愜意的眯起眼睛:“好。”

  他點頭應聲的時候總顯得特別怪,讓人看著心就不由自主軟了下去,謝慎更是如此,眼裏的溫柔一時間快要溢出來。

  祁昭抬頭瞄了一眼便不好意思起來,狼狽的避開他的視線,慌亂道:“好了,到晚膳時候了,陸煎水和陸作冰應該已經在前廳了,我們也過去吧。”

  耳尖通紅的小傻子柔軟又可人疼。

  謝慎上前一步,手指輕輕勾住他的手指,緩緩笑了笑。

  前廳。

  祁昭和謝慎推門進去的時候,陸煎水和陸作冰果真已經在裏面了。

  見他們進來,陸煎水微微一笑:“來了,坐吧。”

  祁昭頷首,同謝慎一起上前坐下,他對面就是陸作冰,後者今日穿著月白衣袍,面無表情坐在那邊,唇角緊緊抿著,明顯是在緊張。

  對比邊上的陸煎水,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女裝大佬的演技不行啊,別說陸煎水,就算是對此一無所知的路人,看著也會發覺不對勁的吧。】

  祁昭認同的點了點頭,和陸煎水交換了個眼神,後者唇角一勾,眼裏波光粼粼。

  不久,城主府的人將飯菜送了進來。

  祁昭看了一眼,菜色不錯,開心的執起筷子,剛夾到碗裏還沒來得及吃,腳踝突然被人踢了踢。

  他抬頭,陸作冰坐在他對面,正用催促的眼光看著他。

  祁昭知道自己這頓飯肯定是吃不成了,心下歎氣,手指輕輕在桌面一敲,陸煎水手指頓了頓,隨後卸力,指尖的筷子瞬間跌在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筷子,祁昭迅速把小瓷瓶的藥撿了兩顆丟進他的湯碗,藥丸遇熱瞬間融化,陸煎水也正巧起身,陸作冰瞥了幾眼,看他神色如常,這才放了心。

  陸煎水也是個演技精湛的,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一邊和他們說著話,一邊端起那碗湯,很自然,絲毫不刻意浮誇。

  末了還不忘一笑,道:“味道不錯。”

  見他的湯碗裏只剩下一道底,陸作冰眼底的熱度晃了晃,又垂下頭,眼角餘光卻一動不動只看著陸煎水。

  不久,陸煎水面色漸漸紅了起來,眼睛裏也騰起了霧氣,陸作冰注意到,立即抬頭,用眼神催促祁昭,你們可以走了。

  這種時候再待著未免就是招人恨了,祁昭看了看自己碗裏幾乎沒什麼機會動過的飯菜,無奈站了起來。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陸作冰已經把陸煎水抱住了,眼睛裏溫情脈脈,底下滿是喜悅,陸煎水任由他抱著,那雙琉璃般的眼睛表面上蒙著霧,深處卻是一派清醒。

  祁昭忍不住同情的看了陸作冰一眼,而後搖頭轉身,順便把門給關上了。

  外面已經暗了,夜色沉沉。

  謝慎心裏充滿了對陸作冰的愧疚,眼角耷下去,見狀,謝慎笑了笑:“走吧。”

  “嗯?”

  “帶你去吃東西。”

  也是很貼心。

  祁昭彎著眼睛笑起來,心裏那麼點小煩惱瞬間煙消雲散,開心的上前拉住謝慎的袖子:“吃過東西後我還想去趟梨花街。”

  謝慎自然不會拒絕,低低說了聲好。

  二人手指交握,並肩朝外走去。

  背後清風徐徐,明月溫柔。

  ……

  因著前夜在外面逛了許久才回去,心上也沒什麼事,祁昭和謝慎一直睡到了次日正午,才慢悠悠起了身。

  二人洗漱後說了會兒話,祁昭拿出天都石,打算尋個合適的地方為秦修重塑肉身,路過前廳時門正好被推開,陸煎水緩步走出來,懷裏抱著陸作冰,他還在睡著。

  祁昭怕吵到陸作冰,壓低了聲音:“大城主。”

  陸煎水饜足笑了笑,同他們打過招呼後,道:“他累了,我先送他回去,祁先生也一併來吧,之前我說拍賣行一事了結後,除了天都石外還有東西要贈與你,如今是允諾的時候了。”

  祁昭點頭,隨他一起進了院落,靜靜等著。不久,陸煎水出來,手裏拿著一個深灰色的錦盒。

  他遞給祁昭:“祁先生,收著吧。”

  祁昭道謝,將錦盒打開看了看,裏面是一小截棕色的樹枝,在圖鑒裏沒出現過。

  祁昭一時間也分辨不出那是什麼草木的樹枝,好奇的伸手碰了碰,觸手一陣冰涼,他習慣性蘊起靈力覆上去,剛一探,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機械音。

  聲音落下後,神木畫卷在他面前徐徐展開。繼檮杌神木和鳳凰神木後,第三幅圖騰漸漸亮起,上面的草木通體蒼灰,枝葉尾部分節,左下角刻著行刺金小字。

  太陰。

  作者有話要說:  阿湛湛:“今天的作者有話說,被短髮醜沒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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