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聖子與騎士
這裡的植物完全像是失去了營養的供給,樹木像是披了一層甚是寬大的衣服,酷似人臉形狀的樹皮耷聳著,似乎像是一個被現了原形的畫皮,恐懼的臉龐隨時要掉下來。
任是狂風唏噓也只能吹痛行人的臉龐,樹木上的枝杈是一點也不曾動搖的,只有大風刮過時候划起來的呼嘯聲,嗚嗚咽咽,驟然的讓弗雷德響起了父母死之前淒慘的哭嚎。
他腳底的土地乾脆,每一腳踩上去都將乾枯的土塊踩的陷了下去。
忽然在他的身後伴著呼嘯聲帶了一個篤定的聲音:「要不要合作?」
弗雷德頓了一頓,他記得這個聲音,就是這個聲音將他和聖子關在一起的:「你想做什麼?」
「我想和你合作。」枯枝被踩斷的聲音緩慢的向他靠近,他再次開口的時候,屹然到了弗雷德的背後:「你剛吸取了光明之力,我可以將你身上奪取的光明之力轉換為聖子自願對你的祝福,不然你身上這麼濃厚的的不屬於你的力量,任誰都能看出來是你自己掠奪的。」
「你為什麼要幫我?」
塞納向後看了一眼,幅度小到罩在他頭上的兜帽都沒有因為他的扭頭而產生一點的扭曲:「如果出來的是那位‘聖子’大人的話,我一定會將他吸取你的力量視為把柄。但是如果是你的話……」他坦然道:「你回去無論是找你父母的屍骨,還是要找教廷的人報仇都是我願意看到的,我為什麼不幫你呢?」
弗雷德垂眸,像是認同了他這個理由。
塞納倒是滿意的笑了笑,對於那些所謂「光明」的人,他也算是瞭解,他不屑於亡靈法師為伍,這樣的表情已經是極大的認同了。
他勾勾手指,從乾涸的地底忽然伸出一隻白骨累累的手,攀爬著土地還想讓自己的身子爬出來,咔噠咔噠的走向深處,不一會他回來的時候,背上背著的是儼然已經失去知覺的米落。
「帶他做什麼?」弗雷德冷漠的說道。
塞納此時看著米落可是將兜帽都扭轉了過去,灰色的手指撫摸上米落本來就潔白又更因失去光明之力變得沒有光澤的手,用審視著明貴珠寶的眼光滿意道:「多好的殼子啊,堂堂聖子,天生就是光明之力的載體,你難道不好奇他全身被灌注亡靈力量是什麼樣子麼?」
他終於將視線放在了弗雷德身上,他的雙眸被兜帽垂下的陰影遮蓋住,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平白的身上有一種被蛇划過的黏膩之感。
他隨手設下的結界就能輕鬆的困住他和米落好幾天,直到一人死才得以脫身,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完全沒有現在就將他惹怒的必要。
弗雷德只是將頭轉了過去,大步的往前走著。
塞納在他伸手笑嘻嘻的說道:「你可別現在就瞧不起他,你與他光明之力的融合沒有他的咒語你一個人可完成不了。」
他的話音剛落,唇角的笑容變成了好玩的意味,低聲笑著:「真期待你醒來之後的表情。」當你得知你費心救的人不僅沒有跑出去,反而成了我的交易對象,你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看著已經僅剩下一個背影的弗雷德:光明之力的奉獻,但凡其中有一方不情願,是完不成儀式的,又怎麼會存在被人看出來掠奪光明之力的痕跡?
「所以說,教廷將那些藏書看管太嚴,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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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可能的話,楚恆是十分不願意醒來的,先不說這幅身體因為失去光明之力的虛弱感,就說他的應有的休假問題,還沒談好呢就把他拽這來了。
這一次明顯比上一次更凶險好麼。
可縱然是這樣,再比預計時間晚了兩天之後,楚恆還是乖乖的睜開了他那金黃色的雙眸。
【哎,系統我覺得我這回眼睛是金色的原因就是最後那幾天燈光照多了產生的變異】
【呵呵……好冷。】
「你醒了。」塞納的聲音永遠是低低啞啞的,他看著面前的小聖子睜開了雙眼,眼神中的光芒暗淡,比不得當日見到的神采。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摸一摸米落的眼睛,卻被纖長的睫毛擋在了外面,他倒是也不客氣,從左往右將他的睫毛輕輕的掃了個遍,真是精緻。
米落也由一開始的愣bu神man,變成了憤gong怒zuo的狀態,他下意識的用手指指尖指著他,口中並沒有念出咒文,卻發現平日里隨心而用的魔法似乎全部都熄火了一樣。
而此時,他伸出的指尖被一個冰涼的手指握住,寒顫顫的:「聖子先認清楚自己現在的地位,再來使用魔法也不遲。」
他這話就像是一座警鐘,讓米落想到了自己已然將左右的光明之力都奉獻給了弗雷德,他本來就報著必死的心,如今落在他的手裡倒也不算什麼了。
只要弗雷德跑出去了就好。
他是如此想著的,看著面前這個亡靈法師的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塞納低低的笑了笑,穿著魔法袍子的身子微微側開,他的魔法袍比不得米落的層層堆疊,只在身上套了一層,但是塞納的身板比較寬大,完全不像是普通法師的瘦弱,故而將背後的人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這麼一側身,弗雷德神情冷漠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弗雷德?你怎麼也被抓來了?」
「被抓過來?」塞納在他面前伸出食指搖了搖:「這位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抓他過來呢?我們是來向您討教的。」
他說道:「聖子大人,我這位朋友剛得到了您所有的精神力,但是腦海中的咒語卻不全,這不還等著聖子告知呢?」
米落將視線從伸手的弗雷德轉現面前的塞納,如果只有弗雷德一人在,他是他既定的傳承者,就是將所有腦海中的記憶都給他也無所謂,只是面前這個亡靈法師。
如果所有的光明咒語被他知道的話,怎樣想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弗雷德!你不要跟亡靈法師為伍!」他看著弗雷德焦急的說道,如果不是面前擋了一個人,他簡直就能撲過去搖著他的肩膀,讓他不要誤入歧途。
弗雷德看著米落的表情,那麼的聖潔,光明,但是在那光明之下呢?又掩藏著欺騙了多少人,殺害了多少人的骯臟。
「我為什麼不能和亡靈法師為伍?」他說道:「難不成要我和殺害家族的仇人為伍麼?」
米落的表情痛苦,縱然是這樣,他依舊勸說著:「你現在身上全是光明的力量,除去教廷之外,沒有人會真心誠意的待你。」
但是如此的弗雷德回去教廷,他卻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情,他的本意是,弗雷德直接回到教廷就可以停止找下一任的聖子,教廷可以減少混亂的時間,可是讓他帶著這樣報仇的心情去回去,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
他所擔心的事情終於來了麼?他忠誠的騎士,會因此恨他。
「呵。」他看著:「你又憑什麼對我說教。你的手上沾染了我父母的鮮血教廷的人為此掩護,他們所謂的正心誠意的待我,難道就是讓我對仇人效忠?」
他這話像沒一個字都像是高空中砸下的落石,砸在他的身上,每一下都將他砸入愧疚的墳墓中,他說道:「我身上充滿罪孽。」
「虛情假意。」他看著米落的雙眼,裡面你充滿了憐憫和包容,曾經是他嚮往已久的光明,誰也沒有想到光明的背後會是如此的不堪:「這雙眼睛長在你的身上,真是不堪。」
他看著塞納說道:「別讓我看到他這雙眼睛,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將他殺的你拼湊都拼不起來。」
他說完,就轉過身去,好像再看他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聽到了麼?」他笑著問道米落,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
「你的眼睛?」他輕輕的看著,剛才暗淡他有些沒看清楚,他強制讓米落看向他,忽然驚奇的發現,他的瞳孔中竟然沒有自己的倒影,光明之力在他的眼波之下緩緩流轉。
「聽說聖子接受光光明女神洗禮的時候,都會賜下祝福,你收到的祝福,就是你的眼睛?」
他這話說出,還是一身屈辱的米落渾身一震,整個人就像是一塊石頭愣在那裡。
塞納愈發覺得有趣,他不過是提了一句,怎麼就引發這位聖子這麼大的觸動?他明明是連全身的光明之力都可以送給弗雷德的人,又怎麼會偏偏剩下這個?
「弗雷德。」塞納叫道:「我找到他光明女神的賜福了,你要不要?」
弗雷德緩緩的轉過身,視線對上了米落溫暖的黃金瞳。
米落無力的掙扎起來:「不要,弗雷德,求求你,不要。你身上已經沒有什麼缺陷了,這是光明女神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塞納朝著弗雷德聳了聳肩,意思就是,瞧見了吧,什麼將所有的光明之力都給你,如果沒有這層祝福,你回到教廷也是被追殺的命。
弗雷德這是第一次看米落如此痛苦的神情,在他的記憶中,他的聖子就算是悲傷都是優美的,而不是面前這個被惡魔侵蝕了內心的骯臟的皮囊。
他伸手釋放出剛才得到的光明之力,米落用手捂著的眼睛腫蘊含著光明女神的祝福化作淡淡的金光在他的身邊繞了兩圈,像是確認著是不是自己的主人,在得到肯定之後,愉快的從他還沒恢復好的傷口中進入了他的身體。
就在它進入弗雷德身體的那一剎那,米落身上若有若無的聯繫終於被斬斷,他最後一絲的期望都破滅了。
弗雷德正在感受著身上純粹的力量,在此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的雙眼依舊是屬於自己的棕色,並沒有因為光明的力量被改成米落一樣的瞳色
「合作愉快。」塞納一直看著米落倒在祭台上的身體,頭也不回的說道。
弗雷德知道他這是在送客的意思,他也無益在此多留「合作愉快。」他縱然不喜歡骯臟的教廷,但和每一個光魔法師都一樣的是,最厭惡黑暗,和死人的氣息。
塞納毫不在意,他施展了一個束縛術,將米落緊緊捂著眼睛的雙手直接被束縛在身前,他緊閉的雙眼也被強行的睜開。
暗黑色瞳孔中印襯出塞納倒影的,是一具森森白骨,在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其他地方,所有的活物倒映在他的瞳孔中露出的都是最淒慘的樣子。
那是天生的無法感受到明亮的眼睛,看不到光彩,每每睜開雙眼,看到的都是森森白骨。
「墨瞳?」塞納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大聲的笑了起來:「一個天生的亡靈法師,竟然被選去當了聖子?」
【系統系統。】楚恆懶得理塞納抽風一樣的笑【你對於他的精神力還掌控多少?】
【什麼叫掌控,sss級別的精神力是我能掌控的麼?】系統表示他這個任務給的太大了【我最多是能探測到他精神力活躍程度,還要看你完成任務的程度才能定下他精神力在潛意識中對我們的開放程度。】
【那他的精神力對我們開放了多少?可以無中生有一些東西麼?】
【那要看大不大。】
【幾座墳。】
【可以。】這些世界都是原主本人自己腦海中自己生成的,後期楚恆對他的攻略程度高了之後,系統其實是完全可以和他的精神力形成對接,以至於再行徑下一個世界的時候可以無中生有出很多東西,現在他們還在原主安排的人設中,要是平常精神力沒有那麼高的人的的話,現在早就是可以讓他進入主腦設計的世界了。
系統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憐,如果不是sss級別的精神力,他本來可以當「創世神」的,如今只能在一個世界裡面加點小墳,不由得覺得大材小用了一些【別說是幾座墳了,我給你建個墳場。】
【別介,你要是真的閒的沒事乾了,就入侵一個靈獸的思想,去看墳。】
【你究竟要把墳建在哪裡?】
【就是這位聖子常去,但是又只有他一個人能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