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將軍的蚊子血與白月光
施耐德在今天真可謂是做足了「身先士卒」著四個字。直接站在人群的中央, 或許因為已經排練過許多次的原因, 周圍的人雖然已經努力做出了戒備的姿態, 但是手部腳部的懶散,讓敬業之王的楚恆有些看不過眼看不過眼。
【太不敬業了……】
【是的,我們絕對不會招聘這種的人。】
楚恆難得贊同了一下系統的觀點, 他看著曼紐爾就是那樣一步一穩的考進了施耐德, 而身邊保護的人依舊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並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將手中的槍支舉得更高了些,也沒有將施耐德圍在後面做出一副保護的姿態。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在做戲。
施耐德是知道曼紐爾的厲害的, 但是他從來不覺得曼紐爾現在還會來找他的麻煩,因為有腦子的人都會知道現在逃跑才是第一。
而不是什麼胖揍看不慣的人。
只可惜他忘記了曼紐爾曾經多次被他罵過沒腦子……
只見曼紐爾終於走到了他的面前,施耐德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怎麼辦, 這樣直接輸給他會不會顯得太放水了。
他這個想法才剛剛從腦海中升起就被一個更加為詭異的寒冷所冰凍住, 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就彷彿是有一枚冰刃,自上而下從他的胳膊傾斜著, 砍到了底部,身體山的每一塊肉都和冰刃做了直接的接觸,那樣的寒冷的就在他剛剛感受到的時候, 才分辨出了那樣的痛感。
就被另一種彷彿是才從寒冷徹骨的室外的回到溫度極高的室內,根本無法享受到那種有血液溫熱澎湧而出帶來的溫度, 每一根血管之處血在血液流淌的地方, 都有像是有著小蟲子一樣吃著他的肉, 帶來酸癢的,往著肉體深處鑽的痛感。
這樣的感覺倒是比上一次的徹骨寒冷稍微持續的多了一些時間, 至少讓他是深刻的享受到這樣的痛感才消失不見。
然後伴隨著這樣的感覺下去,那由刀划過肉的劇痛才毫無遮擋的展現了出來,此時他的身子一歪,整個人摔倒在地,短短的幾秒鐘時間,曼紐爾已經由面對著他的方向扭身回去,離開了他僅僅三步。
他右半身劇烈的同感帶給他的是極致的疼痛,而當他將手放在自己的右臂上的時候,只摸到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然後他難以置信的向下滑去,肉體自帶的疼痛已經遮蓋了他手指直接觸摸到肉的痛感,那是他第一次接觸到自己的骨、肉,坑坑窪窪,磕磕絆絆,摻雜在血水中,已經不變器官。
流淌在光滑地上的血水幾乎能將的手掌給淹沒,他就在淹沒他手掌的血水中找尋到到了自己已經齊跟掉了的腿,以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器官。
「啊!!!!」
他慘叫著,看著前面已經走回到諾蘭那裡的曼紐爾,整個人就像是連舌頭也被割掉了似得,慘叫著,哀嚎著那淒慘的悲鳴。
伴隨著這種彷彿是在地獄中才能出現的悲鳴聲音,曼紐爾清亮的話語出現在楚恆的耳邊:「你不是說拿了他的機甲鑰匙麼?我們走吧。」
……這麼平淡的語氣?楚恆目瞪口呆的看著曼紐爾離開他身邊,手指剎那之間的就像是長出了無線長的指甲一樣的然後從上往下的輕輕這麼一划,甚至連弧度,都像是一個指揮家在對著空氣上下滑動的優美,並且是無害的弧度,然後就那麼一轉身,邁出一步的時候,身後的施耐德彷彿楞了一下,整個右半身像是坍塌了的雪山,整整一片從身上划了下去。
他邁出去了第二步,身後一片血霧瞬間噴出,幾乎染紅了曼紐爾的背後,形成了一道血紅的背景圖,映照著面前面無表情的曼紐爾,更加的冷漠。
第三步,血水噴出的聲音也掩蓋不住,「咚」的一聲,那是手臂和腿從身上滑落掉在地上的聲音,在是耳朵中被擴大的一聲聲響。
「咚。」一瞬間感覺時間都要靜止了,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那一切,包括施耐德自己,只有曼紐爾,是時間靜止中唯一活動的人,他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楚恆的面前,說出了上面的那一句話「你是不是說拿了他的機甲鑰匙麼?我們走吧。」
【大哥,你這也太……】楚恆一時之間並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話,他習慣性的在腦海之中吐槽一下,用來緩解他對於無法接受事情的接受程度,但是這件事情就這麼活生生的,在楚恆的面前出現了,距離發生才過了不到十秒。
他就算是消化系統再如何強壯與發達,一時之間又怎麼能接受這樣的事情,就按按摩隨隨便便的一划,人家的又半身沒有了……
始作俑者驚人還有如閒庭漫步一般的走回到他的面前。
【著根本不是逃亡吧,如果曼紐爾想要的話,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楚恆半天沒有說話,系統將它的話接了出來。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加速劑一樣,加速了楚恆的消化,畢竟有系統在,這件事情畢竟是假的,就當是看了一個自己從來都不敢看的血腥恐怖片唄。
【系統。】他此時倒也是開得起玩笑了【我要是說個不答應,他不會也想我切成兩半吧。】
楚恆說著,調整好狀態將手上機甲鑰匙打開,所有被聚合在一起的材料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擴展,直聳聳的朝著雲端衝了上去。
剎那間就變成一輛完美的機甲,楚恆照耀抬頭邀請他上去的時候,忽然看見曼紐爾的視線並沒有放到自己身上,也沒有放到了面前的這輛機甲身上,而是輕輕的轉向了倒在血泊中施耐德,楚恆這才意識到,身邊原先有些在做戲的人,早已嚴陣以待,還有耳邊除了傳來因為機甲擋住了風的行進路線而發出的風的呼嘯聲音以外,驟然的沒有一點的聲響,施耐德的哀嚎似乎也跟著楚恆剛才的消化,而消化完畢了,他的身邊立刻的出現了一個白大褂,那個白大褂他認識的,就是給他脖子上裝「芯片」那一個白大褂。
他所做出的第一件事情,卻並不是治療,而是側耳傾聽施耐德他說些什麼,那個白大褂立即會意,對著身邊的人使出了一個眼色,方才還嚴陣以待的人,似乎有一時之間的垮塌了下來。
身為參與了不知道多少次彩排的人,並無從得知施耐德是如何瞬間清醒過來的,也無從得知他說給白大褂的命令是什麼,但是曼紐爾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將軍,這些都是能治療好的,當務之急是將這個人魚就地捕捉放棄這次任務,讓您的計劃功虧一簣還是將計就計。」
然後他聽到了施耐德從咬碎的後槽牙中所說出的四個字「將計就計。」他甚至還能忍得住疼痛,在那個白大褂的手中抬起頭看著惡狠狠的看著自己,頗有一種等我好了之後再找你算賬的架勢。
「等你好了?」曼紐爾冷笑一聲,他將還在呆愣著的楚恆輕輕的往駕駛艙的方向一推,楚恆一個沒站穩,有些踉蹌的栽了進去,好一會才穩住了自己站姿,只見駕駛艙的艙門已經關閉,曼紐爾欣欣然的坐在了主駕駛艙的位置上,熟練的鏈接精神力,操縱者機甲。
「你在心疼他?」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操縱系統,目光給予了機甲應有的專注,他說著:「那你估計很快就要更心疼了。」
「因為他的斷痕處,有他給我跑防止傷口生長的藥水,這種東西不僅對於人魚,對於你們人類也是無解的。
他這話說的自然,依舊沒有回頭,連楚恆沒有裝,直接表現出的震驚都沒有收到眼底,似乎已經不需要再去顧忌他心中諾蘭的情緒了一樣,因為很快的,面前的人所有的情緒都會付諸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他會和他一起去傳承之地的,他可以遲些喚醒他的同伴們。到那個時候,諾蘭的身邊,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他一定會對諾蘭好好的。
而諾蘭也會忘記施耐德,不就是當初施耐德先在現實生活中遇到他的麼?他可以將故事重演,讓他只記得自己。
再者說因為傳承之地,那是極為安全的存在,只要沒有人魚的認同,你就是定位了,也永遠不可能進去。
況且裡面你的干擾儀器那麼多,任何定位軟件到了那裡,都會變為虛無。
他通過一閃而過的黑色屏幕,看到了後面諾蘭的有些慌張的神色。
手指一按,將機甲直接調試成自動模式,從駕駛座位上起來,轉身到了他的身邊:「旅途反正開這麼長,不如我們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