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看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五點,秦佑退出窗口,駕輕就熟地輸入熟悉的十一位號碼。
拍戲可不是朝九晚五的活兒,本來沒指望楚繹這時候一定能自己接,但富有節奏的r&b樂曲沒唱上兩句,電話接通了,裡頭傳來楚繹朝氣蓬勃的聲音,「喂,請問哪位?」
這就是明知故問了,秦佑嚴肅地說:「我想問候一下我那位快流血身亡的網友。」
很快,他聽見楚繹笑了聲,隨後話筒裡聲音靜了下來。
楚繹像是捂著話筒對旁邊人說了句,「好,我馬上來。」
短暫的沉默,那邊背景音徹底安靜,秦佑這才聽見楚繹聲音壓低到幾乎只剩氣音,對他說:「他已經倒地上了,要秦叔親一下才能起來。」
秦佑嘴角一抽,坦然地說:「讓他秦叔親下去,他今天晚上到明天都別想起。」
楚繹懊惱地歎一口氣,繃不住了,哭唧唧地說:「秦佑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大面的落地窗外是s城陰沉欲雨的天色,但秦佑似乎能看見千里之外旖旎妍麗的晚霞。
他眼中暈出一絲很淡的寵溺的笑意,「今天戲拍完了?」
楚繹很快回答,「今天另一個男主演到橫店,劇組人員才算是全都到齊,晚上有個聚餐,然後一起去k歌,所以早早就收工了。」
話音剛落,秦佑又聽見楚繹旁邊似乎有人叫了聲他的名字,楚繹應了聲,對他急匆匆地說:「先聊到這,晚上我回去再打給你好嗎?」
秦佑嗯了聲算是回答。
電話掛斷了,秦佑想想又覺得不對。
於是,剛坐上車,真準備往吃飯那地兒趕的燕秋鴻接到電話。
秦佑說:「新戲開張,恭喜。」
燕秋鴻說:「直說吧。」
秦佑說:「楚繹不能喝酒,喝多要出事兒,晚上你看著他點,也看著別人點。」
果然找他就沒別的事,燕秋鴻氣了個仰倒,犯難地嘶一口氣,「我怎麼覺得你這是家裡沒成年的孩子出門參加夏令營呢?他喝多了怎麼?過敏?不對啊,過年他也喝過點兒,明顯沒什麼事。你還怕他酒後亂性不成?」
秦佑聲音立刻轉冷,聽得出他很是不悅,「總之人我交給你,你別讓他喝多,否則後果自負。」
燕秋鴻心裡打了個突,立刻道了聲好,但說不清楚的,他一貫好奇心重的毛病犯了,這話秦佑不說還好,話說半截,他心裡反而貓抓似的難受。
故而,這晚上在ktv,大家啤酒洋酒一塊上了,楚繹一直覺得有一道不明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好幾次憑著感覺望過去,卻看見燕秋鴻在跟人談笑風生,好像剛才的注視只是他的錯覺。
楚繹只在開場時候喝了半杯威士忌,頭有點暈,身子靠著沙發笑瞇瞇地看著其他人說笑唱鬧。
但那種探照燈似的目光又回來了,楚繹猛地轉頭看向燕秋鴻,燕秋鴻一愣,片刻,乾脆舉杯對他,「來,堯小將軍,咱倆來喝一杯。」
楚繹立刻犯難地手捂著胃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助理小馮很快站起來,杯子對著燕秋鴻揚起來,「燕導,楚繹哥下午拍酒戲喝多了水,胃不舒服,這杯我敬您,我乾杯您隨意,您看行嗎?」
唬誰呢,明明下午酒宴的戲都是一次過,楚繹拿水當酒喝了500ml都不到。
但這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燕秋鴻笑了笑,懷著唯恐打草驚蛇的覺悟,就這麼讓他們過去了。
高高提起的好奇心豈能說放下就放下,何況燕秋鴻天生熱愛撩賤。
燕秋鴻在場上最大,自己喝了不少,頭都有些發暈了還惦記這事。
趁楚繹去洗手間,對他助理小馮招招手,等小馮在他跟前坐下,問,「楚繹喝醉什麼樣?」
小馮一愣,忙搖頭,「我沒見過。」
小馮個性相當張揚跳脫,這樣的人通常好奇心強求知慾旺盛,燕秋鴻覺得自己看人一向還是挺準的,故而甩出個賊兮兮的笑,「那你想見見嗎?」
說完,給了小馮一個自己人的眼神。
楚繹從洗手間出來,剛好輪到他的歌,楚繹點的是《愛》,莫文蔚的版本,本來女音的歌,男聲唱起來就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過特別的感觸,他還唱得挺聲情並茂,一曲終了,只覺得嗓子眼都發癢。
回沙發上坐下,小馮把杯推到他面前,「楚繹哥,來點檸檬茶。」
楚繹一看,桌上檸檬茶整整一盤都是,可能是誰點來清嗓子。
透明玻璃杯裡琥珀色的液體中浮著冰,浸著新鮮的檸檬片,因此也沒多想,拿起杯子抽開吸管,仰頭大口喝了下去。
楚繹本來就喝了半杯酒,人不算非常清醒,這會兒東西喝到嘴裡只覺得口感不像檸檬茶,但意外地不錯。
等大半杯都一口嚥下去,他突然愣住了。
這特麼哪是檸檬茶,分明是,長島冰茶。
深夜散場,楚繹躺在沙發上人事不省,燕秋鴻看著很失望,合著他期待了一個晚上,原來,楚繹喝多就只是睡。
但自己作的死,怎麼都得圓場,因此他跟小馮兩個留下了,楚繹一米八的個子,自己全不用力的時候,把他攙上車還真不怎麼容易。
吃力地把楚繹塞進後座,回頭看見小馮用一種十分鄙夷和失望的眼光看著他,好像在說:「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燕秋鴻覺得他今天真是倒霉透頂,想看的沒看著,這事兒明天秦佑知道,還指不定怎麼讓他死。
但車開在路上,本來躺在後座,人事不省的人突然動了動,燕秋鴻轉過頭,正見楚繹仰靠著椅背眼光迷濛地看著他。
晦暗的車廂裡,楚繹幽幽望著他一言不發的樣子,有些詭異的駭人。
燕秋鴻乾笑一聲:「你醒了?」
楚繹沒說話。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楚繹頭沒動,但烏黑的眼眸順著他手指遲緩的移動。
而後,楚繹目光越過手指,對上他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
燕秋鴻正想說些什麼,楚繹胳膊緩緩抬起,身體也朝他的方向傾,動作不算快,但猛地一把摀住他下半張臉頰。
楚繹手捂得死緊,燕秋鴻呼吸都有些不順,伸手剛要拉開楚繹的手,但楚繹另一隻胳膊很快橫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上半身死死按住椅背,含糊不清地開口:「別動!」
燕秋鴻:「……」
楚繹的力氣大得駭人,他渾身動彈不得,想說話,眼光對著駕駛座的方向嗚嗚幾聲。
楚繹不耐煩地說:「真吵。」
燕秋鴻:「……!」
誰也沒告訴他楚繹喝多有攻擊性啊。
但楚繹不甚清明的目光只是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說:「你……眼睛好看。」
燕秋鴻:「……!」,好的,畢竟表兄弟,他眼睛跟秦佑長得的確是有那麼一點像。
這個時候楚繹終於放開摀住他口鼻,手去摸他的眼睛。
燕秋鴻急忙對著駕駛座的小馮大喊出口,「你是死的嗎?快來幫我。」
小馮回頭瞟一眼,目光立刻,轉回前方路面,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哈哈笑出聲來。
楚繹像是終於意識到還有別人,目光緩滯地轉向前座,看了片刻,大著舌頭說:「你別管,我跟你說……你是誰的人我早知道了……瞞我這麼久,賬還沒跟你算……」
這會兒想哭的輪到小馮了,他回頭瞟一眼楚繹,「,你知道你還裝得沒事人似的。」
又對燕秋鴻說:「對不起,燕導演,你自求多福吧。」
楚繹沒理他,眼光回到燕秋鴻臉上,眉皺了一下,迷濛的雙眼眨巴眨巴,很貼心地說:「下半張臉太醜了……我……給你……遮住。」
緩緩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就保持著一隻小臂把燕秋鴻橫在椅背的姿勢,另一隻手拿著圍巾一圈一圈纏木乃伊似的強行給他把臉蒙住了。
燕秋鴻被他挾制得動彈不得,嗚嗚一陣亂叫。
直到他整張臉都被遮得只剩一雙眼睛,楚繹滿意地用空出來的一隻手,按住他眼皮揉來捏去。
過了一會兒又嫌惡地說:「別笑,不像了。」
你特麼也得我笑得出來啊,燕秋鴻這時候真是眼淚都被他折騰出來了。
楚繹手指在他眼皮上又拉又扯,揪住眼尾薄嫩的皮膚提起,放下,提起,放下。
燕秋鴻被拉扯得不像人形,「……!!!」別扯了,再扯也成不了秦佑啊。
大醉酩酊地楚繹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又折騰一會兒,手臂垂落在身側,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不滿地說:「算了,還是太醜。」
燕秋鴻呼呼喘氣地擦了把眼淚,眼光朝楚繹看去,我謝謝你哈?
兩個人把車開到一個不起眼的側門,偷偷摸摸把楚繹攙進電梯間,塞進電梯,送回房裡。
楚繹倒在床上就自動開始脫衣服,燕秋鴻一直看見楚繹伸手脫下身上最後一件套頭衫,連忙轉開眼睛。
小馮說:「就讓他這樣睡嗎?」
燕秋鴻眼睛火辣辣的疼,「我是不敢惹他了,你去吧。」
轉頭瞟一眼楚繹,楚繹雖然動作慢吞吞,但秩序有條不紊,這時候已經把自己脫得只剩內褲,還很乖地自己鑽進了被子裡。
見楚繹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他倆才離開,給楚繹留了盞床頭燈。
屋子裡只剩下楚繹一個人,昏暗的燈光下,他合著的眼皮用力跳動幾下,像是非常掙扎似的,又慢慢張開了。
而後,手伸出被子,伸到床頭摩挲幾下,緩緩拿起了手機。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的夜,秦佑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放在床頭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接著叮鈴一聲,秦佑很快把電話拿起來。
劃開屏幕一看,是個視頻邀請,楚繹發出來的,這些日子,他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視頻通話。
秦佑點下接通,在床沿坐了下來,但是,屏幕上畫面讓他呼吸一滯。
昏黃的燈光下,楚繹趴在床上,整個精實的背都裸/露在外邊。
楚繹臉貼著枕頭,臉頰帶著絲不正常的暈紅,目光分明醉意酩酊,眼都沒對上焦,卻對他笑著,「嗨……」
秦佑沉聲開口,「誰讓你喝成這樣?被子蓋上,這樣不冷嗎?」
楚繹搖一下頭,「我熱。」
迷濛的眼神閃爍半天才看清他似的,唇角浮出一絲癡癡的笑意:「你……真帥……」
楚繹應該是把手機用什麼架在床側了,他離鏡頭不算近,因此,背後赤/裸起伏的腰臀線條都全在畫面中。
秦佑倒吸了口氣,問:「寶貝兒,你沒發視頻給別人吧?」
楚繹霧濛濛地眼睛微微睜大,遲緩而堅定地搖頭,俊秀的眉毛皺起來,委屈地小聲嘟噥:「我只發給你,我最喜歡你了。」
秦佑覺得呼吸又是一陣艱難,沙啞地開口:「喜歡我什麼,長的帥?」
楚繹眼中的笑意更加癡迷,誠實地點頭:「是啊……比我還帥。」
秦先生正想表達一下這個答案讓他不甚滿意,但他很快又聽見楚繹說:「還有,器大……活好……」
秦佑身上只穿著一件浴袍,這時候正張腿坐在床沿,聽見這話下意識低頭看一眼下邊前襟陰影裡半抬頭的東西。
接著,目光回到屏幕,楚繹眼光混沌,但其中的迷戀毫無遮掩。
他唇角一直掛著笑意,慢吞吞地說:「還有……你對我最好了,就像只護崽的……母雞……」
秦佑:「……!」什麼破比喻。
眼睛危險地瞇起,「這比喻誰想的?」
楚繹驕傲地回答:「我啊……」
秦佑:「……」好吧,除了性別,其實也貼切。
雖然留戀楚繹迷醉後的撩人的呆直,但到底擔心他宿醉少眠第二天不爽快,更何況還有燕秋鴻等他收拾。
秦佑又深深看了屏幕上半裸橫陳的愛人幾眼,溫和地說,「寶貝兒,把被子蓋好,早點睡,嗯?」
楚繹睜大眼睛,「不要掛……秦叔……」
「乖。」秦佑說。
楚繹眼圈立刻紅了,委屈地說:「我喜歡你……秦叔。」
秦佑心軟如棉,但呼吸更加粗重了,乾脆上床,背靠著床頭坐著,一面安撫道:「好,不掛,我看著你睡。」
他一腿屈膝豎起,一腿伸直,一手抬著手機對著自己,手腕擱在膝蓋,眼神一刻不離地望著屏幕上醉意酣然的青年。
楚繹這才滿意,但轉瞬又蹙起眉,說:「有點難受,……你給我按摩一下就好了……」
秦佑頓時心裡一突,真以為楚繹有哪裡不適,「按哪?」
楚繹神色非常認真,半點猥褻都沒有,他很認真地對秦佑說出三個字,器官名,在體內。
秦佑手猛地一頓,只覺得血嘩嘩往下湧去。
下意識地低頭又看了一眼浴袍前擺縫隙裡頭那個,從電話接通就一直沒安靜,剛才一瞬間更是怒漲到極致的東西。
楚繹第二天醒來第一反應就是頭疼,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他最後恍惚記得燕秋鴻和小馮帶他上車。
好像還記得他跟秦佑視頻過,楚繹劃開手機,看見的是兩個多小時視頻時間的提示。
這樣以來,估摸秦佑昨天睡得挺晚,楚繹看下時間,才7點,沒給他打晨起電話。
很快,小馮敲門進來,楚繹一面洗漱,一面聽他道歉,當然,基本錯都在燕秋鴻身上。
楚繹也猜想小馮沒這個獨自主動算計他的心思,最多也就算個幫兇。
但燕秋鴻就不同了,楚繹覺得他今天應該先請假讓燕秋鴻著急著急,當然他不會真撂挑子今天不去拍戲,畢竟,燕秋鴻得罪他,劇組其他同事沒得罪他。
他們是在走廊撞上的,見燕秋鴻走過來,楚繹有些奇怪。
燕秋鴻兩隻眼睛又紅又腫,兩個人只離一步遠的時候,楚繹腳步停住,「你眼睛怎麼了?」
顯然不是哭過,要不他也不會這麼問,哭過的人眼周圍都腫,而燕秋鴻奇怪地只腫了上眼皮。
燕秋鴻肩膀一頓,神色莫名地看他半天,而後眼光轉開,深歎一口氣,「讓蟲蜇了。」
楚繹見他這麼可憐,都忘了要為難他的事。
燕秋鴻說著就走了,留下楚繹轉頭看向小馮,微微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你說他不會在跟我玩苦肉計吧?」
小馮噗呲一下笑出聲來,急忙摀住了嘴。
這天拍攝進程安排得緊,楚繹一直忙到中午吃飯,才能停下來歇口氣。
算著秦佑也是午飯時間,他把電話打過去,秦佑接了,可是那頭似乎很嘈雜,兩個人沒多說幾句,電話就掛了。
晚上沒楚繹的戲,楚繹自己先離開,但臨走發現小馮不知道去了哪裡。
於是自己個劇組一個女配角演員先回去,吃過飯,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
他住的是個套間,這時候天已經擦黑,楚繹一進房就發現裡間門開著,從門口透出焜黃的燈光。
他的房卡小馮也有,因此楚繹只是瞬間愕然小馮會自己不打招呼出入他的臥室,大步走了進去。
但當他走到門口,一下愣住了,房間裡靠近浴室的位置,秦佑站在那,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很顯然是剛洗完澡出來。
秦佑正抬著手臂,上臂肌肉鼓漲,手裡毛巾利落地擦著頭上*的短髮。
看見他,秦佑把毛巾扔到一邊,楚繹笑意瞬時溢滿雙眼,立刻幾大步跨著朝著秦佑撲過去,「秦叔——」
身體被秦佑接住,楚繹雙手環住秦佑脖子,仰頭看他,「這是你給我的驚喜嗎?」
秦佑摟住他的腰,深邃地黑眸望向他,手往下在他屁股上擰了一把,寵溺地問:「那你驚喜嗎?」
楚繹忙不迭點頭,頭埋到秦佑頸側蹭了蹭,撒嬌似的說:「怎麼會想到今天過來?明天才是週五。」
秦佑在他屁股上揉捏的手更加用力,看向他的目光也越發暗沉。
而後,聲音沙啞地開口,「我有明天,加上整個週末的時間,給你按摩。」
楚繹抬眸望他,一時沒明白這是個什麼梗,但也沒等他明白,秦佑按住他的後腦,嘴唇猛地壓過來吻住他的唇。
楚繹被秦佑抱着狠狠親了一會兒,直到秦佑伸手到他褲口拉下拉鏈,他才握住秦佑的手,依依不舍地把他推開,喘息不止地說:“我先去洗澡。”
秦佑按住他屁股的手收得更緊,又用力親他一口才放開他。
楚繹拍了一天的戲,雖然天不熱,身上到底出過汗,自己都覺得臟兮兮的,他不想任何一些不美好的細節破壞他們親密的氣氛。
火速沖了個戰斗澡,從浴室出來,秦佑已經等在床上了。
秦佑腰間的浴巾依然沒有拉下,雙手枕在腦后躺在那,渾身肌肉如羅馬雕像般的精實。
楚繹目光落在他鼓漲起來的上臂,又游移到精壯的胸膛,從精悍的腰杆逡巡而后,再到肌理分明的腹肌。
這副身體潛藏着什么樣的力量,他再清楚不過,這股旺盛的原始力量曾經不止一次地把他送上極樂。
楚繹光是想想身子就熱了,他從浴室出來,剛好什么也沒穿,所以,就在他朝床走去的几步間,秦佑看着他腿間的東西顫顫巍巍地硬起來了。
楚繹一條腿跪上床,伸手握住秦佑對他伸出的手,秦佑胳膊一個用力,楚繹被他拖到了身邊。
楚繹笑了出來,秦佑一手攬住他的肩,眼光朝下望向他腿間半硬的性器,用手握住掂了掂。
楚繹最敏感的部位被秦佑握住,性器頓時更加硬漲。
但他也沒什么羞赧,兩個人頭碰着頭,一起朝下看去,楚繹皮膚白,毛發也不算旺盛,因此他的性器顯得很干淨,粉紅色,尺寸不小,此時硬熱的柱身頂端圓頭飽漲,秦佑用手捏住,湊到他耳邊,“這么想嗎?”
楚繹抬手撫上秦佑的胸膛,側身,嘴唇湊過去索吻。
兩個人又抱着親了一會兒,分開,秦佑雖然喘息着,但好整以暇地從身后床頭拿過一個透明軟管,扔到楚繹身上,“自己弄。”
是潤滑劑,這就是讓他自己擴張,平時兩個人在床上什么花樣都玩得出來,楚繹也沒多想,臉上帶着几絲紅暈,拿起軟管,一面擰開蓋子,一邊對秦佑說:“親一下。”
秦佑立刻低頭,用力地吻住他,唇分,兩個人都氣喘不止,秦佑看向他的眼光,深邃黑眸中有沉沉涌動的黑霧。
楚繹笑了笑,和平時一樣乖巧地平躺在床上,冰涼潤滑的膏體擠在右手手心,而后,抬起雙腿,大大分開,一手從囊袋下方伸到入口,手指旋轉揉捏地按壓進去,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堅硬的陽根上下套弄。
秦佑低頭,兩個人又交換一個吻,而后,秦佑慢條斯理地坐起來,拉開腰間的浴巾,烏黑的毛發間,野獸一樣怒漲的陽物彈跳出來。
秦佑跪在楚繹頭側,握住自己灼熱的肉根湊到楚繹臉側,楚繹轉過頭,在堅硬的圓頭上親了下,伸出舌頭輕輕地舔,圍着頂端的肉眼打轉。
秦佑呼吸漸重,但也沒讓他真的含進去,稍微退后,趴伏下身體,一手幫着楚繹壓在他張着的腿,另一只手落在楚繹的胸膛,在他小小的乳頭上夾弄揉捏,而后,嘴唇壓下去含住另一邊的,用舌尖刷,用力地吮。
楚繹一邊拓張入口,一邊給自己手淫,秦佑含住他乳頭,三方面的刺激讓他舒服地嘆出聲來。
他閉上眼睛,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氣,入口已經能進出三根手指,身體里邊也是一陣空虛。
很快,他收回身后的手,胳膊環住秦佑的頭,喘息着說,“可以了,進來。”
秦佑這才坐直身體,又低頭用力吻他一陣,然后把他拖到床沿,讓他背對床外側躺着。
秦佑一腳踩下地,另一條腿依然跪在柔軟的床褥,伸手抬起楚繹的一條腿,讓他入口正對自己,而后,握住自己早已經快要漲爆的陽根,毫不猶豫地把碩大的圓頭推壓進去。
楚繹深深吸了口氣適應突如其來的侵入感,秦佑的尺寸太大,每次進入時帶來的疼痛和快感都格外明晰。
楚繹手握住自己的性器快速套弄,以此分散對身后不適感的注意力。
秦佑淺淺地抽插几下,見他肌肉稍微松下,才把自己更深地推送進去,就用側入的姿勢,不緊不慢地開始在楚繹體內抽動起來。
兩個人的呼吸聲都異常濁重,但秦佑這次的頻率并不快,卻異常地精准地每次都用碩大的龜頭摩擦楚繹體內最敏感的一點。
挺動着精悍的腰,每一次插入抽出,楚繹都舒服地低嘆出聲。
秦佑喘息聲很重,似乎在極力壓抑什么,又是一次,碩大的肉頭從前列腺的位置摩擦而過。
“啊……”楚繹舒服得渾身痙攣,秦佑的聲音沙啞得几乎難以辨識,“是這樣按摩嗎?寶貝兒。”
說完,不等楚繹回答,挺動的動作略微加快,也略微加重,每一次都重重地研磨過讓楚繹瘋狂的那一點,粗喘着開口,“這樣呢?”
楚繹:“啊……秦佑……”
秦佑在他身體內的肉根又是一漲,低低嘆出一口氣,動作逐漸變得迅猛起來。
一開始和風細雨似的抽插,變成暴風驟雨似的沖撞,房間里喘息聲越來越大,身體互相擊打的聲音清脆而情色。
秦佑每次都抽出大半而后再連根沒入,陽物下的囊袋也啪啪擊打着楚繹的臀。
楚繹整個人被他沖撞的力量頂得顛動不停,身體里邊的快感即將累積到巔峰,張開嘴毫不掩飾地叫喊出聲:“啊……”
秦佑又是一陣猛沖,一次比一次有力,也一次比一次急促,他抬着楚繹的一條腿,大肆撻伐地把自己最深切的欲望和最激烈的熱情,瘋狂地撞入楚繹的身體。
楚繹叫喊聲逐漸夾着哭音地從唇中溢出,終於在秦佑癲狂的節奏中,酥麻飽漲的前端,精液終於激射出來,濺落在床單上。
而秦佑還沒有放過他,依然不容抗拒地抬着他的腿,呼吸越來越粗重,沖撞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突然,秦佑猛地把自己抽出,按下楚繹的腿讓他面朝上,然后握住自己硬漲到極致的肉根瘋狂地套弄,白灼的體液從頂端肉眼對着楚繹小腹沖射而出,一股股噴射在楚繹精實的腹肌上。
高潮過后,楚繹躺在秦佑懷里,好半天才把氣喘勻。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大多楚繹說,秦佑聽。
赤裸相擁的兩個人,沒一會兒,秦佑又翻身把楚繹壓在身上,纏綿地吻。
窗外夜色旖旎,這個美好的夜晚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