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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秦叔的情書》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楚繹和秦佑是在半個月後從加拿大踏上返程的,飛機起飛楚繹戀戀不捨地透過窗往下看,秦佑按住他的手,「喜歡旅行,以後常陪你出來。」

楚繹匆匆瞟他一眼目光又轉向窗子,「倒也不用特地陪,你出來出差帶上我不行嗎?我也不誤事兒。」

這是還在記恨上次出差怎麼求也不帶他。秦佑有些忍俊不禁,但身子靠著椅背坐得更正,神色也更嚴肅,問:「還惦記什麼,一塊兒說了。」

楚繹這才回頭認真看他,抿著嘴唇角揚起一道好看的弧線,烏黑眼眸在他身上饒有興致地駐留片刻,「那什麼,發配到哪一關就是多久的事,不能有下次了。」

說完抬起右手在秦佑前面晃晃,炫了下他無名指上戒指。

秦佑很正經地坐著,只是順手握住他那隻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cha入楚繹修長手指中的縫隙一直扣住他的掌心。

楚繹和秦佑在私人問題上都不是太張揚的人,因此回到s城之後的這個週末,他們只請了幾個朋友到家裡做客,地點在當初楚繹最開始被秦佑收留的那幢市內別墅。

最早到的是容逸,作為主人,楚繹和秦佑到門口迎接她。

在島上的時候,從秦佑嘴裡楚繹聽說了跟韓國華勾結加害容逸的就是容氏的某個股東,容逸被自己人跟外人勾結算計,但最終逢凶化吉,這天早晨楚繹看見她的時候,她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加颯爽。

楚繹微微笑:「你看起來氣色不錯。」

容逸點了下頭,看一眼秦佑,然後上前給楚繹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救了我。」

匆忙擁抱就分開,而後,容逸頗為狡黠地望向秦佑,略微提高聲音問:「秦先生,今天這個聚會有什麼說法嗎?」

楚繹覺得她肯定想到了,但冷肅威嚴如秦佑,難得能調戲一把的時候,大家都不會放過。

正想著給秦佑解圍,秦佑卻手攬住他的腰,目光回視容逸,坦誠而且不無欣然地說:「為慶祝我們訂婚,很高興你能來。」

雖然早有猜測,但容逸這時候多少有些吃驚,微微睜大眼睛看楚繹又看看秦佑,片刻才由衷地笑著說:「恭喜你們。」

這天到場的有秦佑和楚繹共同認識的幾個朋友,趙臻一家和燕秋鴻幾個人都在受邀之列。

來的還有楚繹的經紀人,一來藝人的私生活是不該對她隱瞞的,二來將近五年的時間楚繹跟她一直合作愉快。

小家第一次宴客,菜品上楚繹自己很是留心,在外邊招呼一圈就親自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經紀人也跟進來,笑著歎息:「我還是三年前吃過一次你做的菜。」

楚繹正調好醃牛肉的醬汁,對她笑下,放下手上的碗勺,手在水龍頭底下衝乾淨,跟在廚房忙碌的阿姨交代幾句,轉頭就跟她往餐廳去了。

從他們的位置正好看到秦佑和幾個客人坐在客廳聊天,經紀人瞟一眼,轉頭對楚繹微微笑,斟酌著開口,「我真的沒想到,你跟他會走到今天這步。」

她當然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藝人跟秦佑有些難以言說的關係,但此前,一方面覺得跟著秦佑對楚繹的前途來說不得不說是助力,可是,同時作為一個金牌經紀人又不太願意大張旗鼓地讓自己手下的藝人去傍金主。

因此,她其實一直避開跟楚繹討論有關秦佑的話題,卻完全沒想到秦佑對楚繹是認真的。

楚繹聽明白她的意思,笑了,「最開始我自己也沒想到,有段時間我其實拿他當長輩看的。」

經紀人吃不消地擺擺手,「別秀恩愛,不過你也真厲害,你家這位秦先生雖然今天表現的看起來溫和,我這個專門跟人打交道的人在他面前還是有些犯怵。」

楚繹忍不住笑,想都沒想又秀了一把,「他其實挺暖。」

怕也只是對這一個人暖,這恩愛秀得簡直滿分。

經紀人一時瞠目結舌,轉頭剛巧看見秦佑目光落在楚繹的方向,幽深漆黑的雙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溫柔。

回頭又見楚繹對他調皮地眨眨眼睛,經紀人只想扶額,一直等楚繹眉來眼去滿意,才繼續開口:「那你的影帝夢還在嗎?」

聽到這話,楚繹面色一滯,眼中的笑意逐漸隱去,垂下眼眸。

經紀人見狀明白了個大概,但楚繹很快再次抬眼看她,笑容再次溢出時依然明亮。

他緩緩地開口:「有些事現在說時機還太早,但我會做我自己能承擔的選擇,並且對這個選擇負責。」

接著又問:「嫻姐,要是有天我能給你更好的機會,我們還能合作嗎?」

經紀人看他半晌,像是明白了什麼,笑著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趙臻正笑著調侃秦佑,「以後你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不過你也是時候有家有口了,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

秦佑被這樣的話翻來覆去繞著問了整個上午,這會兒難得一點不耐也沒有,只是很淡地笑下,一副虛心求教的姿態,「你說,我還應該有什麼樣的打算。」

趙臻笑著拍下他的肩,「媳婦兒有了,孩子呢?家裡這樣的基業,你還真能不要孩子不成。」

秦佑立刻眼色一沉,燕秋鴻在一邊見狀,瞟一下趙臻,目光又轉向秦佑。

眼神閃了閃,別有意味地點下頭,「這話沒有不對,我有個朋友在國外找過一家代孕,還不錯,有需要可以介紹給你,要我說,你和楚繹一人代孕一個也好,宜早不宜遲。」

秦佑沒說話,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漆黑的眼睛更加幽深。

晚上送走客人,兩個人回到樓上都有些累。

洗完澡,秦佑躺在床上,見楚繹走過來,坐直拉過他的手,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楚繹坐在他身邊,靠著床頭,偎著他的身體。

這個房間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發生的地方,楚繹目光環視一周,目光收回來又放到秦佑身上,心裡不禁有些感慨。

從當時無望中仍不泯滅的期望,到今天得償所願的塵埃落定,他們沒有辜負彼此,上天也不曾辜負他們。

他笑著把嘴對著秦佑的湊上去,秦佑唇角也揚起一個很淡的弧度,兩個人匆匆一吻,楚繹伸手圈住秦佑的脖子,秦佑手撫上他的腰,但很快溫熱的大手游移到他的小腹,目光也垂落下去。

寬大的手掌在自己小腹間緩緩摩挲,楚繹不知道秦佑為什麼突然專注於這裡,但也沒多想,乾脆掀開睡衣的下擺,用力繃緊腹肌,六塊肌肉的形狀清晰地顯露出來。

隨後對秦佑眨一下眼,不無驕傲地問:「怎麼樣?」

秦佑漆黑雙眼倏忽間有什麼閃過,而後唇角一抽,一時神色莫名很難形容。

楚繹就算察覺到,也根本猜測不到他神遊到了哪裡,說完就把手伸向秦佑那邊扯開他睡衣的扣子,「我看看你的。」

接著一陣亂摸,秦佑肌理分明的腹肌立刻緊繃起來,抬手握住楚繹的手腕,翻身將他壓到身下,用沙啞的聲音忍俊不禁地說:「還真是一個晚上都不能讓你休息,嗯?」

楚繹胳膊把他肩背攬得更緊,一條腿環上他的腰,明澈如水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秦佑,認真地說:「是啊,日常沒做睡不著。」

秦佑呼吸又是一滯,嘴唇很快就朝著楚繹柔軟的嘴唇壓了下去。

助理先生是週一來的,他和秦佑坐在客廳說話,楚繹依稀聽見他們提到韓穎,眉頭微微一皺。

等助理先生離開,秦佑招招手,示意他過去,楚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這時候秦佑才開口,說:「最後指控韓國華的是他親生女兒,他們這一家人真是絕了。」

楚繹微微睜大眼睛,有些驚詫,但這完全像是韓穎能幹得出來的事。

這個指控,說的是韓國華涉嫌殺害韓老先生的大兒子,也就是他本人同父異母的哥哥,動機當然是為了在韓家上位。

楚繹思忖片刻,「韓穎提了什麼條件?」她不會做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

秦佑很是不屑地開口,「喪家之犬也敢提條件?見楚繹怔愣,伸手刮一下他的鼻子,「你想想她繼母家。」

韓穎的繼母說的就是韓國華的現任妻子,這個女人也出身不薄,當時韓國華棄糟糠而娶她,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一份助力,他們是基於利益的結合。

現在韓國華身陷囹圄而且身敗名裂,兩家之間的利益鏈從此斷裂,因此韓國華的岳家也是利益受損方。

當時,為了保護自己的既得利益,他們曾經也替韓國華奔走過,不過,秦佑通過些其他渠道把自己跟韓國華到底仇有多大對他們透了底。

韓國華殺害燕歡的事,如今僅存的證據雖然不足以讓他在法律上定罪,但是說給旁人聽還是有說服力的。

殺母之恨,至死方休,這就不再是韓國華岳家以為的秦佑純粹在幫容家出頭。

這是你死我活的事,那家人最後決定跟韓國華從此劃清界限,及時止損。

楚繹知道的也只到這裡了,認真想了想,突然笑了:「他們不能把你怎麼樣,把氣都撒韓穎身上了,不過,為什麼是韓穎?」

秦佑按住他的手,「韓太太后來得知,我們這邊到底從哪裡弄到線索把懷疑目標指向韓國華。」

楚繹頓時睜大眼睛,這就是說韓穎拿燕歡的東西朝他們套近乎的事被韓太太知道了,韓穎自以為聰明,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地當了一回神級豬隊友。

她本身心術不正,現在報應來了。

所以韓穎這是因為走投無路,只能拿韓國華的確鑿罪證來投靠秦佑了?

知道楚繹一向不喜歡這個女人,秦佑很快解釋:「留她一命到韓國華定罪,然後讓她利落地滾到國外去,以後她再想回來,也得有命出機場。」

接著又追加一句,肅然而威嚴地說:「這件事,景程出手辦得不錯。」

楚繹嘴角抽了抽,忍著沒笑出來。

他再怎麼想折騰韓穎也不喜歡秦佑親自跟她接觸。就算他小氣好了,雖然知道秦佑對這女人不可能有什麼,但韓穎打過秦佑的主意,楚繹就連她多看秦佑一眼的機會都不想給。

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的小心思,沒想到,面前這位在別人眼裡強勢得說一不二的秦先生,一直都記著。

最後加上的那句哪是要表揚助理先生。

分明是在告訴他,跟那個女人接觸的不是秦佑自己。

這個男人啊,他其實有足夠的倚仗可以對你頤指氣使,可是,卻一直對你悉心呵護,每一個細節都保護得小心翼翼。

楚繹伸手從側邊抱住秦佑的整個身子,頭埋在他肩膀,眼眶有些發熱,卻笑著喟歎,「怎麼辦?現在你把我給寵壞了,起點太高,下輩子遇不見你我會孤獨一生的。」

秦佑側頭看他,深沉漆黑的雙眼中倏忽閃過一絲戲謔,隨後伸手捏一下他的下頜,認真地說:「下輩子這回事看起來有點不可控,怎麼解決,咱們得慢慢再想辦法。」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楚繹被他逗笑了,箍住他身體的手收得更緊,「這是你說的,我當真了。」

秦佑微瞇起眼睛看他片刻,又擰一下他的鼻子,開口時幾分寵溺幾分無奈:「小混蛋。」

身上背著好幾起大案,而且每一件都證據確鑿,韓國華已經窮途末路。

他是殺死燕歡的兇手,在他血債血償之前,秦佑去見他一面是必然。

本來,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死敵面前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但楚繹聽秦佑打完電話,得知那邊所有事宜都安排好,立刻走過去從背後趴在秦佑肩上,「你要去見韓國華嗎?帶上我吧。」

秦佑把手機揣兜裡,轉頭看他,微微蹙眉道:「那種地方,你還是別去的好。」

楚繹卻不依不饒,「他也是我的手下敗將,現在大獲全勝,帶我去看看怎麼了?」

把下巴擱在秦佑肩頭,抬起一隻手,其他指頭握住,只有食指和中指彎曲朝下在秦佑胳膊上做了個類似跪的動作,可憐巴巴地說:「求求你了,我很想去。」

秦佑被他逗樂了,最終沒捨得拒絕他。

而楚繹也並不是真想作為勝利者去耀武揚威,韓國華本性凶殘得匪夷所思,現在又是死到臨頭,想必愈發沒有顧忌。

秦佑本來是個冷靜的人,但燕歡當時是被強jian,雖然未遂,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卻也是衣冠不整,楚繹擔心韓國華發瘋肆無忌憚地惡言挑釁刺激到秦佑。

這畢竟是秦佑的親生母親,一旦韓國華出言侮辱燕歡,秦佑當場把他活剮的心都有,這一點,楚繹絲毫不懷疑。

他怕秦佑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畢竟現在局勢就這樣發展下去對他們來說是穩穩的勝局,韓國華已經成了秋後的螞蚱,再節外生枝就不好了。

如今看來幸好,他要跟著,秦佑沒拒絕。

這一年,八月末的下午,楚繹和秦佑一塊兒見到了韓國華。

而也正如楚繹所想,韓國華一身狼狽,但看見秦佑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來了,我知道你想聽什麼,我要說的是,像她那種愛慕虛榮攀附權貴的女人,本來就該死。」

說完,充血的眼睛直直盯著秦佑,還嘲諷地笑了聲,「她臨死還跟我裝貞潔玩寧死不屈那套,也不看看她一個被人睡爛的婊子,還有什麼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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