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抵抗教學】
男人的五指修長靈活,掌心溫暖乾燥,手如其人,生得是如出一轍的精緻漂亮。可就是這麼一雙手,輕托酒杯的動作有多優雅,此時此刻的行為就有多流氓!
「你濕了。」
像是為了印證,心懷不軌的三殿下低笑出聲,指腹蘸取分泌液,描摹過經絡與血管的輪廓,拿捏著力道,十分曖昧地畫了個圈。
這一下猝不及防,蘇逝川呼吸輕顫,身體不可抑制地繃緊了一些。
「我聽說,軍校裡有一門特殊的專業課,內容是培訓那些今後可能潛入敵方臥底的學生,教會他們如何抵抗誘惑,或者是在誘惑前保持絕對的鎮定,以便於執行刺殺任務,這其中有一部分好像就是在床上啊?」
「怎麼,少將大人當年沒學好?專業水平似乎不太過關?」
蘇逝川:「……」
被質疑了專業能力的少將大人瞬間哭笑不得。
這小混蛋!
見對方沒有反應,自認為挑釁成功的三殿下心滿意足地撐起身子,正打算探尋一下人生的全新領域。結果脊背還沒來得及挺直,他只覺得眼前虛影搖晃,腰側被擊中,下一刻天旋地轉。不過數秒之間,等到一切重新平靜下來,西法茫然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這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自己變成了被壓的那個。
什麼情況?
三殿下震驚到懷疑人生。
不是捆好了麼?!
像是早就猜透了他的心思,卷疊整齊的金屬腰帶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直接砸臉。
西法:「???」
蘇逝川活動了一下被勒得血流不暢的手腕,不緊不慢地開口:「殿下感興趣的應該是『抵抗教學』中關於『性』部分,因為對執行任務的成員綜合素質要求較高,所以這項課程暫時只對特殊戰術專業的學員開放,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參與。」
西法:「……」
「當然,殿下的運氣不錯,屬下碰巧熟悉這個專業,可以幫您提前預習一下。」
「只不過——」
話說至此,他故意頓了頓,反手摸向靴筒,從內裡抽出了一把合金匕首,然後乾脆利索地挑斷了禮服上每一處礙事的綁帶或者紐扣,從上至下,一個不留,直到把某人剝的不著寸縷、一覽無餘為止。
少將大人對即刻呈現的效果還算滿意,五指一翻,那把削鐵如泥的軍匕在他掌心旋轉過令人眼花繚亂的軌跡,緊接著被「鏘」的一聲反手握住,朝下徑直點上小混蛋赤裸的胸膛,描繪著肌肉起伏的線條游移下去,最終滑入腹下,用刀背在某個半硬的位置輕輕一打。
蘇逝川笑得正直又正經:「太快的話,可是會有懲罰的。」
西法:「………………」
三殿下很不好。
三殿下感覺今天晚上大概是硬不起來了。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得太多了。
故意造成某人不舉的少將大人垂眸掃了眼身下完全沒反應過來的三殿下,手上動作嫻熟的收刀入鞘。
歎為觀止,床竟然還能這麼上?!
西法好不容易收拾好被震得七零八落的三觀,心說會玩是會玩,不過這「炮友」的性格也確實太古怪了些!假正經的時候不苟言笑也就算了,真脫起衣服來怎麼也這麼——他一時有點詞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詭異的氣氛才好。
當局者知道這是要上床,要是換個外人看見這架勢,恐怕多半都會以為在用刑呢!
想到這兒,西法忽然覺得脊背冷颼颼的,下意識伸手按住蘇逝川手腕:「哎,你等等——」
他話沒說完,蘇逝川游刃有餘地翻腕回扣,用碎襯衣打結,最後將那只試圖阻止自己的手固定在床頭一側的立柱上,整個動作漂亮得一氣呵成。
莫名其妙反被捆綁的三皇子殿下:「???」
解決完不老實的小混球,蘇逝川腰背挺直,雙膝胯跪在西法的身體兩側,氣定神閒地褪去早就鬆開的外套和襯衣,隨手扔在一邊,淡淡道:「所謂『抵抗教學』,就是訓練學員用意志去抵抗身體的本能反應,在疼痛、窒息、幻覺以及快感中最大程度的保持頭腦清醒,盡可能避免暴露自己掌握的軍事機密,或是影響暗殺等其他任務的完成率。」
西法:「……」
竟然還來真的?
蘇逝川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附身在他耳邊:「但敵人往往是很狡猾的——」
那聲音有意放得極輕極低,音色綿軟而又蠱惑,像燙溫了的催情藥,和著濕熱的氣息滑入耳蝸,在鼓膜上若有似無地撩了一下。
西法被撩得呼吸猝然亂了,腹下那股原本被匕首拍回去的衝動登時絲絲縷縷地又溢了出來,只覺得在某方面一片空白的紙上,硬是被這經驗老道的美人狠狠劃了一筆,暗爽同時還隱隱有那麼點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情緒。
太被動了,這很不好。
猶豫半晌,三殿下意圖撐起身子,伺機反壓回去,重新取回主動權。
只可惜對方根本就沒跟他這個機會。
「他們瞭解人性的弱點,知道『慾望』是偏向本能的一種不可抗力……」如淬藥一般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唇瓣輕蹭過耳下敏感的肌膚,有濕潤的感覺夾雜其間。
西法幾乎是順從本能地撫摸上蘇逝川脊背,掌心摩挲,手背青筋暴起,就那麼在對方光裸的背上掐了一把。肉體應激帶起的顫慄和那一絲絲的怯意彷彿毒藥,帶著銷魂蝕骨的致命誘惑,讓人忽略了它的真實性,只想連皮帶骨地吞入腹去。
被慾望勾勒而出的畫面衝入大腦,引得激素飆升。
西法濕的非常厲害,分泌液溢出鈴口,沿莖身流淌而下,水痕濕膩清亮。他難耐地做了個吞嚥動作,喉結滾動,身體被對方嫻熟的動作伺候得彷彿著了火,腦中不受控制地幻想起將那傢伙壓在身下盡情操弄的香艷場景。
——至少讓我看看你揭下偽裝的樣子,情到濃時,總不可能再繼續假正經了吧?
這念頭一經冒出登時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西法興奮得心跳加速,手掌摸索著朝下滑去,撫摸過對方的腰側和小腹,沒入更加隱秘的位置……倏而,他愣了一下。
為什麼沒有反應?
西法皺了皺眉,心情複雜,不確定地說:「你該不會是……性冷淡吧?」
聞言,蘇逝川眸底的笑意加深,舔吻改咬,硌出牙印,蹂躪出血點,再用舌尖安撫性地舔了一圈。他並沒有理會對方的疑問,而是目的明確吻過男人凹陷的鎖骨和兩片削薄的胸肌,含住乳尖,輾轉斯磨,一點一點加大力道。
頃刻,曖昧的吮吸聲就那麼毫不掩飾的從唇縫間溢出,西法舒服得身體輕顫,仰頭呼出一口滾燙的氣息——那是僅次於性器的敏感部位,未經人事,根本經不起一點挑撥,更別說是這麼露骨的了。
蘇逝川抬起頭,十分淡定地舔去唇角溢出的津液,輕描淡寫道:「殿下多慮了,我只是自制力比較好而已。」
西法:「……」
「都上床了還要什麼自制力?」
「殿下是不是忘了,現在是『抵抗教學』,您親自點的。」
西法哭笑不得,無奈道:「寶貝兒,別鬧了,我都快要被你玩壞了。」
話剛出口,西法不禁愣了愣——對啊,明明是他主動約的人,怎麼最後反倒是成了被玩的那個?
過量的酒精影響了短時記憶,他忽然有些回憶不起兩人在晚宴見面時的情形了。
注意到西法的走神,蘇逝川眸底的笑意稍稍一散,他注視著他的眼睛,終於忍不住伸手過去,輕輕拂開了擋在他眼前的一縷發。西法怔怔回望,昏暗的光線模糊了彼此的臉,形如被黑暗扭曲而出的一段真實的謊言,他竟然從那個不真切的注視中品出了一絲沉重的味道。
——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恍然想起了搭訕用到過的那句狎暱的情話。
一切不過短短數秒,抽離了視線,蘇逝川深深緩了口氣,低頭吻過男性性感的腹股溝,在肌膚留下一道濕淋淋的水跡。
他單手握住對方滾燙髮硬的陰莖,舌尖十分敷衍地一掃濕潤的頂端,緊接著沒有片刻猶豫,埋首直接深喉。
高熱的口腔緊緊吸附住莖身,像是在模擬交合的觸感,極度敏感的龜頭在粗糙的舌苔上摩擦而過,猝不及防地頂進了最深處。伴隨著無法避免吞嚥的動作,咽喉壓迫龜頭,強烈的快感如同過電,剎那擊碎了原本就不堪一擊的理智。
西法爽得胸口劇烈起伏,將每一口氣都喘得很深,他堪堪曲肘半撐身子,另一隻手按住蘇逝川後腦,發洩般攥緊髮絲,也不知是想讓他鬆開,還是想要插得更深。
「這怎麼抵抗得了,」西法無可奈何道,「我差點射了。」
蘇逝川抬眸看了西法一眼,沒做回應,只是將那個全根吐出,再狠狠貫入喉底,如此往復,口得一次比一次激烈。
不過多時,感受到對方腹下痙攣似的一顫,蘇逝川知道第一次差不多了,手指潦草又熟稔地撥弄他一對陰囊加大刺激,然後趕在射出前夕鬆口,改用手幫西法打出來。
西法被生理上的慾望折磨得欲罷不能,雖然射了,但總覺得沒能射在裡面有點不太滿足。他看向蘇逝川,正要開口,卻看見對方正在抬腕查看通訊器。
「1分20秒。」蘇逝川正色報時,手上動作不停,借助精液的潤滑繼續上下套弄,簡單粗暴地誘發陰莖二次勃起。
「太快了。」評價完畢,少將大人明知故問,「殿下果然是第一次吧?」
西法:「……」
這混蛋故意的!
蘇逝川的神色巋然不變,聲音卻難得狡猾了幾分,帶著笑意:「我說過,太快會有懲罰的。」
這一次不是錯覺,三殿下非常肯定,這混蛋就是要玩壞自己!
果不其然,蘇逝川俯下身子將重心完全施加在西法胸膛上,一手按著西法肩膀,另一隻手扶住對方勃發滾燙的陰莖。四目相對,他深深望著那雙生死再復相見的眼睛,氣息交錯,他一改先前冷淡,溫柔地含吻住對方的唇,並不深入。與此同時,蘇逝川臀部下沉讓龜頭抵上穴口,像故意逗弄般緩緩坐了下去。
肌肉收縮引發的擠壓感比口交更甚,堅硬的肉刃長驅直入,將柔嫩的褶皺盡數撐開,摩擦過腸壁盡頭抵入最深處。
蘇逝川眉心淺蹙,臉色蒼白,額頭沁出一層細細的薄汗,似是十分動情地喘了口氣。他抿緊唇瓣,竭力壓抑住瀕臨邊緣的失控和顫抖,偏偏就在這時,腹下即將甦醒的性器就那麼毫無預兆地被人握進了手裡。
「啊——!」
那一聲呻吟極其克制,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鼻音,蘇逝川難受得夾緊雙臀,指甲掐進西法背肌。
「真能忍啊,」感覺到掌心那物勃起發熱,三殿下飽受摧殘的自尊心終於找到了一絲不甚明顯平衡,「我還以為少將大人是真性冷呢,要是那樣的話,實在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技術。」
兩人交合處濕了一片,隨抽插幅度發出陣陣濕膩而淫蕩的水聲,頻率不大,但臊得人心猿意馬。
蘇逝川身體輕顫,優美的脊背不自然繃緊,像是要隱藏方纔的失態,低聲道:「放手……」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邊說,西法邊用指腹按壓住一根浮起的血管,非常色青地揉捏描繪,推摸至鈴口,時重時輕地持續施加刺激,「看你年紀不算大,應該是畢業沒多久吧?」
蘇逝川沉默不語,西法也不介意,又道:「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蘇逝川隱忍地合上眼睛,靜了幾秒,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道:「一個……混蛋。」
西法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目光直白,將騎在自己身上的美人從上到下看了幾遍,說:「那混蛋品味真不錯,跟我挺像。」
蘇逝川:「……」
自戀。少將大人一臉冷漠。
西法維持著一手被捆綁的姿勢懶懶依靠著床頭,見對方沉默心裡不免泛起一絲報復的快感,他痞笑著一揚嘴角,調侃道:「您說的懲罰就是換個姿勢?我怎麼覺得是獎勵呢?」
「是麼?」蘇逝川從容回敬,「看來在殿下心裡,『快』是值得嘉獎的事了?」
西法:「………………」
被反咬一口的三殿下覺得挺有意思,這人嘴真厲害,不管哪個方面。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西法笑得眼睛彎起來,單手環過蘇逝川後腰,把人摟得近一些。他仰頭在對方臉側親了一下,就這此時曖昧的姿勢耳語道,「你確實是我的第一個人,現在把我撩起來了,少將大人要不要考慮先把『正事』辦了,至於怎麼懲罰,咱們以後再說?」
蘇逝川涼涼地瞥了某個賣乖的小混蛋一眼,眸光終歸是於心不忍的軟化成水,他伸手摟住西法後頸,將人摟進懷裡,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
溫涼的夜風吹進窗口,送進一股清淡的香氣,以及那樹白花羽毛般綻放的種子。
蘇逝川感覺髮梢一沉,似乎是有什麼在眼前晃了一下,正要抬手撫開,卻聽見西法說:「別動。」說完,他輕輕取下了那顆落在他額發上的花種。
「聽說是母親死後,父皇親自種在行宮後的。」西法將種子舉到眼前,用仿若自語地聲音輕聲說,「為了紀念她,想跟她再重逢一次。」
蘇逝川怔住。
話音沒落,西法一哂,隨手扔掉種子,再開口時聲音漫上一股不甚明顯的嘲意:「怎麼可能?」他冷笑,「他根本就沒愛過她,又怎麼可能期待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