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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遊戲[星際]》第90章
第90章 【內部有鬼】

  時值正午, 陽光異常強烈,戶外的暑氣上來,惹得後花園不知那棵樹梢落著的夏蟲鳴叫不停。

  穿過二層走廊,蘇逝川徑直走進了盡頭的臥房,關窗拉簾。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門響,他應聲轉過身去,正瞧見西法推門進來。兩人相互瞧了一眼, 後者順手掩緊房門, 然後跟沒事人一樣走到矮桌旁邊兀自倒了杯水。

  蘇逝川盯著毫無自覺的某人看了幾秒, 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怎麼也跟上來了, 不去吃飯?」

  聞言,西法回頭迎上對方的眼睛,輕描淡寫地戲謔道:「看你那反應就知道發消息的人有問題, 又正好是現在這段特殊時期,恐怕就是帝國這次滲透任務安排進軍部的臥底吧?」

  蘇逝川笑而不語, 沒有回應, 而是緩步來到床邊坐下, 向後倚靠上床頭的軟墊。他的姿勢十分放鬆隨意,神態慵懶,一腿曲起架在床旁,另一條腿依然落在地板上。窗簾隔絕了陽光,導致臥房裡光線昏暗,西法原本還打算假意喝水裝出個淡定自若的樣子, 可眼下這幕怎麼看怎麼像是場目的不純的蓄意勾引。

  於是皇儲殿下觀者不亂了不到一分鐘,立馬就繳械投降,擱下水杯湊了過去。

  蘇逝川閉目養神,淡定等待對面的語音申請過來。西法脫下外套,屈膝抵進蘇逝川的兩腿之間,棲身壓上,他垂眸凝視身下這只從容裝相的老狐狸片刻,然後伸手撫開落在他額前的髮絲,低頭,在對方唇上親了一口。

  蘇逝川抬眸看他,依然是那副心知肚明但就是一字不說的狡黠模樣。

  「我來刺探一下你們帝國特工的機密任務。」西法笑得眼睛彎起來,手指撫摸過蘇逝川臉側,沿輪廓一直滑落至下顎處,輕輕抬起,繼而繼續向下,按壓過喉結,最後停留在領口,目標明確地解開了第一粒紐扣。他又道,「不知道皇導師大人歡不歡迎?」

  話音沒落,通訊頻道「嘟」聲響起,語音申請來了。

  蘇逝川一手按下耳麥,另一隻手豎起食指點上西法唇瓣,示意這小混蛋不要多話,乖乖聽著。

  西法心下瞭然,按意思閉嘴噤聲,專心對方襯衣的那排紐扣依次解開。

  蘇逝川挑了挑眉,用一種「你小子大白天就意圖不軌」的眼神看著他,卻是對通訊器那邊的人道:「之前交待過讓你等我消息,怎麼還主動聯繫了?聯盟軍部人多眼雜,你又在情報部這麼個敏感的地方,還真是一點都不把布蘭特放在眼裡啊。」

  西法聽聞不免驚訝,心想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第一滲透目標竟然是塊最難下嘴的硬骨頭,這到底是誰不把布蘭特放眼裡啊?!

  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蘇逝川眸底的笑意加深,主動伸手摟過西法後頸。西法順勢伏低身子,與他接吻。

  兩人唇瓣輕觸,卻並不滿足於淺嘗輒止,蘇逝川輕佻開西法的唇縫,肆意深入舌尖同時以犬齒緩慢斯磨起他的下唇,硌出血腥味。儘管沒有第三人在場,可通訊連接,外置麥克的接收功能靈敏無比,兩人愣是當著電流彼端一位洞察力一流的專業特工的「面」放肆濕吻,連一點聲音都沒洩露出去。

  通訊頻道內,渾然未覺的奧斯汀嗓音肅然,卻仍舊難掩口吻中的那絲急切:「老師,聯盟奇襲空間站得手的事您聽說了麼?歐曼陣亡,空間站被攻陷,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待他問完,兩人唇分,蘇逝川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西法唇角溢出的津液,從容不迫道:「雷克斯還不信任我,對我的活動干預很大,這件事我也是昨晚才聽說的,調查了一下發現,是那只『烏鴉』動的手。」

  西法居高臨下,似是饒有興致地觀看這現場版的睜眼說瞎話,而且還沒有草稿,直接上來就是信口胡謅。沉默半晌,他忽然將一根手指插進了蘇逝川口中,像玩弄調情般攪弄起那條靈活得不像話的舌,進而惡意深入,抵進了喉底深處。

  這動作的暗示意味實在太明顯了,蘇逝川被「深喉」弄得不太舒服,不禁略微擰眉,瞪了西法一眼。

  奧斯汀道:「看來是早有預謀,幸好封塵上將突破重圍,帝國獲得消息,接下來應該就不會太被動。」

  蘇逝川扣住西法手腕,把那根手指從嘴裡抽出來,故作鎮定道:「確實,拿下了那座空間站,聯盟或許很快就會有下一步動作,相應的,我們的計劃也得提前。」

  「您有什麼打算?」奧斯汀追問道。

  蘇逝川沒有急於回答,彷彿有意給對方營造出一種陷入思考的假象。他手肘支撐上床面,好讓自己在西法跟床之間形成的有限空間裡坐起來些,以便於稍微矯正下兩人之間愈發不正經的氣氛。

  「具體時間還沒有確定,不過你那邊得做好準備,一旦選定時機我會第一時間跟你取得聯繫。」蘇逝川說。

  「我沒問題。」話閉,奧斯汀靜了幾秒,忍不住又道,「最近您聯繫過阿寧麼?」

  蘇逝川愣了一下,在腦中快速搜羅過這小子提起阿寧的可能原因,然後才說:「前兩天有一次計劃中的常規見面,但是阿寧失約了,並沒有出現在預定地點。我最近也在找他,怎麼,你有什麼發現?」

  「是軍部內網公佈的一起案件,發生在其他大陸一座從事黑市貿易的偏遠鎮子,就在天狼星的一個通商港口附近。」奧斯汀不疑有他,恭恭敬敬地據實已告,「那種地方發生械鬥按理來說不值得關注,但我偶然發現計劃裡的一處滲透點也被波及其中,而且科羅娜遇刺了。」

  蘇逝川十分配合地一驚:「有這種事?」

  「您不是她的直屬上級,所以消息來得慢。」奧斯汀道,「我瞭解到這個情況以後嘗試跟偽裝成商人的阿寧聯繫,這才發現他也失聯了。老師,兩名特工可能遇害,這一定不是普通意外所致,我們內部恐怕有鬼。」

  「你懷疑我們之中有內鬼,」蘇逝川不動聲色地問,「還有沒有其他推測依據?」

  此話一出,西法不免怔住,再看蘇逝川時眼神當即認真起來。他聽不到另一方的言辭,但僅憑蘇逝川的回答也能輕易判斷出這次空間站一役,帝國遭受的損失讓那些深入聯盟的特工感到了危機——身在敵營,卻因一葉障目,他們會比局外人更加敏感多疑,只可惜最終還是信錯了人。

  想到這裡,西法不由得收起玩心,翻身到蘇逝川旁邊,挨著他靠上床頭,展開手臂,將人摟進懷裡。蘇逝川取了只備用耳麥交給西法,示意他戴上一起聽。

  奧斯汀如實回答:「老師,您不覺得奇怪麼?空間站的防禦系統完善,保護屏障很難突破,聯盟如果按照常規方法攻打,駐守軍隊不可能沒有察覺。我上午查看了歐曼的屍體,他是被人近身割斷的頸動脈,這說明在聯盟空戰隊現身以前,他曾經在空間站裡見過某個人。」

  成年男性的嗓音被電流傳遞至此,聲紋難免失真,但西法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當即大驚。感受到攬在肩側的手掌發力扣緊,蘇逝川側頭看向西法,沒有多話,而是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臉頰,當做安撫。

  「你的意思是,歐曼臨死前見的那個人就是我們之中的鬼?」

  「對。」奧斯汀的口吻異常篤定,「歐曼身為第四騎士,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輕易被人偷襲得手。他頸上的傷口邊緣平整,一看就知道沒有過掙扎和反抗,這意味著對方是一擊得手,直接要了他的命。」他頓了頓,似乎是要給蘇逝川反應和消化的時間。

  過了一會兒,見老師遲遲沒有回答,奧斯汀在復又說道:「他見的是自己人,所以才沒有戒備。」

  「你懷疑誰?」蘇逝川直言問道。

  奧斯汀沉思半晌,而後慎重開口:「按照您的安排,參與滲透計劃的特工裡只有阿寧有條件出入空間站,而現在他又跟我們失去了聯繫,雖然不能排除同樣遇害的可能性,但他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

  「還有呢?」蘇逝川又道。

  這回奧斯汀有些猶豫,像是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說出來。

  蘇逝川不甚明顯地彎起嘴角,勸慰道:「內鬼這種事事關重大,很有可能導致計劃全盤覆滅。你們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特工,我要對你們的生死負責,也要對計劃的成功與否負責,在真相大白前,誰都值得被懷疑,甚至包括我。」他一哂,「你不需要存有顧慮。」

  奧斯汀緩了口氣,說:「從內部關閉保護屏障,再刺殺掉駐守大將,我猜想這應該是聯盟得以攻陷空間站的關鍵。然而內部情況複雜,阿寧畢竟是最近才過去的新人,權限上會處處受限,所以我認為……應該還有個掌握足夠權限的人在配合他。」

  蘇逝川淡淡道:「你是想說阿塵?」

  「老師您別介意,」奧斯汀趕緊解釋,「我也只是擅自推測,並沒有實際依據。」

  「剛才你還說了『幸好封上將突破重圍』,怎麼轉頭又懷疑上他了?」蘇逝川好整以暇地笑了笑,靜了幾秒,旋即改口,「不過推測的倒也合理,這樣吧,我會抽空調查阿寧的下落,你那邊就別再分心了,以免留下痕跡,引起別人懷疑。」

  「是。」奧斯汀道。

  兩人說完,通訊中斷,蘇逝川關閉光屏正要起身,結果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直接被西法一個翻身壓倒在床上。

  西法橫跨在他腰部,單手撐在蘇逝川臉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小子當年誣陷我跟聯盟往來,你怎麼能讓他活到今天?」

  「他也是被人利用,我不信你沒看出來。」蘇逝川心平氣和地與他對視,「再說了,當年的事也讓奧斯汀獲得了西塞的關注,在陛下看來他的忠心值得嘉獎,自然會讓我多照顧一些,我又怎麼敢隨便弄死?」

  西法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臉色當即又沉了幾分:「他怎麼還叫你老師?」

  蘇逝川聞言頓時笑了:「我本來就是他的老師啊,當初不也叫過?」

  西法不置可否,兀自生了會兒悶氣,靜了半晌又道:「也是他蠢,竟然一點都不懷疑你,還特意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被你多照顧了十年也沒見有點長進,難怪當初會被人利用。」

  蘇逝川笑得停不下來,覺得這傢伙吃飛醋的模樣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歡,索性順著他的意思,跟哄小孩似的哄騙道:「是是是,殿下說得太對了!奧斯汀天賦不錯,只可惜跟軍校那會兒仰慕錯了人,這人一但帶上了特殊感情,就難免會出現判斷失誤的情況了。」

  這番話前半部分聽著挺順耳,西法氣消了大半,後半截一出來頓時又被人按進醋缸裡,登時怒道:「什麼意思,他還敢惦記你?!」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蘇逝川伸手點上西法胸口,邊說邊向下滑去,最後落至胯間,捏了捏,「見了我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被捏了嘰嘰的皇儲殿下又被人從醋缸裡撈了出來。

  蘇逝川笑眼如舊,感覺快捏出反應了便又把手收了回來:「人家怎麼就不能單純地仰慕一位長輩,還非得帶上點顏色和嗜好?」

  西法腹下的那簇火苗被撩起來,整個人只想禽獸,但還是耐著性子試探著去解對方腰帶。蘇逝川沒有拒絕也沒有表現出多大興致,只是事不關己地靠在墊子上,等著被人伺候。

  「不過我倒不覺得奧斯汀一點都沒有懷疑我。」蘇逝川淡淡道,「他知道我跟封塵的交情,都能懷疑到阿塵身上,自然就明白我們達成共識的可能性要比他跟阿寧的要大。他很聰明,懂得將自己的懷疑匯報給我,用師生情分把對我的戒心掩蓋得乾乾淨淨,只是不知道這通訊斷了以後私下裡又會做多少調查了。」

  解下腰帶,西法把對方的內外褲一起剝下來退至膝蓋處,隨口回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懷疑?」

  「就憑他現在也是西塞的人,而不僅僅只是我的學生。」蘇逝川懶得動換,索性由著西法折騰,自己偷閒點了根煙,邊抽邊說,「其實我沒有判斷依據,也是習慣性多個心眼而已。」他彈掉煙灰,用另一隻手按上西法胸膛施力一推,然後跨坐上去反客為主。

  舊教堂的傢俱設施簡陋,那張可憐的木質床承擔了兩個成年男人的重量,似是禁不起折騰般發出了「吱呀」一聲。

  一門之隔,默默聽了半天牆角,只等著最後完事好叫主人吃飯的十七鬱悶得CPU險些冒煙,糾結了好久最終放棄了等到兩人完事的打算,氣鼓鼓地扭頭下樓去了。

  於是,等在一層走廊的刺客先生迎來了一場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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