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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遊戲[星際]》第35章
第35章 【一升飛醋】

  蘇逝川滿腦子都是「西法為什麼會在這裡」「自己是不是暴露了什麼」,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句「脫」的意思,只怔怔站在了原地。

  西法給大門落鎖, 然後快步走進盥洗室。再出來時,他手上多了一濕一干兩條毛巾, 見蘇逝川沒動,西法也不多廢話,扣著胳膊把人帶到裡屋, 將蘇逝川按在沙發上,再親自動手去解他禮服的紐扣,小心翼翼地將被血漿浸透的外套剝了下來。

  外面這件衣服的顏色較深, 穿著的時候看不太出來傷得重不重,此時脫得只剩下裡面的襯衣,西法被觸目的血色刺得皺了皺眉, 手上動作遲疑起來, 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才能保證不弄疼他。

  受傷的位置是左肩胛, 表層皮肉被光劍灼得血肉模糊。因為延誤了治療時間,再加之可能進行過劇烈活動, 眼下那處灼傷有了明顯的撕裂痕跡, 破損的衣料被血液粘合在傷口裡, 有一部分已經乾涸結痂,處理得稍有不慎可能會引起二次撕裂。

  西法垂眸看向蘇逝川, 注意到他的臉色非常蒼白,額頭沁著層薄薄的細汗,顯然僅是脫去外套就已經非常疼了。

  然而對於現在的蘇逝川來說, 這種肉體上的疼痛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有助於大腦冷靜下來。

  此時最要緊的並不是西法,而是正在搜查刺客的皇室禁軍,蘇逝川思維飛散,快速回憶過先前跟封塵正面交手的細節——經剛才一戰,他算是正式以「烏鴉」的身份出現在了軍部面前,儘管他本身只做了「劫持博士」這一項,但在軍部看來則是「烏鴉」策劃了今晚的一切。

  也不知道這個轉變帶來的影響究竟是好是壞……

  想到這裡,蘇逝川深深換了口氣,抬頭看向西法,淡淡道:「怎麼不脫了?」

  「怕你疼。」西法說。

  蘇逝川聞言頓時笑了,安撫道:「沒什麼,你隨便來,老師不疼。」

  西法取過那條浸透了熱水的毛巾,展開後對折了一次,趁熱撫在了傷口上,打算先讓血痂化開。蘇逝川疼得身子僵住,脊背肌肉完全繃緊,兩片唇直接抿得失了血色。

  「傷你的是誰?」西法在蘇逝川面前單膝跪下,伸手撫開他汗濕的額發。

  「一個女刺客,」蘇逝川嗓音微微發顫,輕描淡寫地說,「沒看見臉。」

  他話音沒落,休息室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門把手被人「卡嚓」一扭。

  「這裡鎖著!」外面那人道,「裡面可能有人,快!通知上將!」

  休息室內,蘇逝川和西法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之間沒有交流,西法起身掀起他肩上熱敷的濕巾,蘇逝川自己解開襯衣扣子,也顧不上陷在傷口裡的碎纖維,直接大力一扯,褪下右邊那條袖子。

  受到外力拉扯,傷口果然二度開裂,登時洇出了不少鮮血,沿白皙的肌膚蜿蜒而下,莫名帶著幾分凌虐過後飽受摧殘的曖昧味道。

  西法盯著蘇逝川胸前的血跡靜了幾秒,然後強行屏蔽掉腦中不合時宜的畫面,改拿另一條乾淨毛巾按住傷口止血。

  這時,休息室的大門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下一秒七八個皇室禁軍破門而入。

  蘇逝川不疾不徐地抬眸看了眼來人,沒有開口。

  西法連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彷彿結上了一層冰,他說:「怎麼進來的,給我怎麼滾出去。」

  前來搜查的人萬萬沒想到三殿下會在裡面,不然擱誰也不敢做出強行破門這種事來。帶頭進門的禁軍嚇得臉都白了,忙朝西法一躬身,匆匆解釋道:「是屬下魯莽,冒犯了三殿下,只是……這也是例行搜查,還希望——」

  「例行搜查到我的休息室裡來了?」西法一哂,不慍不火地打斷他,「誰允許的?」

  此話一出,那名禁軍首領登時被噎得啞口無言。這兩邊一個是軍部上將,一個是帝國皇子,份量一個比一個重,都不是他這種小禁軍能惹得起的,一時也不知是該如實報出下令人的姓名,還是趁早滾出去,難免有些進退兩難。

  西法壓根不管後面站著的一排人,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家老師的傷口上,壓了幾分鐘,見絲毫沒有止血的趨勢,這才不耐煩地開口:「愣在那兒做什麼,沒看見蘇少將受傷了,還不去找個急救箱過來?」

  「哎……是!請三殿下稍等!」禁軍首領倏而反應過來,趕緊朝手下遞了個眼神。

  隨著一名禁軍匆匆離開休息室,僵持的氣氛終於稍稍有所緩和。

  蘇逝川身子發虛,坐累了索性向後倚靠上沙發靠背,再抬眸看向一臉緊張的禁軍首領,漫不經心地問:「暗殺者不是已經撤離了麼,這時候不抓緊時間追捕,為什麼還要反過來搜查鎏金大廳?」

  禁軍首領認識蘇逝川,聽見問話也是鬆了口氣,朝他恭恭敬敬地一欠身,如實回答:「蘇少將有所不知,我們原本已經在皇庭裡控制住了殘餘的暗殺者,但沒想到他們還有隱藏的增員,而且這夥人還擁有高級別機甲,所以被一個自稱『烏鴉』的傢伙帶走了兩名核心成員。」

  「在追捕過程中目標機甲啟動了保護色,空戰隊跟隨坐標反饋又回到了雙月殿,並且在外面的花園裡發現了先前安插在女刺客身上的追蹤器,所以才會徹查鎏金大廳附近的區域。」

  蘇逝川平平「嗯」了一聲,總結道:「看來下達命令的指揮官是認為,這伙暗殺者裡面有潛伏在雙月殿的臥底了?」

  「是這樣的。」禁軍首領道。

  待兩人說完,此前一直默不作聲的西法朝側面移了一步,用身體堪堪擋住蘇逝川,然後伸手捏住對方下巴,稍稍用力,迫使他抬頭與自己對視。蘇逝川一臉事不關己的冷淡,任憑小混蛋做那個帶著幾分輕佻的動作,心平氣和地迎著他的視線。

  如此過了十來秒,最終,深諳自家老師的牙關有多難撬的三殿下率先敗下陣來。他鬆開手,就著剩下的人都看不見的優勢,略帶懲罰地屈指刮了刮蘇逝川的鼻尖,嘴角揚起,笑得痞氣十足。

  莫名其妙就被調戲了一把的少將大人眉梢微挑,也不說話,而是乾脆利索地起手直奔小混蛋襠部,摸上關鍵部位,施力一捏。這一下力道不大,但架不住位置過於敏感,西法從來不知道蛋疼原來這麼疼!簡直疼得直擊靈魂!後勁兒還有那麼點爽。

  於是,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禁軍們霍然愣住,眼看著方纔還怒氣值滿點的三皇子殿下就那麼直接給蘇少將跪下了,當即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西法疼得眼淚差點下來,不敢再跟老師面前造次,仰著頭,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十分委屈地說:「捏壞了老師用什麼?」

  蘇逝川:「……」

  蘇逝川一個沒忍住笑了,伸手把人扶起來,說:「站累了就休息會兒吧,老師沒事了,不勞殿下擔心。」

  就在這時,走廊再次響起腳步聲,禁軍首領只當是手下去而復返,忙轉身打算把急救箱接過來,好將功補了破門而入的過,結果一抬頭正看見總指揮進門,他腰還沒挺直,即刻又彎了下去。

  「封總。」

  封塵起手示意噤聲,低聲吩咐道:「這兒沒你們的事了,繼續搜查。」說完,他又看向跟在後面的禁軍,說,「急救箱放下。」

  收到指令,禁軍們如獲大赦,忙輕手輕腳地退出休息室,順便帶上了房門。

  西法一臉「這裡也沒你的事好麼」的表情看著他,開口,聲音卻是截然相反的嚴肅認真:「原來下令闖進我這間休息室的人,就是空戰隊的封塵上將?」

  封塵雙腿並緊,身子站得挺直,朝西法行帝國軍禮,解釋道:「事態緊急,禁軍也是不想放走刺殺皇儲殿下的刺客,所以進門時魯莽了,驚擾到了三殿下,等搜捕結束,我會親自向您請罪。」話閉,他抬眸看向蘇逝川,面色不變,眼神卻漫上了一絲頗為熟稔的笑意,算是打過招呼。

  西法:「……」

  三殿下原本聽進去了,結果被這古怪的眼神交流一刺激,內容瞬間全忘,回頭看向蘇逝川:「你們認識?」

  「是朋友。」蘇逝川簡單說明關係,然後重新看向封塵,笑道,「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會回來。」

  封塵萬年冰山的臉上露出笑意,說:「皇儲殿下的暗調指令,不然我還得在遠星系那邊再待幾年。」

  按理說三殿下在場,他們兩個不應該隨意搭話,但鑒於蘇逝川跟西法的關係特殊,在崇尚武力的洛茵帝國,只要有「師生」這層關係在,任何的身份和地位都要退居其次,所以儘管三殿下是皇子,可在蘇逝川面前他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謹遵教誨的學生。

  眼下沒有外人,應當抓緊時間把傷口處理了,封塵身為人臣自然沒有讓殿下親自動手的道理,於是自覺打開茶几上的急救箱,取出醫用酒精、脫脂棉和鑷子,然後快步來到沙發旁邊,對西法道:「三殿下您先休息,逝川的傷我來就可以了。」

  西法站著沒動,心說叫得還挺親,靜了幾秒,道:「我的老師,還是我來吧。」

  「你來什麼呀,軍校裡還沒教過外傷處理的方法,你敢下針,我也不敢讓你縫啊。」蘇逝川聽不下去,用可以活動的那隻手拉過西法讓他坐在旁邊,對封塵道,「不用麻藥,盡量別留疤。」

  封塵平平「嗯」了一聲,先檢查了一下蘇逝川肩上的傷口,確定只是皮外傷,骨骼沒有問題,這才把脫脂棉潤濕,完成消毒工作,擦乾淨血跡,露出新鮮的創面。

  「你怎麼會受傷?」封塵以兩指展開撕裂處,鑷子探入,一點一點夾出衣物纖維,「遇見誰了?」

  「那個被皇儲殿下的保鏢標記的女刺客。」蘇逝川說。

  封塵不甚明顯地皺了皺眉:「她能傷到你?」

  「情況特殊,」蘇逝川道,「那時候正好有一名刺客從穹頂吊下來偷襲殿下,我走神了。」

  「難怪。」封塵緩了口氣,「可惜你的資歷還太輕,這種機密行動沒法提前告訴你,幸好傷得不重。」

  蘇逝川無所謂地笑了笑,又問:「人抓住了麼?」

  「跑了三個。」封塵把取出的纖維扔進托盤,轉身從急救箱裡取出縫合用的針線,再回來拍了拍蘇逝川的完好的那側肩膀,叮囑道,「忍一下。」

  蘇逝川緩慢點頭,就近抓住沙發邊緣。西法注意到這處細節,把他的手解下來,握進掌心。

  封塵低頭查看撕裂傷的情況,眸光輕輕偏移,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觸即離,手頭嫻熟下針,順便開口轉移蘇逝川的注意力,說:「等縫合結束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再晚些還要去見皇儲殿下。」

  這時,針頭刺穿皮肉,生生拉扯過縫合線,蘇逝川疼得眉心擰緊,強行克制,沒忍心用西法的手發洩。他注意到了封塵那番言辭間的一處細節,等這一針疼過了,才道:「你怎麼也知道這事?」

  「你不是說傷了你的是個女刺客麼,」封塵道,「那你沒看出來她是誰?」

  蘇逝川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答反問:「看來軍校裡的事,你是都知道了?」

  「差不多吧。」封塵也不隱瞞。

  「聽誰說的?」蘇逝川聲音很隨意,問題卻犀利得一陣見血。

  「還能有誰。」封塵斜睨了他一眼,笑了。

  蘇逝川瞭然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這兩人的交流方式很特別,涉及敏感話題的時候幾乎所有話都不會直說到底,裡外裡透著股不言而喻的默契在裡面,西法半天插不上一句話,還生生聽出了一肚子火氣,怎麼看封塵怎麼不順眼。

  蘇逝川太瞭解這小子的脾氣秉性,估計再扯下去封總就該降職了,於是側頭看向西法,笑著解釋:「我們在說阿寧。」

  西法一怔,不明所以道:「他怎麼了?」

  「阿寧是皇儲殿下的人,」蘇逝川說,「今晚軍部能早有準備,說起來還是阿寧的功勞。」

  封塵聞言一笑,道:「阿寧可沒有攬你的功勞,不然皇儲殿下也不會這麼早就召見你。」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他?」

  「你不天天罰他就可以了。」

  蘇逝川有些意外,不禁啞然失笑:「他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聊你的時候順帶提起過,也不能算打你的報告,畢竟是我主動問的。」縫完最後一針,封塵剪斷縫合線,取乾淨紗布包紮好傷口,然後把東西都收拾進急救箱。

  西法盯著他的背影,十分不快地說了句:「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逝川。」

  蘇逝川正要把染血的襯衣脫下來,聽見某人嘴裡的稱呼變了,不由得挑了挑眉,心想這小混蛋也是可以,爭起來連老師都不叫了。

  被莫名夾在中間的封塵有些哭笑不得,轉身對西法道:「三殿下有所不知,逝川去年年初從軍校畢業,年紀雖輕,但能力出眾,那時候皇儲殿下正好缺人,我就向他舉薦了逝川。這次返校執教,他作為您的總教官也是皇儲殿下的意思,目的就是想看看能力怎麼樣。事關前途,我跟他從小認識,又是第一推舉人,自然是要關注一下的。」

  西法:「……」

  三殿下郁卒得厲害,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聽完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尼瑪老子前兩天才向二哥推薦過的人,你竟然告訴我你一年以前就推薦過了?認識得早了不起啊!

  蘇逝川似笑非笑地瞥了西法一眼,覺得他吃飛醋的模樣特別有意思,然後看向封塵,笑問:「阿寧怎麼跟你說我的?」

  「他說你可厲害了。」封塵邊說邊點開通訊器查看時間,末了,道,「你見皇儲殿下得換套乾淨衣服,我派人去給你拿了,等下會送過來,你先休息。」他抬頭依次看過蘇逝川和西法,「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蘇逝川道:「麻煩你了。」

  「別客氣。」說完,封塵快步離開了休息室。

  待房門再一次關緊,西法起身脫下禮服外套往蘇逝川身上一蓋,把他光裸的上半身包了個嚴嚴實實,確定一絲不該露的地方都沒有露出來。蘇逝川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的眼睛,收斂了笑意,之前被他暫時擱置的念頭再度浮起,他看待西法的眼神直接變了。

  「現在可以說了,」西法沒有落座,而是居高臨下地與他對視,「在我們聯繫之後到再次見面的這段時間裡,你去哪兒了?」

  蘇逝川靜了幾秒,腦中快速整理出一套說辭,道:「那個被標記的女刺客是一名軍校生,原本應該在特戰專業,但是因為加試的成績太過優秀,再結合她的出身,我感覺這個人有問題,所以通知十七,故意讓她出局了。」

  這事西法有印象,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確實聽十七提過這麼一號人,那是加試的第一天,雪橇犬曾經離開過幾個小時,再回來時身上就多了六枚呼叫器,說是主人吩咐他做的。

  「然後呢?」西法說。

  蘇逝川道:「當時刺客吊殺皇儲的替身得手,她跑了。我認為在已經察覺到有問題的情況下卻沒有繼續追查,進而導致了今晚的暗殺行動,這件事有我一部分的責任,而且歸根究底她應該是我的學生,所以跟出去了,就是這樣。」

  「你跟著她,難道沒遇見皇室禁軍和那位封塵上將?」西法反問。

  蘇逝川:「老師沒有追蹤器信號的接收權,一不小心把人給跟丟了,所以才沒遇上。」

  西法意味不明地笑了:「你覺得我信了麼?」

  蘇逝川彎起嘴角,從善如流地說:「你不信又為什麼要幫我?是因為我是你的老師,還是因為我們睡過?」

  此話一出口,西法剎那靜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蘇逝川以為西法會就此沉默下去的時候,卻聽見他低聲說:「逝川,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的人?你放心,我會保密,絕對不會把你說的內容洩露出去。」

  聞言,蘇逝川眉心淺蹙,類似的問題西法已經問過不止一次了,之前沒有太過注意,但是現在聯想起來卻處處透著怪異——他心裡似乎早有猜測,這種懷疑不僅從未削減,而且還與日俱增。

  「你覺得我是誰的人?」蘇逝川道。

  「現在是我問你,」西法正色提醒,「你不用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

  「好,老師認真回答你。」蘇逝川的聲音尤為冷靜,逐字逐句道,「老師沒有站任何陣營,也沒有為任何人做事,我只代表我自己!西法·特蘭澤殿下,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

  最後一句的尾音被明顯加重,兩人認識至今,西法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察覺到了蘇逝川的怒意。

  西法沒有急於辯解,而是在蘇逝川近前單膝跪下,輕輕握住他的手,十分鄭重地說:「逝川,你心裡應該清楚,如果我沒有過來,現在向你提出這些問題的人就會變成你那個朋友,甚至是西塞本人,但不管是他們之中的哪一個,都不可能輕信一句『你只代表你自己』。」

  蘇逝川眼睫輕顫,垂眸看向西法,沒有說話。

  「然而我可以信你。」西法道,「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可以信你。」他抬頭迎上蘇逝川的眼睛,「只希望你永遠不要騙我,或者永遠也不要讓我知道真相。」

  「你放心。」蘇逝川這麼回答,心裡想的卻是,他果然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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