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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麼破》第101章
第101章

上天給予天命之子的磨難與機遇, 向來苦樂交織。好比大浪淘沙, 能撐過去的才是英雄主角。撐不下去的,至多是一個不能留名的普通人罷了。

天道給予的機遇與恩寵,也不是毫無限度。等到主角徹底偏離原本天命之後, 即便有再大能為,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這世界女主江雲眉, 看似仍是得了極大機緣,前途不可限量,其中卻也蘊藏著天大的危機。

左溫這次沒有親自出手,只派他的徒弟趙如冰, 就能攪得整個世界劇情更改。

越是隱秘長久的佈局,到了收穫之時越是果實甘美。左溫纖長手指點在棋盤上, 輕輕敲了兩下,唇角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就在江雲眉覺得她早已掌控一切, 君臨天下眾人臣服之時, 將她從雲端一把拽下。之前站得有多高,就摔得有多狠,豈不愉快?

白衣修士終於笑了。他氣質沖淡渺然如雪,這一抹微笑卻意味深長。好似白雪之上滴露的血跡,顏色鮮明晃人的眼睛。

程梁目光一瞬不瞬,根本捨不得眨眼。他將那人手指虛虛扣在自己掌中, 好似調侃般說:「以往見到你算計人時,我總有些莫名驚懼,覺得你最後也要與我鬥個你死我活。」

左溫聽出他話中的未盡之意, 揚了揚眉說得淡然:「這次也不是例外,沒準就要你死得不知所以。」

誰知程梁全然不懼,他語聲溫然地說:「如果我沒記錯,不久之前你還曾對我表白心跡。可惜那時我記憶模糊,沒有把你說得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說完之後,黑衣魔修還似模似樣歎息一聲,頗有兩分不捨與不甘。

左溫乾脆不理他,越發覺得對那太虛劍修心軟,就是讓自己遭罪。早知今日讓程梁抓住把柄調侃戲謔,他就當日就早該佈局,讓這人也隨著女主一併落個淒慘下場。

「你不會。」程梁似是看透他的心思一般,答得篤定。他越發攥緊了左溫的手,不需言語一句也是心意相通。

鬧得天翻地覆的藏寶之地一事,仍舊未曾平息。修士們或是咒罵那小輩手段陰狠,或是嫉恨她那般好運得到藍柯真人傳承,簡直心氣不平。

即便極天宗傾盡宗派之力,又是懸賞又是追殺,都沒有得到江雲眉的消息。

不甘心歸不甘心,一切事端終於隨著時光推移銷聲匿跡。年少俊傑多如過江之鯽,比江雲眉更驚才艷絕者,也不是沒有。

於是這個名字就開始暗淡無光,很久都沒有人提起。獨獨趙如冰偶爾想起她曾經的這位好友,難免感慨萬分。

直到忽有一日,江雲眉又大大方方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她二話不說直接一道玄光炸出,將凝星派山門掀了個底朝天。

地面上滿是縱橫交織的溝壑,再無仙道門派縹緲靈動的氣派,不亞於狠狠扇了凝星派諸多修士一耳光。

小弟子們驚懼著不敢上前搭話,他們見到那位大能並未駕馭玄光,而是凌空踏足在蒼穹之上。

那青衣女修衣帶飄飛恍然入仙,秀美面容上卻是冷寒如冰:「叫溫言清出來,再不濟趙如冰也行。」

聽到她膽敢如此放肆地對那二位直呼其名,小弟子立時睜大了眼睛。可礙於江雲眉週身氣勢實在懾人,他們只能忙不迭點頭而去,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這人殺了洩憤。

江雲眉也並不理會那些凡俗之人,她輕盈地從天空將落地面,並未沾染上半點塵埃。

而後她就在諸多修士愕然目光之中,閉目養神神態寧靜。如此表現不是她胸有成竹,就是她不知好歹自己作死。

想也知道,能有膽識打上凝星派大門的人,必定是前一種。

不一會,就有一道清揚女聲悠悠傳來,語聲平靜毫不畏懼:「好久不見,江道友。」

的確是許久未見,趙如冰氣質風度比之以往更出眾。她就如一快被把玩許久的玉珮,自有瑩潤光芒由內到外散發而出。

金丹後期,快要突破元嬰,不差。

青衣女修挑剔的目光在趙如冰面上一轉,又嗤笑道:「你不是我的對手,叫溫言清出來。」

許久以前,江雲眉就設想過究竟何時,她能痛快利落地說出這句話來。

為此她咬牙忍過許多修士追殺,即便在最凶險的修行之時,都沒有絲毫懈怠。全憑她對那師徒二人的憎惡與仇恨,江雲眉方有今日的成就。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所謂復仇與報復,就要如此。

等到江雲眉手刃仇敵之後,她還要一併打到極天宗去,償還當年他們算計自己的仇怨。

為了這一天,江雲眉已經等待了許久許久。好在她還沒瘋,更沒癡狂。

眼見粉衣女修猶豫著不肯上前,江雲眉越發瞧不起她。

「趙師姐,你當年既然能幹出那等背棄我的事情,就該想到必有報應。」

江雲眉緋紅嘴唇一扯,露出一個刻薄至極的微笑來:「現在你我修為差距太大,我也不把你放在眼中。索性殺了你之後,你那位師父必會殷切尋來同我復仇,我今天就一併解決你們兩個,不留後患。」

青衣女修環顧一周,她目光所及之處,人人皆是躲避開來。

「凝星派,呵,真是軟骨頭毫無風骨。見我弱時棄之不理,看我強後就一句話不敢說,同流合污,再諂媚不過。」

話中的嘲諷之意太過濃重,亦讓趙如冰心底一沉。江雲眉此時修為必是遠超她,甚至還敢挑釁師尊,必是有著天大仰仗。

趙如冰沉默片刻,不聲不響轉身就走。任憑江雲眉嗤笑不已,她都沒有回頭。

見到往日與自己針鋒相對之人,現在只能縮起尾巴逃竄,江雲眉覺得痛快不已。

憑借她此等能為,橫掃天下亦不是一件難事。區區一個左溫,又能奈何自己?

江雲眉在眾人驚異目光中,逕自閉目養神。而凝星派當真無能到了極致,並無一人敢來打擾自己,難免讓江雲眉覺得不快。

好在她等的人很快來了,左溫踏著玄光一路而行,衣袂飄飄恍如垂天之翼。

「溫言清,你可敢與我鬥一場?不論生死,只看輸贏。今日你我兩人中,只能有一人活下來。」

「戰。」白衣修士答得冷漠簡潔,似是不願與江雲眉多說一個字。

都死到臨頭,還是如此裝腔作勢,江雲眉著實不屑。也不等那人準備完畢,她就搶攻出手。

方圓十里靈氣激盪交融,有形的雲朵瞬間凝聚成漩渦,遮天蔽日天地無光。

不只是烈風刮得旁觀修士慌忙竄逃,更有銳利無匹的風刃切割縱橫,似有漆黑裂隙逐一綻出,輕而易舉就能撕裂一切有形之物。

如此還不夠,仍舊不能十拿九穩。江雲眉面容凜然,她纖白手掌緩緩伸出,一把透明飛劍隨之緩緩成形。

這把劍,好似抽空了天地間所有靈氣一般,瞬間雲散風消平靜得詭異。

寂靜,也是驟然爆發前的寂靜。青衣女修手指一點,那把透明的飛劍終於有了劍刃,每一寸都是光芒妖異奪目,若有若無的花紋也隨之一並出現。

桀驁之劍,神皇之劍,逆天之劍。任何有形無形之物,均在這把飛劍下瑟瑟顫抖不已,就連空間裂痕亦不例外。

江雲眉鼻觀眼眼觀心,甚至直接收攏神識。雖說如此,她也早已鎖定左溫所在之處,將其密密包裹收攬。

心念所到之處,都是澄澈透明毫無縫隙。她眼見左溫奮力掙扎,再無先前鎮定表現,就連面色也是冰寒如雪。

然而全然無用,左溫今天讓自己先出手,就是天大錯誤。整個世間從未有人能逃過這一劍,既是事實亦是真理,從不會有任何例外。

白衣修士週身一層層靈光破碎,五彩光芒散落一地。縱然他竭力反抗掙扎,也只能隨波逐流而去。

再等片刻,靈氣就會聚集到頂峰。而後一劍揮出,光華無匹不能直視。只要心之所至之處,整個世間亦會被她傾倒。

藍柯真人的傳承,就是如此非同一般。

青衣女修唇角笑意清淺,她右臂徐徐抬起又逐一下落,劍刃也隨之輕輕垂下。這一下似是注定了結局,塵埃落定再無更改餘地。

誰知就在剎那間,江雲眉整個人就陷入混沌之中,不知東南西北。曖昧不明的光線昏暗莫名,一切都好像籠罩在灰色薄霧之中,沒有方向更沒有靈覺。

心頭一片茫然無措,就連經脈之中的靈氣也被抽乾掏空。就連緊繃的神識,也隨著一併下沉下墜。

下沉,繼續下沉。各色碎片不斷破裂,盈盈光芒閃爍,讓江雲眉越發茫然。

她心中仍是溫熱如初,卻逐步失去了直覺與目的。整個人混沌莫名,全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一幕幕過往停滯又向前,語聲清晰畫面艷麗。江雲眉緩步走在其中,覺得一切陌生又熟悉。

是了,陌生又熟悉。青衣女修心中一悚,立時有了記憶與感知。

原本已被徹底以往的前世經歷,又被平坦直接地攤開。江雲眉掌心有冷汗,一顆心撲通跳動越發激烈。

剛剛她還被左溫乾脆拒絕,看那白衣修士滿心滿眼只有趙如冰一個,師徒和睦其樂融融。而後就是凌天眉宇冷淡,其中也有繾綣深情,獨獨傾心趙如冰一人。

越看越恨越看越氣,江雲眉捏緊了手指,嘎吱作響。趙如冰三言兩語說出,就能引得無數人為她如癡如狂。

憑什麼,不過是一個普通女修罷了,心機單純太過愚蠢。假惺惺扔給自己幾瓶丹藥,就覺得拯救了自己一般,眉宇之間都舒展開來。

那賤人只在雲台會上出風頭還不夠,就連藏寶之地中也撈足了好處。憑什麼,憑她生來命好從無阻礙?

自己死得那般淒慘,趙如冰哭得再凶又有什麼用?廢物一個,我呸!

青衣女修立時怒火上揚,整個人冷笑一聲。她立時想起,自己並非當日之人,她已然重生而來改變天命,任是誰都無法阻攔分毫。

一道劍光還不夠,千萬道劍光密密交織,瞬間就擊碎了這虛假牢籠與幻象。

剎那間,又是劍心澄澈毫不動搖。左溫終究是上不得檯面,只會使這等陰險手段,和他之前光明磊落全然不同。

何等可笑,又是何等可悲。這一下,左溫怕會慘遭反噬,讓他自己也嘗嘗哭過。

江雲眉心中篤定,她剛一睜開眼睛,就被一道沛然劍氣掃落在地。轟然一聲,原本溝壑縱橫的山門,更加破敗不已。

不光是骨骼經脈疼痛無比,江雲眉甚至沒有力氣再站起身。她只能狼狽無比地跪趴在地面上,說不出話甚至無法回答。

上輩子落敗的陰影,立時又蒙上江雲眉心頭。她胸口起伏不定,就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疼痛與羞辱,都太過難以忍受。等江雲眉察覺到,勝者徐徐而來時,她恨不能狠狠咬左溫一口,拼盡全力不留遺憾。

偏偏左溫風度端然,白衣飄飄如鶴羽鼓動。這人越是風光從容,越顯得之前江雲眉所作所為太過淒涼。

她不知自己如何敗了,亦不知曉究竟哪裡出了差錯。在左溫面前,彷彿一切都成了笑話,一個天大笑話。

如此羞辱還不夠,白衣修士紆尊降貴地俯下身來,一字一句都說得清晰:「覺得自己重活一世知道天機,這就是你的仰仗?」

「簡直可笑,天道瞬息萬變從無例外,一個極小改變都能引動情況變更。之前也不是沒有人獲得此等機緣,他們也沒有如此明目張膽。」

冷而冰寒的幾句話,已然讓江雲眉心生絕望。她最大的仰仗與底牌,都被這人看得通透,她還有何希望痛快復仇?

左溫近乎悲憫地垂下眼,還一併搖了搖頭:「縱然你掌握機緣改變天命,今生還不是敗在我手下?藍柯真人傳承,又是元嬰頂峰修為,就覺得自己能穩穩勝過我,著實天真又沒長腦子,真是有趣。」

每一字每一句,都狠狠擊碎了江雲眉的幻想。她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竭力瞪大眼睛,表示她的不甘與憤恨。

似是讀懂江雲眉想說的話,白衣修士揚了揚眉:「我不殺你,但也不會放過你。」

「就如你對待凌天一般,廢去你全身經脈,再將你獲得的那件靈器交予他賠罪,由此恩怨兩清。」

不要,她不要如此!縱然墮魔而去神魂粉碎,江雲眉也要殺了這個對自己不公之人!

一道紅芒閃過江雲眉的眼睛,她週身立時有黑霧圍攏,似要將一切都拽到深淵之中。

原本已經枯竭的經脈,其中忽有靈氣緩慢滋生流淌。江雲眉緩緩站起身,好一會才大笑出聲。

她笑自己絕處逢生,亦笑自己別有天命。縱然別人將她狠狠碾在泥土中,江雲眉也能東山再起。

又是千百道漆黑玄光迸射而出,遮天蔽日威力巨大。原本就極不穩定的空間,立時被直接崩裂扯碎。

整個凝星派都因這一擊而顫抖不已,劇烈聲響傳出很遠很遠,震懾蒼穹萬人皆知。

然而江雲眉只擊中了一道幻影,左溫潔白衣袍之上,沒有沾染絲毫塵埃。

「藍柯真人的傳承,就這麼好拿?」白衣修士輕輕一笑,「是你自己太蠢,而非他人太傻。」

江雲眉還未來得及眨眼,立時又倒了下去,再也握不住那把飛劍。她週身戾氣全被一清而空,半點痕跡都沒有。

白衣修士手指一點,玄光如刃亦如烈風,斬碎了那把飛劍。如此脆弱無比,也粉碎了江雲眉的執念。她發出一聲哀鳴,指甲緊緊抓住地面,鮮血橫流。

她真心實意地絕望了,即便重活一世仍舊敗得這般淒慘,看來一切真是毫無辦法,其中自有緣由。天命如此,自己又能如何是好?

左溫立時覺出,冥冥之中那些複雜糾纏的因果線,瞬間寸寸碎裂不復存在。

原本天命加身無往而不勝的江雲眉,週遭氣運立時灰蒙暗淡,再無半點光慈。

縱然天道再恩寵女主,又有什麼用。江雲眉沒有那般堅定心性,能夠承擔這命運順利逆轉天命。

她前世因趙如冰而死,憤恨嫉妒與不平,就讓江雲眉一顆心扭曲不已。這就是她的死穴與弱點,左溫自然心知肚明。

比起殺死女主徹底破壞天命,如此直接了當摧毀她心中信念,作用更為明顯。

誰知道重生而來的女主,是否掌握了其他特殊技能,又能時光逆流重活一次。

這般在一個世界中糾纏不清,並不符合左溫的想法。好在他早就窺破一切,將計就計並不糾纏分毫。

「殺了我。」江雲眉嘶吼道,「你殺了我!」

白衣修士微微一哂:「殺你何用?我偏要留你一命,讓你看看何為天命不可改。」

聽到這句話後,江雲眉一雙眼睛立時暗淡下來。她無力地跪爬在地面上,恍然失神全無反應。

江雲眉終於再次回到了凝星派,她被廢除所有修為,又被關押在一處深谷之中,不見天日環境惡劣。

每活須臾,都是對江雲眉天大的折磨。

她明明已經重生一次,仍舊沒有順利逆轉天命。縱然中途有了變更生出枝丫,最後還是殊途同歸引向同一種結局。每每冥思苦想,江雲眉都找不出解決之法,一頭青絲瞬間化為白髮。

心如死灰,怕就是自己這種情況。更為驚恐的是,江雲眉發現她的皮膚上開始有了皺紋,一條條緩慢爬上她的身軀,每一日都有新變化。

等到極天宗前來接管那件靈器時,凝星派掌門又將她帶來大殿,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淒慘模樣。

各類驚異瞭然的目光,讓江雲眉羞憤得難以自持。她當年奪得雲台會頭籌時,何等風光逍遙,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更讓她心緒難平的是,趙如冰仍是如先前般年輕貌美,甚至修為也有了增長。

縱是如此,江雲眉還是沒有死。她不知自己因何而活,卻仍舊渾渾噩噩地活了下來。

牢獄之中,並無一人前來探望她,獨獨趙如冰是個例外。

她每隔半年就會前來,或是帶來一些衣物用品,或是與江雲眉交談。即便得不到回應,也沒有半點沮喪。

好似從頭到尾,趙如冰都從未改變過。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總是這般如魚得水自有能為。

直到有一日,江雲眉感知到劇烈震顫與聲響。縱然她所在的牢獄之地昏暗無光,這光亮也如白晝一般耀目光亮,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

有人破界飛昇而去,這幾百年間,終於又有人破界飛昇。江雲眉失魂落魄地閉上眼睛,仍舊不願聽也不願看。

偏偏趙如冰不從她的意,逕自絮絮叨叨地說:「前不久師尊與程梁真人一同飛昇而去,也有許多人驚異不已。」

「好在我早知他們定會如此,心中也替他們開心。」粉衣女修忽然頓了頓,又輕聲道,「我也要閉關修煉,很久不能來,你自己珍重。」

珍重,怎麼珍重?眼看趙如冰就要突破元嬰,自己仍是這般淒慘模樣,讓她如何甘心。

江雲眉喉頭一顫,發現她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隨它去,索性任由天命而去,自己向來無法抵抗。她終於合上眼,剎那間再無感知。

縱然左溫在虛空之中,他也感知到剛才經歷的劇情世界,轟然破裂不復存在。

一股熱而溫存的暖流,瞬間貫穿於左溫神魂之中,讓他冥冥之中有所感知。

只這一次的收穫,就抵得上以往所有劇情世界的利益。

果然如此,縱然沒有系統3022,他也能重塑肉身回到原本的世界之中。

忽然有人攥緊他的手,程梁語氣堅定:「這次換我等著你,只看你一眼,我定能主動找到你。」

左溫沒有答話,他微微回握程梁,就此當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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