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左溫不管不顧咬住了青年的手指, 整隻貓專心致志,勢要用小奶牙咬得那人流血不止方才甘心。
太虛劍修當真皮厚,不管左溫使了多大力,竟連皮都沒破一點,他也只能悻悻鬆開嘴。
「壞脾氣。」俊美青年聲音低沉, 似有兩分笑意。
暫且等著, 等他長大之後, 定要撓得那人滿臉花。小貓氣咻咻背過身, 不讓周雍瞧見它表情如何。
這般聰慧,必是妖獸無疑,青年越發篤定。
他修長手指不輕不重撓了撓左溫的耳朵,小貓舒服地咪了一聲, 轉頭示意他再撓另外一邊。
青年眉宇舒展, 他又借勢摸了摸小貓的毛肚皮, 果然它立刻惱了。
那雙藍眼睛直接睜開,恐嚇般呲了呲牙,毫無威勢, 更加可愛。
色胚,淫賊!左溫在心中,將嚴華清罵了個徹徹底底。
對一隻貓都能下手, 這太虛劍修必定癖好非同一般。
「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俊美青年輕輕舉起小貓,似能透過它望見那人一般:「他很像一隻貓,脾氣極壞又記仇。」
混賬, 背後非議他人,虧他還是仙道弟子!
左溫乾脆裝傻,他扭過頭去,專心致志盯著自己的小尾巴。
那太虛劍修把自己當做貓,可就大錯特錯了。待得機會合適之時,左溫可會驟然出擊要人性命,半點也不手軟。
於是俊美青年就抱著一隻白糰子小貓咪,回到靈心門聽課。週遭靈心門弟子,簡直以為他中了邪。
整個門派誰不知道,周雍一向脾氣孤傲拒人於千里之外。就算女弟子瞧中他相貌俊美資質非凡,忍不住上前討好他,也往往落得一個尷尬下場。
平日裡,周雍對各種靈獸也並無興趣,整個人好似冰山一般。
誰知今日他竟然無比小心地抱著一隻小貓,表情溫柔神情專注,好似整個世界他唯獨看中這小糰子一般。
一隻毫無能為的寵物貓,就連抓老鼠都嫌太小,也虧得周雍將它當成寶貝,不少男弟子腹誹道。
而女弟子們,也顧不得周雍脾氣冰冷,紛紛圍攏上去。
「好可愛的小貓,周師兄在哪找到的?」
「我能摸摸它的毛麼?」
一個女弟子還不待周雍回答,搶先順了順小貓的毛,卻被那粉嫩嫩的小爪子,毫不客氣地撓了一道。
她纖白手背上,當場就流出血來。當即嬌聲呼痛道:「周師兄,你看看它幹了什麼事情?」
女弟子淚眼盈盈地抬起頭來,似想博得周雍同情。
真是賤人,虧她能想到這等方法套近乎,簡直不要臉。其餘女弟子冷眼旁觀,覺得宮白凡真是心機極了。
誰想讓一個陌生人,平白無故摸自己的腦袋,未免太過放肆!
左溫絕不願妥協,更何況他早早認出那女人,就是先前一唱一和,逼死純雲的那兩人之一。
這女人左一句「小畜生」,右一句「早點掐死」,已經觸怒了左溫。
至於為何宮白凡沒認出自己,只因游元化那時懶得照料純雲,硬生生將一隻小白貓糟蹋成小灰貓。
哪怕路邊的乞丐,都不願瞧一眼這毛色骯髒的小貓。唯有周雍不離不棄,給純雲餵食。難怪純雲臨死前的心願,竟是如此。
而自己重生之後,不僅傷勢全部恢復,毛色更是純白如雪。誰也無法將這玉雪可愛的小白貓,和那灰撲撲的小貓聯繫到一起。
左溫自然不願忍耐,他呲了呲小奶牙,又威脅般揮了揮爪子。
「呀,周師兄,你瞧它凶我!」宮白凡驚呼道。
她抬起眼淚盈盈地望著周雍,就連面色也蒼白起來,彷彿左溫是一隻兇惡可怖的巨獸一般。
越是嬌柔可憐,男人越會憐惜自己,宮白凡深刻明白這一點。
雖說她已經穩穩勾搭上游元化,可宮白凡見到周雍之後,依舊忍不住上前撩撥。只一個男人並不穩妥,左右逢源方才有餘地。
她想要用那小白貓為跳板,與周雍多說兩句話,卻沒料到那小畜生直截了當給了她一爪子。
這倒也沒什麼關係,她乾脆裝哭扮可憐。一切都是這小貓的過錯,想來性情冷漠如周雍,也會乖乖認錯。
誰知那俊美青年半點不妥協,他斜了宮白凡一眼,直接扔下一個藥瓶。
沒有歉意,更沒有安撫。彷彿在周雍眼中,整個世界都沒有他懷中的小貓重要。
宮白凡只怔了一剎,隨即嬌聲嬌氣道:「周師兄,我這手背上,怕是要留疤了。」
「雪球年紀小,不認人也正常,我也經常被它撓。宮師妹擅自惹它,受傷也不意外。」
周雍撫了撫小貓的毛,滿意地看到那條不斷晃蕩的小尾巴僵硬了一瞬,小爪子當即糊上他的臉。
雪球,誰叫雪球?這等庸俗至極的名字,哪怕左溫此時是貓,都絕不能忍。
周雍輕而易舉閃開了攻擊,就勢捏住那隻小爪子摸了摸。
果然小貓更不高興了,那雙藍眼睛微微收縮,似在琢磨從哪個角度撓他五道傷疤比較好。
一人一貓對峙片刻,純雲依舊不肯放棄。它用小奶牙拚命磨著周雍的手腕,可惜連皮都沒穿透。
周雍就這樣吊著一隻小貓掛件,施施然坐下。
宮白凡恨不能將那小貓拽下來,直接用力扔到地上。她的面色卻更蒼白了,一雙大眼睛中蓄滿淚水,著實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等宮白凡瞧見門口之人後,她立時哽咽著撲到那人懷中,還將手上的傷疤亮給他看:「游師兄,我被那小畜生撓了。誰知周師兄沒有安撫我,反倒責怪我太過魯莽。」
「我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隻妖獸的命,都比修士珍貴。」宮白凡意有所指,她輕輕一句話,就將問題上升到極為嚴肅的層面。
左溫聽到這話後,尾巴晃也不晃了。縱然周雍安撫地撓了撓他的下巴,也被他一爪揮開。
是啊,就是因為在這劇情世界中妖獸處於弱勢,才會有主角這種肆無忌憚糟蹋妖獸的行為。輕則打罵斷食,重則鞭打虐待。
若是妖獸與人類敵對還好,你死我活天命所致。偏偏在這劇情世界中,大多數妖獸都已被馴化,絕不敢違背修士分毫。
游元化與宮白凡這種人渣,絕不是少數。生而為妖獸,本來就是不公平。左溫的小尾巴微微捲起,後背也隨之拱起。
就在游元化看到純雲的一刻,他身體僵硬了一瞬。
不可能,絕不可能。
那隻小白貓已經死了,必定活不下去。現今這只幼貓只是模樣相似,定然不是同一隻。
眼見游元化沉默不語,宮白凡雙手抱著他,故意用胸前高聳貼近他的肩膀。
宮白凡深知游元化心性如何,更懂得如何討好這個男人。她又在那人耳邊輕聲細語道:「游師兄,我可全靠你了。」
那溫軟銷魂的觸感,立時讓游元化失神片刻。他又被宮白凡輕輕一掐,才回過神來。
自己的女人受了欺辱,他又何能退縮半步?身為一個男人,不管他的女人犯下什麼過錯,都輪不到別人指責。
「周師兄為了一隻不懂事的畜生,惹哭宮師妹,未免太過心冷。」游元化搖著扇子,不冷不熱道,「若是妖獸不服管教,那就打到它聽話為止。如果周師兄不願懲戒,就由我代勞。」
游元化啪地一聲合攏了扇子,直接點向左溫說:「既然它抓傷了宮師妹的手,那我就剁了他兩隻爪子。」
「為了區區一隻畜生,周師兄必定不會傷了同門之情。」
宮白凡聽到此言後,一雙美目越發水氣瀰漫:「游師兄不必如此,好歹也是一條性命,別讓它死在我眼前。」
那兩人一唱一和,似是吃準了周雍定會妥協。他們卻沒瞧見左溫一雙淺藍眼睛越發冰冷,似暴風來臨前的大海。
游元化性情狠辣,宮白凡也不遑多讓。明明是她自己手賤,卻將所有過錯推給了左溫,非要他償命方才甘心。
等下他自己倒要瞧瞧,這太虛劍修會不會迫於壓力,直接妥協。若是周雍不明是非,他情願不要那幾千任務點,直接放棄第二環任務。
氣氛凝固般難堪,所有人都在等待周雍的決定。
游元化的表情,反倒越發放鬆起來。他打開紙扇,不緊不慢地搖動,模樣瀟灑如風。
這小貓雖然長得玉雪可愛,它萬萬不該撓傷宮師妹。只此一點,就算將它抽筋扒皮,都並不冤枉。
更何況,這小貓又與那廢物至極的純雲,模樣頗為相似。他為了同那粘人的小貓解除契約,消耗了不少時間,已然讓游元化暗恨不已。
誰叫它惹了宮師妹,又讓自己不痛快,今日就讓它直接死在這裡。
就算周雍在門派中地位非凡,他也絕不可能保下那小貓,除非那小貓是他的本命契約獸。
以周雍對這小白貓的重視程度來看,他有極大可能妥協。
即便天資出眾如周雍,與這普普通通的小貓簽訂契約後,必然修為速度驟然減緩。到時自己就能搶佔先機,一掃先前被周雍欺壓的恥辱。
若是周雍妥協,那就更好了。之後整個靈心門都會知道,周雍被自己逼得讓步,不僅毫無威嚴,而且受人鄙薄。
游元化在心中權衡利弊,越發覺得自己這主意萬無一失。
眼見周雍保持沉默,游元化乾脆逼迫:「既然周師兄理虧,等會我殺了這小畜生,你也不能有半句怨言。」
周雍語氣冷漠,一字一句道:「它是我的貓,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動它?」
明明是宮白凡舉動冒失驚嚇了雪球,卻讓那二人硬生生顛倒黑白,將一切過錯都推給它。
俊美青年眸光深暗,他剛要說話,就發覺懷中的雪球剎那間一躍而出。
那毛色純白的小貓,似是聽懂了他們幾人的言語,竟一扭身奔著游元化而去。
它動作敏捷如風,好似一道白色閃電,不過瞬息之間就撲到游元化身前。
「不知悔改的畜生!」游元化冷笑道,「既然你主動招惹我,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話未說完,游元化就憑空踢出一腳,直直踹向那小貓。這一腳聲勢赫赫若是踢中之後,小貓定會當場斷氣。
成了,如此不僅成功讓周雍丟人,自己更替宮師妹出了氣。
游元化剛剛露出微笑,卻見那小貓竟在空中硬生生扭轉身體,避開這一下攻擊,隨即再度轉向宮白凡。
這變故簡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宮白凡也被嚇得花容失色。
倉促間,她只能運起元氣凝結成盾,力圖躲過一劫。
能夠抵禦極大衝擊的元氣盾,卻在小白貓爪間分崩離析,不復存在。
這小白貓定是極為珍稀的妖獸,才能直接擊碎那元氣!原本靜默的靈心門弟子們,驚異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還未等游元化回過神來,小白貓尖利的爪子已然狠狠撓上了宮白凡的臉。她嬌美面容上,立時留下了五道血痕。
宮白凡立刻尖叫出聲,她瞬間凝聚元氣揮擊而出,厲聲喝道:「我宰了你這小畜生!」
本是無形的元氣,剎那間凝聚成形,似一把鋒銳利劍般劈向純雲。
純雲嬌小的身軀,隨時有可能被那暴烈靈氣撕碎。它此時背對宮白凡,怕是極難閃開這一下。
可惜了,難得見到這等優秀的妖獸幼崽,卻要死在宮白凡手上。不少靈心門弟子,暗暗歎息了一聲。
誰知純雲背後,好像長了眼睛一般。它在空中借力扭轉,直接跳到游元化肩頭,還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極為輕蔑地喵了一聲。
這一聲喵柔軟又可愛,聽在宮白凡耳中,卻不亞於嘲諷。她眼看就要傷到游元化,不得不硬生生散去元氣,心中憋悶無比。
游元化被純雲不輕不重踩了一下,甚至來不及反應。他剛想捉住那小貓,卻見純雲又是大力躍起,這次又竄回周雍肩頭。
純雲懶洋洋地舔了舔毛,淺藍眼睛瞇成一條縫,極為不屑地注視著這一群愚蠢的人類。
原來從一開始,那小白貓就盯上了宮白凡。它竟懂得聲東擊西,憑借身形靈敏硬生生戲耍了他們兩個人,游元化當即就有些氣悶。
周雍用食指點了點純雲的小鼻頭,語氣親暱:「調皮。」
俊美青年眼中,唯有這小小的一隻貓。其中流露出的憐惜之意,簡直能讓所有女弟子心醉。
誰知那伶俐生物,卻用肉墊揮開了他的手,就差在臉上寫著「嫌棄」二字。
這樣小的一隻貓,還未簽訂契約,就能通曉人類的喜怒哀樂,簡直不可思議。
原本就疑惑的眾多靈心門弟子,越發篤定純雲定是極為稀罕的高等妖獸。他們望著小白貓的目光,驚訝不已。
被婉拒的周雍並不甘心。他剛伸出手,就被純雲的小肉墊一爪拍下,模樣簡直有幾分不耐煩。
這一人一貓,一個繼續點鼻尖一個依舊用肉墊拍人。這等幼稚的遊戲,偏偏兩人都沉溺其中,直接將旁人都當做背景。
幼稚,無聊,可悲!虧得這人還是鼎鼎有名的太虛劍修,面對一隻貓時,卻如同孩童一般!
左溫舔了舔毛,當他驟然發現自己在做什麼後,不斷晃動的小尾巴也僵硬了一瞬。
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與周雍有來有往玩了好一會,真是無法抗拒的本能。
左溫索性重新跳進周雍懷中,任憑那人輕輕抱著住他,小尾巴不輕不重撫了撫青年手腕。
重新得到小白貓垂青的周雍,當即心滿意足了。他冷漠表情,竟因此溫軟一瞬。
哼,還不是貓奴一個,被自己輕而易舉地降服了,左溫得意地抖了抖耳朵。
他自周雍懷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宮白凡與游元化。淺藍色的圓眼睛中,流露出一股俾睨眾生的高傲。
不知為何,宮白凡竟從小白貓眼中,感覺到那畜生正在嘲諷自己。
她氣得身體都在發抖,卻摀住右臉哽咽著說:「我的臉,我的臉怕是要留疤……」
就算她沒能當場打死那小畜生,宮白凡也要做戲做到底。若是能讓眾多弟子同情她,那就再好不過。
「游師兄,我該怎麼辦?」姣美女子輕聲啜泣,已然有淚珠自她臉頰滑落。
「我說過雪球脾氣不好,你偏要招惹它。」
周雍撫了撫懷中小貓的毛,仍是語氣淡淡:「方纔我扔給宮師妹的那瓶傷藥,治好你手和臉的傷,綽綽有餘。」
誰是雪球,這等庸俗至極的名字!
果然小白貓又惱了,它用尖尖的小奶牙磨著周雍的手腕,真是十分有氣勢。
見識過雪球的本領後,周雍自然知道它已經對自己手下留情,心中越發溫軟。
「乖。」俊美青年竟極罕見地微笑了一下。
他不輕不重撓了撓小貓的下巴,登時讓左溫渾身僵硬了一瞬。
真是該死的本性,即便自己意志力強大,也不能抵禦。
青年的手指只停留了一瞬,就立刻分開,攪擾得左溫整隻貓都不自在。
沒關係,一切都是為了佈局。就算暫時妥協,也不代表他不能對那人痛下殺手,並不代表他已經被馴化。左溫在心中這般告誡自己。
他猶豫片刻,終於紆尊降貴用小肉墊拍了拍周雍的手。小白貓一雙藍色圓眼睛無辜瞪起,細聲細氣「咪」了一聲。
「宿主好萌,3022也想摸摸宿主……」系統3022夢囈般道,就連聲音都顫抖了。
效果立竿見影,左溫似能從系統3022這句話中,想像到它的表情。
可周雍卻不為所動。那人一雙狹長眼眸中似有三分笑意。
他將左溫捧倒身前,與那雙藍眼睛直接對視,一字一句道:「求我,你求我,我就幫你撓下巴。」
混賬,真是不知好歹的混賬!不知有多少人,想幫他撓下巴,自己還對他們不屑一顧。
左溫立時怒了,他聚斂起身軀中殘餘的元氣,凝聚在爪間。他剛要一爪揮出,卻被青年不聲不響捏住了肉墊,又重新將他抱回胸前。
看來周雍的修為,非同一般。只看他對時機的精準掌握,就比那兩人強出不少。
儘管左溫乖乖伏在周雍肩頭,他心中已對情況有了大致估算。
似是安撫一般,周雍又撓了撓左溫的下巴。只是這次,那愛記仇的小白貓不屑一顧地躲開了。
真是可愛又磨人,周雍無奈地微笑了。青年任憑小貓用牙齒磨著他的手指,絕不阻止半下。
「既是妖獸不願跟隨周師兄,師兄又何必強迫它?」游元化意有所指地說,「這等已經生出靈智的妖獸,自會挑選合適的主人,不如讓它親自擇主!」
原本沉寂的諸多弟子,已然有些絕望。
妖獸並不稀罕,稀罕的是通人性本命天賦驚人的妖獸。而那小白貓,就是此等珍貴妖獸。
好不容易出現這等伶俐妖獸,卻與周雍牽連頗深,原本他們已經放棄希望。
而游元化這幾句話,讓他們恍然大悟。諸多弟子,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重新擇主才公平!」
「既然周師兄沒有與它簽訂契約,人人都有機會!」
「它還撓了我的手和臉!」宮白凡不依不饒道。
只是這次,任憑她哭得再楚楚可憐,都沒有人搭理宮白凡。
眾多弟子都記著她先前下狠手的情形。若非這小白貓極為警覺,豈不是早讓她一道元氣打死,哪還輪得到他們簽訂契約?
面對眾多弟子的質問,周雍長眉微皺。他將小白貓放了下來,沉聲問:「雪球,你意見如何?」
不要叫他雪球,就算他是一隻貓,還是原主的名字純雲更好聽!
左溫斜了周雍一眼,模樣慵懶地抖了抖毛。他不急不緩,在周圍走了一遭,所到之處所有弟子都熱切地看著他。
更有不少人,使出渾身解數吸引左溫的注意力。
小魚乾,鈴鐺,逗貓草。甚至還有女弟子,細聲細氣叫著「咪咪」,又溫柔地拍了拍掌。
真是,一群愚蠢的人類。
左溫趾高氣昂,每到一處就稍稍停留片刻。眼見那人表情懇切地抬起頭來,他又晃晃尾巴直接離開了。
這等眾星捧月的待遇,原主純雲可從未享受過。它只知對主人游元化死心塌地,為此賠上一條性命也再所不惜,著實愚蠢又讓人心疼。
小白貓終於施施然來到游元化面前,它淺藍色的圓眼睛凝望了那人一瞬,似想看他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