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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麼破》第15章
第15章

一向為自己美貌驕傲的李秀雅,當即反駁道:「公子此言不妥,你擅自評價一個年輕女子品貌如何,未免太過輕浮。」

隨後李秀雅行了個禮,一雙黑亮眼眸不卑不亢直視著那位貴公子,很有幾分不畏強權敢於直言的態度。

即便是太子,也覺得這女子如此舉動頗為有趣。

他向來身份高貴不解風情,往往三言兩語就將不少對他心生愛慕的貴族小姐說得面色蒼白淚奔而去,還是一次看到有人竟能大著膽子反駁自己。

冷眼旁觀的左溫也覺得此事十分有趣,莫非太子也讓這女人迷住了?霸道太子愛上我,這套路實在爛俗。

太子敏銳覺察到左溫正在看戲,立時轉變態度淡淡說:「你未免對自己太過自信,竟以為女子略微美貌一些,就比平常人有特權麼?」

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道理麼,美貌佳人就應隨時有人示好,更該得到男子優待。莫非此人便是極少數對美色不屑一顧之人?

李秀雅極為不快,她強行壓抑怒火微笑道:「我只想請公子言明,為何我品貌不堪配不上尚公子。」

「趨炎附勢愛慕虛榮之人,又哪配得他?」太子嗤笑一聲,「你先前脅迫飛章同你解除婚約,現今卻能厚著臉皮重修舊好,未免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些。」

乍一被人揭穿自己心中所想,縱然是李秀雅也免不得面色漲紅。

她情不自禁咬了咬唇,眸中如有淚花。那雙剪水雙瞳微微抬起望著左溫,似有千般繾綣情意。

若是以往有人敢對她這般無禮,尚飛章定會帶著他那群狗腿子將那人堵起來,再好好揍他一頓。縱然此時李秀雅依舊對尚飛章無意,也並不妨礙她挑撥一下他與貴公子之間的關係。

李秀雅卻不知擅長解讀表情,揣測人心的左溫,早將她的心思分析得清楚利落。

左溫更暗暗嗤笑,覺得這美人計著實太拙劣些。若論勾引男人的手段,媚香宗那些妖女勝過李秀雅千般。

有人在桌子下暗中扯住了左溫的衣袖,似是警告又似吃醋般稍稍用力。他不用想都知道,那隻手是誰的。

於是左溫安撫般碰了碰太子,他的手卻叫那人一把握住再不鬆開。

衣衫華貴的儲君,直截了當說:「我還是那句話,你以往行為著實不堪,根本配不起他。若是飛章願意,想娶公主都全無困難。」

若是這人能讓他求娶皇室公主才是怪事。左溫目光奇異瞥了太子一眼,那人反倒將手攥得更緊了些。

此人的口氣未免太大,竟說尚飛章能夠求娶皇室公主,著實是癡心妄想!也不知那紈褲子弟許給此人多少好處,才讓他在自己面前這般吹噓他之能為,是在讓人覺得厭惡。

李秀雅覺得此事可笑無比,她抬起頭一字一句道:「尚飛章,你不要自視甚高。若非父親懇求我,誰願嫁給你?我心中唯有徐郎一人,即便成親之後也不會妥協半點!」

這女子莫不是腦子壞了吧,她究竟從哪裡看出自己對她求而不得百般癡情?

只憑先前李秀雅對原主如此冷淡態度,左溫也不會眼巴巴貼上去。更何況劉李兩家還聯合徐康安狠狠算計了他與原主大哥一次,說是有仇也不為過。

李秀雅擺出此等高貴冷艷的姿態,真當自己是對她求而不得的癡情人麼?

左溫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他簡簡單單說:「李小姐此言差矣,你我二人早就已經解除婚約,又何談強迫一說?我拿得起也放得下,是你想得太多。」

雖說左溫言辭並不激烈,李秀雅卻因此漲紅了臉,更憤恨得胸口起伏呼吸不平。

她從未受過如此恥辱,竟被這兩個人百般嘲諷,實在太過難堪。她恨不能用指甲抓得那兩人血肉模糊,由此方能出一口氣。

恰在此時那氣度雍容的貴公子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道:「你不是心儀徐康安麼,吾就去求父皇成全你們二人,如此你也不必糾纏飛章半分!」

父皇,此人莫不是太子?太子不應該在宮中麼,為何會這般閒情逸致來到惠州府?

李秀雅渾身一激靈,面色慘白諾諾無語。

她萬萬沒想到那人竟是如此尊貴身份,先前說他可替徐康安求娶公主也並不是一句妄言。

完了,今日之事當真完了。

興安鎮街頭熱鬧無比,獨獨一處小攤前生意冷清。

那小攤也太過簡陋,僅僅有一張長桌並一塊白布,白布之上唯有代寫書信四字,雖然筆跡秀麗也有一種落魄之氣。

桌子後面坐著一名年輕文人,一襲青衫洗得發白。他雖然面目英俊卻表情鬱結頗為不快,更是濃眉緊皺似要隨時發火。

有一人猶豫了許久,終於向著那文人攤前走去。年輕文人一見終於來了生意,眉頭立刻微微鬆弛兩分。

他還未走到那文人攤前,就被一名熱心人攔住了。

「代寫書信找別人就好,又何必給一個抄襲他人詩文的文賊送錢?」熱心人連連搖頭,更歎口氣道,「一看你就剛到此地來,並不知道三年前出的那樁大事。」

「尚飛章大人,你總知道是誰吧?連中兩元且引動淳於公下凡,年紀輕輕就已是三品高官,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那顧客自連連點頭,隨後又躊躇地問:「莫非這文賊,與尚大人有何關聯?」

「就是如此,那文賊徐康安不光人品不堪,還用計謀陷害尚大人兩兄弟,為此尚大人請出淳於公下凡作證,直接揭發了那無恥之人的真面目。」

熱心人更嗤笑道:「這人在惠州府混不下去,輾轉多處來到興安鎮落腳。可惜他做過的事情所有人都記得清清楚楚,不管走到天南海北都躲不開。」

顧客才恍然大悟,他遠遠唾了徐康安一口直接離開了。

眼見自己生意沒了更被人百般鄙薄,徐康安立時怒氣上湧。他二話不說踹了那木桌一腳,拽起那條白布直接離開。

徐康安沒料到生存居然這般艱難,這三年來他實在太落魄。

因為他被淳於公親自揭發抄襲一事,功名革除科舉無望,就連子孫三代亦不得參加科舉。

他想著依靠自己穿越者知識,發明出一些這架空世界沒有的東西,倒也能順利做個富商。

可他不管找哪位富商合作推廣,那些奸詐商人都乾脆利落地拒絕了他。

他們直說並不敢得罪淳於公與尚大人,更怕被徐康安出賣陷害。那些奸商卻借此機會,極快地仿造出徐康安的發明一併推廣開來,簡直是斷人財路。

因為徐康安背後並沒有世家撐腰,他也只能在背後狠狠咒罵那些奸商幾句,卻拿他們一點辦法沒有。

做生意不成,乾脆用一身本領混口飯吃也好。想來以自己的才學,去當個私塾先生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也曾隱姓埋名在一傢俬塾做了半月,就被人識破身份客客氣氣請出門去。不管徐康安到了何地,都擺脫不了文賊之名,最後只能淪落到擺攤代寫書信的地步。

由此徐康安才體會到,在這神明顯靈的世界裡得罪了淳於公,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徐康安越想越是心情煩躁,他直接踹開家中房門,卻瞧見布衣荊釵的李秀雅頗為不快地望著自己。

李秀雅勉強微笑一下,輕聲道:「怎麼今日徐郎回來的這般早,可是掙到錢?」

「沒生意,我早早回來了。」徐康安答得簡潔。

「家中沒有米下鍋,徐郎倒不如聽我先前的法子,去做一些體力活。」

「不是還有你的嫁妝麼,我瞧見你昨日藏起的那支金釵,去當了它。」徐康安冷冷道,「你三年前與我了斷得徹底利落,最後卻不得不嫁給我,我生平最恨這般兩面三刀之人!」

聽了此等冷言冷語,李秀雅立時變臉了。她針鋒相對說:「我自己的嫁妝,與你有何關聯?一個大男人還要靠自己的老婆養活,實在太無能!」

徐康安立刻面色一沉,李秀雅卻十分快意。她睜大眼睛笑著說:「我只恨自己當年瞎了眼,竟一下子瞧中了你。若我與不尚飛章解除婚約,今日已是三品誥命夫人,又哪用過這等苦日子?」

是啊,李秀雅當真後悔了。

她這三年來無數次幻想過,若是自己沒有同尚飛章翻臉,縱然無愛她亦能過著富貴日子,何至於淪落到這般狼狽境地?

全因太子求來的一道聖旨,她被迫硬生生嫁給了徐康安,一輩子不能合離。這男人卻太不中用,不會賺錢只知道算計自己的嫁妝,自己背井離鄉輾轉多地,實在太過辛苦。

「賤人!」徐康安直截了當扇了李秀雅一巴掌,打得她立時側過頭去。

李秀雅難以置信般尖叫一聲:「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她當機立斷就撲到徐康安身上,拚命用指甲撓他的臉,簡直如同一個潑婦一般。

「看來我來的不巧啊。」這混亂情形,卻因一道不急不緩地聲音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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