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8
「讓你好好休息。」梁飛挨著床邊坐下來,「你每天這麼勤勞地加班,聯晟得給你多少加班費?」
言磬莞爾:「我拿年薪的,沒有加班費,不過我和張堯年年並列集團的第一勞模,有獎金。」
「……居然還是勞模。」梁飛哭笑不得,「不過按你倆這加班頻率,不評勞模也不科學。你們不會累的嗎?」
「還好,習慣了。」言磬向前探了探身子,貼著他的額頭問,「你怎麼了?」
「什麼?」
「你情緒不太對。」言磬雙手繞過他的腰,將他向自己按了按,關心道,「王暉的事嗎?」
他派出去的保鏢跟蹤了一半就被王暉甩掉了,將位置轉告給占白後,也不知後續如何。梁飛進來時表情鎮定,可言磬能夠感覺到他竭力掩飾的某種失落與倦怠,隱約猜到事情有了什麼變化。
「嗯。」梁飛應了聲,卻不打算多說,而是閉上眼,靠在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聲音低沉地問,「和我聊聊天吧。」
言磬看出他的排斥,便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說:「好,聊什麼?」
「你和張堯一直忙工作的事,豈不是沒什麼業餘生活?有意思嗎?」梁飛好奇,「我看你倆似乎也不怎麼愛花錢,那辛苦賺錢多不值。」
言磬低笑兩聲,解釋道:「我倆的確不愛花錢,但我們都喜歡賺錢——我是說創造財富,很有成就感。」
「對金錢沒有慾望嗎?」
「有啊,大約因為幼時經歷過貧窮的日子,所以沒錢會沒有安全感,不過在發現自己有能力賺很多錢後,安全感就回來了。」言磬貼著他,笑道,「後來覺得生活很沒意思,就不斷地挑戰自己,用代號Q玩也是那段時間吧,天不怕地不怕的,不過被張堯攔住了,他怕我墮落到無底深淵,誤入歧途。再後來,忽然發現當老闆很有意思,很有挑戰力。」
「怎麼說?」
「嗯……這麼說吧,當老闆是一門關於組織、經營、領導、權衡、博弈、挑戰、選擇、談判、鬥智鬥勇、是非成敗的藝術。你只需要做一個老闆,就可以領略到無限樂趣,當你的事業越做越大,你面臨的挑戰就越來越多,這項工程的複雜性、危險性和難度越來越大,然後你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樂趣。成功固然值得驕傲,但失敗未嘗不是一種值得細細品味的經歷。」言磬輕啄他的耳朵,「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會遇見什麼人、碰到什麼事,會有多幸福。」
梁飛眼睛還閉著,嘴角卻掛著笑:「最後一句說給我聽的嗎?」
言磬輕笑:「被你發現了。」
「這時候還不忘撩我,言董你的思想很危險啊!」梁飛懶洋洋地說著,卻攬著他脖子調整了下姿勢,自己躺在床上,讓言磬趴在他身上,他抬起下巴,睜開眼朝言磬笑,「來親親我。」
他真是坦誠得可愛。
言磬從善如流,低下頭便去吻他,眼角眉梢沾著溫存的笑意,那親暱彷彿與生俱來,讓他原本冷硬的五官顯得柔和許多。自從上次瞳色改變後,梁飛特別喜歡看他的眼睛,像寧靜而清透的海,裡面映著璀璨星辰與涓涓愛意,情濃時便變得幽深,像疾風掠過的天空,只有自己。
大約是瞳色改變期還未結束,言磬的瞳色並不穩定,在與他親近時會有輕微的變幻,似乎很容易受到他心情的影響。
言磬發現了他接吻時的走神,微微抬起頭:「在看什麼?」
「看你。」梁飛笑著托著他的後頸,一點一點地輕啄他的嘴角、鼻樑、臉頰、眼睛。呼吸的熱氣噴灑在言磬臉上,讓他有點癢,面上不自覺浮上一層淺淺的緋色,睫毛不停地扇動,卻捨不得退開,只能回以親暱的淺吻。
在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加速後,言磬便忘記了後肩的傷,擁著梁飛吻得熱烈,身體滾燙,想要更進一步似的。梁飛卻時刻牽掛著他的傷,在親吻的間隙喘息著喊他的名字:「言磬……」
「嗯?」言磬的聲音低沉,從鼻腔裡哼出來,舌尖捲著他的舌頭,伸手探入他衣服裡撫摸他光滑的皮膚。
梁飛握著他的手腕,輕哼:「看著我。」
言磬便聽話地垂著頭,盯著他的眼睛瞧。
梁飛滿面情動的紅,五官漂亮又惑人。茶色的眼睛濕潤著,睫毛上沾著點點淚珠,明明該模糊一些,可偏偏明亮得驚人,眼裡有無盡的渴求和動搖,他再次輕喚:「言磬……你該睡覺了。」
「這時候?」言磬笑著湊近,讓他感覺到自己身下的熱度,「你開什麼玩笑。」
梁飛伸出手指輕點他眉心,笑著說:「睡吧。」
語調溫柔又調皮,竟然讓言磬真的有了睡意。剔透的藍色瞳孔開始渙散,眼瞼漸漸合上,倒在他身上不動了,手還落在梁飛肌膚上。
梁飛閉了閉眼,沒有亂動,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讓他趴在自己身上安心睡去。過了會兒,他睜開眼,恨恨地瞪著身上被催眠術哄掉的男人,小聲罵道:「要不是看你受傷,小爺今天就辦了你!」
情到濃時硬生生中斷的感覺真是太特麼難受了!良辰美景大床美人,正是滾床單的好時機啊!梁飛扼腕,奈何身上的大號病人實在不省心,他怕傷口又裂開——但凡言磬有自己這體質,帶傷滾個床單算什麼!看來培訓言磬的事有必要提上日程了!
因為姿勢太過親密,言磬的呼吸與心跳彷彿在耳邊大聲炸開,轟得梁飛心情煩躁,對另一股氣息的心理性排斥讓他無法像言磬一樣睡去,他只能重新調整姿勢,讓言磬側躺在床上,他抽出被子為兩人蓋上,可心裡實在氣憤,他恨恨地扒掉言磬的衣服,盡情地吃豆腐,趁言磬人事不省的時候親親摸摸,壞心眼地將他吻得呼吸不暢,把他搞得與自己一樣慾火焚身了,又蹭著他將兩人的熱物貼在一起,用手覆上,逼得言磬在睡夢中都發出難耐的喘息……
做完這一切,梁飛忽然覺得自己好猥瑣,雙手摀住眼睛自暴自棄地躺了一會兒,索性鑽進言磬的懷裡抱著他防止他躺下去碰到傷口,咬著牙自言自語:「下次滾床單的時候你別想睡覺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真是不過腦子,也不想想受傷期間都能神采奕奕加班的言董恢復正常體力值的時候會有多難纏。
熱戀期的男人真是情慾熏心,一點平時高冷禁慾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奇異的是,後半夜他竟然也能在言磬的溫度與呼吸圍繞下,迷迷糊糊地睡去了。而床腳被兩人掀翻的小桌子和物品,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第二天,梁飛是在臉上的熱氣騷擾下醒來的,他睜開眼便看到言磬的鼻樑與湛藍的眼睛。
「醒了?」言磬壓在他身上,笑意盈盈地垂眸看著他,滿臉揶揄,質問也顯得毫無殺傷力,「梁飛,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什麼?」梁飛擺出滿臉無辜。
「催眠我,我就不計較了。」言磬湊近,壓低聲音問,「我身上的吻痕怎麼回事?你趁我睡著時做了什麼?」
「……」梁飛眨眨眼,揚起脖子,理直氣壯道,「你是我男朋友,我親親你怎麼了!還要向你打報告不成?」
只是這話說得霸道,心底卻開始發虛,尤其在言磬噙滿笑意的藍眼睛逼視下,又開始犯慫——一想到自己昨晚做了多麼猥瑣的事,他就忍不住臉紅。
言磬噗嗤笑開:「我只是想說,吃我豆腐可以,但最好在我清醒的時候,不然我可一點都享受不到。」說完便逮住他,盡情地給他一個濃烈的早安吻。
梁飛一邊回應他的吻一邊在心裡翻白眼:屁的享受不到,昨晚你不要太舒服!
言磬完全不記得被催眠之後的事,纏在梁飛在被窩裡膩歪了一陣,這一回卻是他為兩人服務了一回,腦子裡不知為何總覺得這情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梁飛撿回一點昨晚自己獨自放肆的不滿,在言磬越來越熱情的攻勢下眼疾手快地鑽出被窩,往浴室跑:「我去洗澡!」
雖未饜足,言磬心情也足夠舒暢。經過一晚上的休養,精神好了許多,背後的傷口也癒合了不少。他叫保鏢進來幫忙換了藥,重新打了消炎針,喝了點營養沖劑後,梁飛已經洗漱好出來了。
「我讓他們準備了新的衣服,你去換,我去洗個臉,等下一起吃早飯。」言磬走過來親了親他,「不許跑。」
「知道了。」梁飛笑著說,「今天我哪兒也不去,陪你。」
這消息讓言磬喜出望外,除了在西廊城的那段時間,梁飛什麼時候好好陪過他?兩個人忙得腳不沾地,能夠小聚幾個小時已經很奢侈了。他抓著梁飛的手問:「真的?」
「騙你幹嘛?我快復職了,這不是怕言董過幾天和我鬧脾氣嗎,先安撫你一下。」梁飛笑瞇瞇的,「約個會。」
言磬卻歎著氣道:「我今天得上班。」
「哦,那你先去上班,我回家一趟。」梁飛撓撓他的下巴,又開始撩他,「等你下班我去接你,要等我喲。」
言磬發現這傢伙在沒外人在場時總有那麼點不安分,那種調皮又狡猾的調戲,真讓他有些招架不住。他剛換了藥,只能警告他:「梁飛,你少撩我,不然我可說不準會做出什麼事!」
梁飛看他眼睛有點發紅,立即乾笑著抽身:「你去洗你去洗,我換衣服去。」
病人不宜床事,梁飛提醒自己。
兩人一起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飯,言磬在保鏢的陪同下去了公司,梁飛也搭車回家,半路上想起自己的車還停在文桉家附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回家先去找司機,讓司機去看看自己的車,這才進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