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6
與白川的交談很快結束,分別的時候白川盯著梁飛笑了好一會兒,問:「我能捏捏你的臉嗎?」
梁飛臉一黑:「為什麼?」
「覺得你很可愛啊。」白川笑瞇瞇的,頗有幾分惡趣味的揶揄,「梁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可愛的男孩子?和梁蒙差別好大。」
梁飛:「……」一定是大姐二姐在外面給他造謠了!!!
最終白川還是沒捏到,頗為遺憾地朝他揮了揮手:「再見了梁四少。」
梁飛對著他的背影無語:到底是誰說白川高冷的!誰!見到小帥哥就忍不住想調戲丞銳都不管管嗎!
他將名單傳給處裡的同事,讓他們把這些人的資料先查一下,又迅速聯繫占白:「你現在在哪兒?王暉呢?」
「他回特殊調查處了。」
「……什麼?!」梁飛一驚,他剛剛把名單傳過去!
就在這時,王暉的通訊也接了過來,語氣十分正常:「梁工,你發過來的這份名單都是S級公民,我們暫時沒權限對他們進行調查,需要開具調查證明,你看,我們要從他們周邊關係查起嗎?」
他的語氣太過正常,反倒讓梁飛一時怔住,不知這是個什麼狀況。
「你回去了?」
「對啊,參加完婚禮就回來工作啊。」王暉疑惑,「占白不是只批了兩小時的假嗎?」
通訊另一頭的占白乾笑:「哦,好像是這樣,我忘記了。」
梁飛掐斷占白的通訊,準備回頭再去收拾他,轉而問王暉:「你離開的時候怎麼沒和我們說一聲?」
「我看你們忙著擋酒,大概要鬧到很晚,怕處裡有事,就提前回來幫忙,我做得不妥嗎?」
其實王暉做得對,一般情況下,特七處的四個負責人不能同時全部離開,他提前回去正是為了顧全大局,平時梁飛沒注意到的一些小細節,王暉都會替他考慮到,這正是他們平時工作的常態。也許是有了昨晚的意外,讓兩人之間生疏起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很難拔除。
「你做得很好。」梁飛淡淡道,「那你方便告訴我,婚禮之前,你在哪裡嗎?」
王暉沉默。
梁飛輕輕閉了閉眼,對他說:「王暉,我們的工作容不得一絲疏忽,在我明確提出要調查內鬼的時候,你最好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我不想冤枉任何人,也希望你不要用消極的態度來應付我。」
王暉問:「是因為文桉的事嗎?」
「你真的知道文桉的問題嗎?」梁飛反問。
「梁工,你想說什麼?」
「如果我告訴你,昨晚襲擊我的人就是文桉,你相信嗎?」梁飛直截了當地說出來,「王暉,你知道她是個殺手嗎?」
「她怎麼會……」王暉難以置信,「她只是一個……」
梁飛歎了口氣,說道:「王暉,你繼續停職吧,現在哪裡也不准去,在單位等我。聽清楚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王暉才低低道:「是。」
掛掉通訊,梁飛立即聯絡占白:「王暉也許會離開特殊調查處,你給我把他攔下來,關在辦公室,我稍後就到。」
「是。」
占白跟著王暉一路回了特殊調查處,絕不會讓他有逃跑的機會。
鑒於他倆武力值都不低,但占白更強一些,梁飛覺得他們都需要一段時間冷靜下來,所以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先回到酒店去探望言磬。
他進去的時候言磬還在睡,據保鏢說他的秘書中途來過一次,帶來了一些鎮痛消炎的藥,言磬打針換藥後有點睏,睡著了。
梁飛沒有叫醒他,坐在床邊看了他幾分鐘,確定他的傷口沒有惡化便悄悄離開了。
因為他還處於停職狀態,無法進入特殊調查處,正在加班的梁蒙不得不親自下來為他開路。兄弟倆一見面,照例互相嘲諷一番,梁蒙記著他把通訊器給老爺子的仇,梁飛記著他把自己出賣給白川的仇,兩人在電梯裡差點打起來,好在特七處很快就到了,梁飛踹了梁蒙一腳後果斷躥出了電梯,留下梁蒙在電梯裡跳腳:「臥槽梁飛你膽兒肥了啊!」
然而電梯門一關,梁蒙只能乾瞪眼。
特七處24小時待命,值班的員工們看到梁飛紛紛打招呼,也沒敢問他怎麼進來的。梁飛掃了一圈沒看到占白和王暉的影子,便問:「看見王暉了麼?」
有人指了指隔壁的辦公室。
梁飛點點頭,扭頭出去了。
特七處主要分為信息組、後勤組、行動組、醫務組、設備管理組,每個小組都有一個大的辦公室,分處長和各個負責人都單獨有一間辦公室,老處長不在,所以處長辦公室閒置,而梁飛有自己的辦公室,王暉、占白、青桐也各自有一間辦公室,不過因為平時大家經常一起工作,所以幾人的辦公室基本閒置,工作時還是聚在行動組大辦公室的時間多。
隔壁的這件辦公室恰好是占白的辦公室,梁飛敲門進去後,就看到王暉被佔白用安全鎖拷在椅子上,背對著門坐著。占白歪了歪腦袋:「人給你留住了,你審還是我審?」
「我主審,你聽著。」梁飛朝辦公桌後面走去,「把門關上。」
占白關了門,抽了張椅子坐在王暉身側,防止他亂動逃跑。
梁飛坐下來,隔著桌子與王暉對視,表情平靜:「王暉,同事一場,你就算真的背叛了我,也實話實說,別逼我對你徹底失望。」
「我……」王暉囁嚅,神色複雜。
占白在一旁說:「能不能爺們點兒!我們累死累活這麼久,這破任務還沒結束,你能不能為大家省點兒心!」
王暉聞言,低頭道:「梁工,你對我用催眠術吧,這樣我心裡舒服點。」
「不,我要你清楚明白地,把事情原委說清楚。」梁飛盯著他,面容冷峻,「你是我的屬下,不是我的目標人物,我不會把催眠術用在自己的同事身上。」
直到現在,他對王暉的態度都非常誠懇,嚴厲卻不苛責,這壓力幾乎要讓王暉喘不過氣來,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終於開口道:「我認識文桉,是在幾年前的一次任務中……」
正如王暉先前說的那樣,文桉救了他,當時文桉剛剛出獄,離婚又失去孩子撫養權的她寄居在那個舊院落,王暉為了答謝她,給她留了一筆錢,此後他們多年沒有再聯繫。
去年,一次偶然的機會,兩人重逢了。當時文桉主動與王暉打招呼,但王暉忙於任務,並沒有理她。第三次遇到文桉便是在西廊城。
「西廊城?」梁飛與占白齊齊愣住,怎麼也沒想到會與西廊城聯繫上。
王暉點頭,繼續說。
特七處臨時接到西廊城的任務,前往東合光啟的工廠救了被困的言磬,梁飛帶著言磬先行一步,他與幾個同事進行掃尾搜查工作,卻在角落裡發現了隱匿在暗處的文桉。
文桉瑟瑟發抖,跪下來求他,王暉動了惻隱之心,以為她是被寰宇的人追殺,便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梁飛,私自放她離開了。後來,梁飛與言磬假裝情侶住在酒店,而他與其他行動組的同事在外執行任務輪班休息。王暉總覺得文桉出現在那裡的時機太蹊蹺,懷疑她與這件事有關,便在休息時找尋她的蹤跡。
正當他找到文桉,抓住她進行質問時,文桉宣稱自己在東合光啟的工廠打零工,結果老闆跑了,她想偷一些零件拿去賣廢品,恰好撞上寰宇的人找上門……
這時,梁飛緊急呼叫他去東合光啟的工廠抓人。時機不湊巧,他只能暫時將文桉找地方關起來,先去執行任務——然而工廠爆炸,他們晚了一步。
當他察覺到不對勁返回去找文桉時,她早就跑了。
「你是傻逼嗎?」占白氣得拍桌子,「你既然發現她有問題,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們?」
「我以為她只是沒改掉壞毛病,為了生計做些小偷小摸的事……她出獄後很難找到工作,你們也知道的。」王暉垂著頭,「我根本沒想過她會和這些事扯上關係。」
「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同情心呢?」梁飛諷刺道,「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你怎麼會做出這麼離譜的錯誤判斷?」
王暉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駁的立場。
「極其傻逼。」占白冷笑,「後來你又遇到她了吧?」
「對……」王暉閉上眼,頹然道,「在兆海市的客輪上。」
「……」梁飛徹底驚呆了。
他胸膛幾番起伏,滿腔怒火無處發洩,眼睛都氣紅了。過了幾秒,他忽然抬腳把面前的辦公桌狠狠踹翻了,沉重的木頭帶著厚厚的幾摞文件朝被鎖在椅子上的王暉砸去!
一旁的占白根本來不及阻攔,眼睜睜看著文件傾倒,桌子撞在王暉的膝蓋、小腿上,將他生生推後十幾公分,而桌沿倒下,恰恰磕到王暉的小腿,狠狠壓在他的腳背上!
「唔!」王暉的痛呼與木頭、文件翻落的聲響混在一起,椅子開始搖晃,他側著身體摔在地上,半聲慘叫竟然硬生生咬著下唇嚥了回去!
「媽的!」梁飛彷彿還不解氣,站起來,踩著桌腿又狠狠踹了一下!
「啊——」王暉咬著嘴唇,慘叫都從唇縫間漏出來。桌子被梁飛踹得歪了一下,狠狠碾過他的腳腕,撞上他的小腿骨。
占白連忙撲過去攔住梁飛,驚慌道:「冷靜啊梁工!腳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