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1
梁飛成功地撩起了言磬的火,卻在剝乾淨衣服後推開他,笑呵呵地說:「換藥!」
言磬抓著他的胳膊,恨恨地說:「梁飛你再這麼搞,小心性福不保!」
梁飛反手將他壓著坐在沙發上,一邊開醫藥箱一邊哼:「言董這麼容易就痿了,我可要退貨。」
言磬真想掐他。
然而梁飛的手落在他後肩,動作卻變得輕柔起來。他拆開繃帶,查看傷口,溫聲道:「癒合了不少,翻出新肉了,有一層薄痂,真醜。」
言磬試著抬了抬胳膊,果然順暢許多,沒有之前痛得渾身發抖冒汗的慘狀了,動作的時候,有輕微的麻癢感從傷口處蔓延到肩膀和手臂,夾著輕微的疼。
「別亂動!」梁飛用棉簽和針將薄痂化膿的地方清理掉,做了皮膚消毒後又細心擦好藥膏。這回不用纏著好幾圈紗布,他幫忙貼了塊八公分見方的紗布塊蓋住傷口,嘴裡問著,「消炎針要打嗎?」
「醫生說要的。」
「好。」梁飛拆開新的針管,拿出消炎藥,給他打了一針,動作之熟練堪比專業醫師,「好了。」
他將換下的紗布等丟進垃圾桶裡,這才拍拍眼前的肩膀:「餓了嗎?去吃飯。」
「餓,但不想吃飯。」言磬轉過身面對著他,猛地朝他壓過去,嘴巴湊在他耳邊說,「想先吃你。」
「……」梁飛瞪大眼睛,慫了起來,「等等等等!辦公場合啊言董!能不能斯文一點!」
「開啟隱私模式。」言磬道。
智能管家甜美的聲音立刻出現:「收到指令,隱私模式已開啟。」
卡卡卡幾聲響動過後,門窗全部被鎖,窗簾瞬間拉上,整個房間完全封閉。
「……」梁飛惱道,「這是作弊!」
「那又怎樣?」言磬輕笑一聲,扣著他後頸便吻了下去,另一隻手開始解他的皮帶,修長的手指沿著褲縫鑽了進去……
「唔……」梁飛被他壓在沙發上,接受他熱烈的親吻,而兩人緊貼的身體也讓他立刻感受到言磬方才被他撩出的火並沒有散掉——所以換藥的時候言董居然一直忍著?!
言磬的吻密不透風,堵得他呼吸失常——大約是被壓著,他總覺得肺活量好像有點不夠用。眼前只有言磬的藍眼睛和長睫在晃,鼻子蹭著。
這哪裡是約會的節奏,這根本是在向約炮靠攏啊!然而梁飛滿腦子都是言磬呼吸粗重心跳失常帶來的鼓噪熱意,雙手不自覺地撫摸著言磬光裸的脊背,帶一絲涼意的光滑脊背緩緩起伏著,皮帶扣的金屬也變得滾燙起來。
梁飛放棄了抵抗,沉溺在這種強勢的親暱之下……
隱私模式給了梁飛安全感,他放肆地與言磬享受著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銷魂歡愉,在言磬的辦公室、休息室和浴室裡感受著釋放天性的愉悅。身體的興奮帶來的是壓力的釋放,這段時間充斥在他腦海的懷疑、憤怒、游移、困惑、失望和傷感似乎在這幾場酣暢淋漓的做愛中找到了發洩口,那些壓得他心口憋悶的東西齊齊隨著喘息洩去,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輕鬆。
在言磬埋在他身體裡呼喚他的名字時,梁飛無比篤定,自己喜歡和言磬做愛,自己會上癮的。
兩人在言磬休息室的床上睡到晚上10點多,梁飛竟然比言磬先醒來,除了腰腿有些酸軟,後穴有點奇怪的感覺外,他並沒有其他不適,而耗費太多體力的言磬比他睡得沉一些,所幸傷口已經結痂,沒有因為這麼劇烈的運動而重新崩裂。
梁飛嫌棄了半晌自己的好體力,肚子開始咕咕叫。他把言磬叫起來,後者先將他攬入懷中,才緩緩睜開眼——那眼珠又變成湛藍的色澤,只是這一次似乎變得更加剔透了些,瞳孔裡好似灑著細碎的晶體,看上去像一塊佈滿星塵的藍寶石。
「你的眼睛……」梁飛撫著他的眼皮,驚歎道,「好漂亮……」
言磬對自己的瞳色毫無感覺,但梁飛迷戀的目光讓他心中滿足,便笑著看他:「那也是因為你。」
梁飛臉上一紅,竟然有點害羞——因為言磬說著大實話,他瞳色還未穩定下來,不論變成什麼樣,都與自己有關。
「我餓了!你到底要不要出去吃飯!」他惡聲惡氣道。
言磬肚子也餓了,便坐起來:「去,我們換衣服出去。」
兩人換好了衣服一起下樓,言磬不知抽什麼風,忽然想去日落之塔。
「去那兒幹嘛?這個點過去,晚餐都沒什麼好菜了。」梁飛不樂意。
「去看看這個城市。」言磬看著他,笑道,「我忽然也想去看看你眼中的世界。」
梁飛心口一顫,別過臉去。幸虧生命之燈不在車上,不然就能看到他又瀕臨爆炸的心跳了。
上了日落之塔,也許是今晚夜色正好,月色很淡,而漫天星星點綴在夜空中,璀璨而浪漫,許多遊客擠在日落之塔的每一層棧道上,齊齊欣賞著星空。他們兩人來到頂樓的餐廳,只剩下一個位置,好在依舊靠窗,梁飛想吃的幾道菜果然已經沒了,他點了其他幾道,與言磬對坐著,看窗外的城市夜景。
秋風漸涼,人們已經穿起了毛衫外套,然而城市中湧動的車水馬龍依然如星海匯聚,照亮夜空。從高處俯視,人類如此渺小,而生命的氣息在閃爍的燈光裡蔓延,喧嘩而鼓噪,彷彿永不止息。
這是平凡的人們,在蒼穹之下生活的痕跡。
「看出什麼了?」梁飛問。
言磬側著頭看著窗外,答道:「活著真好。」
「……」梁飛怔住。
言磬回過頭看他:「我好像忽然理解了你為什麼那麼努力地工作。」
梁飛淺淺笑開,托著下巴問他:「為什麼?」
「大概和我努力開發新產品的理由差不多。」
「哦?」
「為了幫助別人,為了節約資源,為了保護所愛,為了改變世界。」
梁飛沉默片刻,認真道:「我覺得聯晟沒這麼偉大。」
「……」言磬咬牙,「它將來會的。」
梁飛哈哈一笑,對他說:「那你可要加油了言董,世界等著你呢。」
說是約會,其實就是換個地方加班。
梁飛對約會的厭惡言磬早就知道,兩人吃完飯後也沒有其他安排,睡過一覺的他們也不睏,索性在日落之塔的酒店開了房間,一人佔據一角自覺加班。
梁飛很喜歡這種相處模式,互不打擾,但又在抬頭便能看到的距離。
言磬其實很想攬著他靠在一起,然而梁飛的職業病還沒有完全好,能夠在同一個房間內忍受他的氣息已經是目前努力的極限,否則梁飛根本無心工作。
互相妥協的結果就是言磬在床上用著電腦審核科研部提交的下一季度產品開發計劃書,順便瀏覽著與遺落天堂海洋開發項目有關的資料,而梁飛坐在沙發上開著個人智腦與特七處值夜班的占白討論有關王暉的事,間或對藍釗和Hoyle那批人進行資料整合。
占白得知他倆現在的相處模式時完全驚呆了:「我說你倆是不是有病?不約會也就算了,都住進酒店了居然不滾床單,對得起日落之塔一晚上的房費嗎!這種時候工作算個屁啊,要是我就直接撲上去了好嗎?」
梁飛掀起眼皮:「你想撲誰?」
「……」占白乾笑,「我誰也不敢撲,但你倆這相處模式也太奇怪了。」
「要你多嘴。」梁飛淡淡掃他一眼,心想再滾床單他倆就要腎虧了,在言磬辦公室胡鬧的那幾個小時已經夠耗費精力了。
占白翻著白眼,不再多管閒事,說起正事來:「芯片取出來了,醫務組的人拿去核對,看看是不是和那個法人腦袋裡的芯片屬於同一種。王暉現在按照你的吩咐關在禁閉室,手腳都扣上安全鎖了,逃不出去——不過他手術後會昏迷幾天,等你回特七處復職他也不一定能醒來。」
「那就等我回去再說。」
占白點點頭,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感歎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怎麼?」
「不知道,直覺。」占白看了眼時間,「凌晨了,天亮以後一定會發生什麼好事,啊,希望我的預感能成真。」
梁飛忽然頭疼起來——因為占白具有很奇怪的直覺,他認為會出事的時候,往往一切都好,他說有好事,那一定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而且絕不會令人高興。
言磬隔著一段距離發現他臉色難看,問:「怎麼了梁飛?」
梁飛掐了占白的通訊,說:「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很想打死我下屬。」
「……」言磬茫然。
「算了,沒什麼。」梁飛收起智腦,兩三步跨上床,坐在言磬身後,趴在他肩膀上,手指沿著他鎖骨滑動,笑著問,「你還要加班?」
言磬捉住他一隻手,側著臉看他:「你有更好的安排?」
「該睡覺了好嗎?」梁飛抬起手腕上的通訊器給他看,「凌晨2點了言董,再敬業也只是個勞模,加班費又不給你,睡覺!」
言磬輕笑著關了電腦放到一邊,轉過身攬著他的腰一起躺下:「不洗澡了?」
「之前不是洗過了麼,從裡到外……」梁飛朝他耳朵吹著氣,「如果言董需要洗一洗,我倒是很樂意……」
言磬貼著他的臉頰輕輕舔舐:「不勞煩梁工了,我要睡了。」
兩人又在被窩裡鬧了一會兒,在場面變得不可收拾之前,梁飛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正經道:「困了,睡覺。」
言磬準備伸手把這個蠶寶寶抱起來,卻遭到拒絕:「去你被窩睡,不要碰我。」
言磬撐著胳膊問:「這是嫌棄我還是職業病發作?」
「都不是。」梁飛搖頭,笑得天真又撩人,「我只是怕明天咱倆起不了床。」
言磬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重新抱了一卷被子出來蓋上,其實他心底知道,梁飛還無法適應他的身體如此貼近——床事除外。
第二天一早醒來,梁飛鑽在他被窩裡,貼著他的胸口閉著眼,不知是醒了還是裝睡,而他的被子早就被拋棄在一邊。言磬笑了笑,開口道:「能適應了?」
梁飛果然醒著,在他懷裡閉著眼答:「沒。我醒得早,乾脆陪你睡會兒,適應適應。」
能看到他在努力,言磬很欣慰,抱著他膩了會兒,兩人才慢吞吞地起床。
還在刷牙時,言磬和梁飛的通訊器同時響起,兩人也沒刻意躲開,隨手點了接通,於是占白和張堯的聲音同時在衛生間炸開。
「出事了梁工!」
「出事了言董!」
兩人停下刷牙的動作,對視一眼,吐掉口中的泡沫,漱口後,連忙問:「怎麼回事?」
占白和張堯繼續異口同聲:「新致能源出事了!」
梁飛與言磬面面相覷,都有了緊張感,各自對著通訊器問:「出了什麼事?」
梁飛給占白髮了個消息,示意他先別說話,那邊張堯立刻說:「新致能源突然申請破產了!」
「怎麼可能?他們手裡有幾十家公司的訂單,財源滾滾,怎麼可能破產?」言磬根本不信,神色嚴肅,「他們有說是為什麼嗎?」
「這個還不清楚,一早新聞爆出來的,現在所有媒體和商家都炸了,到處聯繫新致能源的人,我的天,要不是助手提醒,我現在還睡著呢!」張堯匆匆忙忙地朝外走,「你在公司嗎?要不要提前開會?」
聯晟與新致能源也有合作,出了這種事,他必須趕回去。
「不用提前,但開會的人數調整一下,我去通知秘書,你先去公司打探一下情況,我隨後就到。」
「咱倆要提前碰個頭麼?」
「來不及了。」
「行,公司見。」
張堯掐了通訊,言磬按著額頭,看向梁飛:「這還真是出大事了。」
梁飛估計占白也準備說這件事,可看言磬臉色奇差,忍不住問:「為什麼這麼說?」
「除了個別公司外,首都及附近幾十個城市的許多大公司都和新致能源有合作,一旦新致能源崩盤,我們這些合作方都要面臨能源短缺的問題。」言磬頓了頓,說,「聯晟還好一些,我當時只和他們簽了三個小工廠的合作協議,其他公司可不是,他們幾乎把能源提供商完全替換了,連個備選項都沒有。」
「只是能源短缺的話,找梁家就可以吧?我三哥和大姐一定很歡迎。」
「如果真的這麼容易就好了。」言磬搖著頭,對他說,「和新致能源的合約期還未結束,他們今天只是申請破產,破產的具體流程走完還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我們更換合作商也需要大量手續,流程走完後我們才能重新選擇其他合作方,而這段時間……沒人耗得起。」
梁飛恍然大悟。
需要大量能源資源的企業,如聯晟,都是本身規模巨大實力雄厚的企業,日產值絕對不容小覷,一旦新致能源的破產成真,那麼合約期未滿的他們雖然可以向新致能源索賠——還不一定能索賠到多少,可動輒十幾天的停工卻是極大的損失,說不定會比新致能源更早走向末路。
「不說了,我先去公司。」言磬湊過來親親他的臉,「記得吃早飯,回頭再聯繫。」
「好,我也要去忙了。」
言磬匆匆離開,梁飛重新打開與占白的通訊,那邊青桐也恢復上班了,在占白一旁繼續報告:「梁工,我們調查過了,與新致能源有合作的公司全是大型企業,以S級公民名下的產業居多。這次意外牽連到的人太多了,怕是要出大事。」
「你這麼早就回來上班?」梁飛詫異,「不在家陪你老婆?」
「早上看到新聞,我哪裡坐得住?」青銅苦笑,「不能把事情都丟給你們啊。」
「王暉的事你也知道了?」
「嗯,占白告訴我了。」
梁飛捏了捏眉心,情緒低落,便說:「那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等事情結束後,我給你們放幾天假。」
「好。」
梁飛把房間裡的電腦、智腦都打開,繼續說:「我現在還沒復職,不好回特殊調查處,我們遠程聯繫吧。」
「是。」
當初他被停職,但梁蒙允許他私下與特七處聯絡,占白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所以這段時間對他的命令執行到底,毫不懷疑。
「新致能源出了這麼大的事,即使我們不盯著,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他們,這幾天多留意新聞和網絡上的消息,會有人替我們查出來的,所以我們就不要在新致能源上耗費心力了。」梁飛說完,與特七處建立內外連接,繼續道,「梁家目前是首都最有實力的能源商家,所以最近幾天梁家一定會陷入忙亂之中,派一兩個人盯緊我三哥和大姐的公司,有什麼變動隨時向我匯報。」
「所以梁工你真的是梁家的四少哦?」占白震驚。
梁飛:「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
「我一直以為是謠傳。」
「占白你的智商什麼時候也掉線了?」梁飛嫌棄完,繼續說正事,「芯片的事交給醫務組處理,特七處當前的首要任務是從我給你們的名單裡篩選出最有嫌疑的人,不要著急,資料越詳細越好,我們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就行。」
青桐抽出兩個名單:「藍釗和Hoyle先生?你覺得他們嫌疑最大?」
「還不確定,先查。」
「是。」